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放心的得下淩澗天
淩月照突然要見沈墨,如果不出自己所料,一定是又要逼迫沈墨妥協什麽,淩奕瀾也絕對不會再讓沈墨妥協。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孩子。
沈墨已經經曆了太多太多,她的餘生應該是在幸福和快樂中度過,她的餘生還很長很長。
但是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現在的自己私心的希望能夠在沈墨的陪伴下度過自己最後的人生。
也許是自己太自私了,但是這已經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次自私,淩奕瀾希望自己的最後一次自私能夠彌補自己心中的些許遺憾。
隻要沈墨不再繼續恨自己,自己的餘生即便是再短也會充滿意義。
生命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充滿著神奇和轉折。
淩奕瀾窮極一生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他所想的不是自己的公司也不是自己的事業,而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對於婚姻他本來不抱任何幻想,從小受到家庭條件的影響,他覺得婚姻不過是在束縛倆個人的自由,在可能會帶來虛無縹緲的幸福的同時也會成為牽絆和軟肋。
那還是他年少時候的想法,彼時他還年少,愛情觀人生觀世界觀都沒有完全的臻於成熟和完善。
可是現在卻啪啪啪打臉,他覺得婚姻會帶來一個家,雖然說有一定的風險,尤其是他們這些在生意場上打拚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有可能到最後大難臨頭各自飛。
可是現在他無比的期盼婚姻,他的人生再也沒有婚姻,不得不說這是一次遺憾。
正比如周星馳在大話西遊中所說的那一句話。
他說,“曾經有一段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麵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次,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她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他後悔了,那麽多次的誤會把兩個人一次次的分開,幸好有既定的緣分把兩個人再一次次的撮合起來。
可是兜兜轉轉,誰又能夠保證生命的下一個路口,自己不會再次和沈墨失散。
“看你的表現,你姑姑找我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
沈墨抬眸瞥了他一眼,對於淩月照,她還是有所了解的,久居高位者,向來多疑。
而且剛愎自用。
所以沈墨一點也不懷疑淩月照是又想逼迫自己妥協什麽,但是現在除了淩千霂她還會用什麽來逼迫自己妥協,畢竟現在的自己可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的確,應該不是什麽好事。”淩奕瀾向後一靠,沙發陷下去一塊,沈墨坐在淩奕瀾的身邊,身體也隨著淩奕瀾的動作而有所動作。
沈墨順勢落在淩奕瀾的身上,而淩奕瀾長臂一伸,直接的將沈墨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他這個姑姑脾氣性格他不可能不知道,現在淩奕瀾和淩澗天的爭鬥雖然相比較於以前已經不是那麽火熱,但是不是那麽火熱不外乎一個原因。
那就是因為淩澗天最近抄襲專利的壞消息鋪天蓋地而來,淩澗天不得不收斂。
聽完淩奕瀾講述最近的事情,沈墨這才明白,原來他早些時候就安排了一個頗有才華的人進公司,並且讓這個人的才華逐漸吸引淩澗天的目光。
到最後,他讓人研究出一道方子,並且讓這個人用這個方子來請君入甕,直接坑了淩澗天一把。
其實這個計劃他是這樣想的,如果淩澗天拿到了配方,那麽就讓這個員工先狀告他侵權,如果“胳膊擰不過大腿”,那也沒有關係。
這個方子本身就不太成熟,如果淩澗天想要證實這個方子是自己底下的人研究出來的,那麽一定會在記者麵前信誓旦旦大放厥詞。
這就等於著了淩奕瀾的道。
淩奕瀾就等著他承認這個方子是自己的那一天那一刻,因為一旦在眾人麵前承認這個方子是自己的,那麽勢必也要承擔這個方子引發的一連串後果。
“也就是說,你給你哥哥設了一個局,請君入甕一網打盡?但是你確定他會使用這個方子嗎?”
淩奕瀾的計策沈墨很讚同,要是能夠除掉淩澗天自己怎麽樣都願意。
但是,重點是就怕功虧一簣,就怕淩澗天沒有這樣做。
如果他沒有這樣做,也不是對這個方子深信不疑,而是有讓人仔細的研究,那麽淩奕瀾的計劃不就是落空了,而且還白白的搭進一個配方。
“那你可就真的高估我這個好哥哥了,他不會那麽做,他這個人急功近利,剛愎自用,自大自負,往好了說是敢於冒險,但是很容易失敗。”
沈墨的擔憂雖然不無道理,但是卻用在了一個錯誤的人身上。
他不是貶低淩澗天,而是淩澗天目前的的確確還沒有這個本事。
淩澗天的斤兩不過如此,還不值得淩奕瀾分撥出太多的精力去對付他。
但是現在不同於之前,自己的生命不多了,他要在所餘下的時間裏為沈墨和他的孩子除掉一切隱患。
“那麽現在也就是說,淩澗天中計了,那麽現在他處於一種什麽樣的境地?”
現在他是被起訴了嗎?
“現在姑姑已經把起訴侵權的那名員工給收買了,但是產品問題姑姑就算再有能力也沒有辦法力挽狂瀾,現在淩澗天的公司損失嚴重,聽說工廠都被砸了。”
淩奕瀾隨手拿起旁邊的財政雜誌,隨口的道了句。
工廠被砸,據說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應該是眾怒,因為憑借一個人的力量還沒有辦法把整個工廠,從大門到工廠內部,毀壞程度嚴重。
應該是很多人一起做案,也不排除是觸犯了眾怒。
建工廠本來是為了創造就業機會減少失業概率,這應該是行善積德的一件好事。
但是行善積德能夠行善積德到淩澗天這份上,都到了被人除之而後快的地步上,淩澗天也委實是個人才。
“如果說能夠找到肇事者,警方應該也不會嚴懲他們吧,畢竟法不責眾。”
沈墨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勢,發現目前的情勢對自己很有利,至少現在他們可以鬆口氣,不至於像以前那樣被窮追猛打很辛苦。
但是下一步他打算怎麽做,是趕盡殺絕還是就此放他一馬,化幹戈為玉帛握手言和。
不過就算是握手言和,淩奕瀾能確定他的哥哥不會犯第二次錯誤?就像是東郭先生與狼,如果再被咬一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放過他,畢竟兄弟鬩牆同室操戈這樣的傳聞傳出去也不好。”
“但是要是放過他萬一他卷土重來怎麽辦,你能夠應付得了嘛?”
選擇題往往很難做,因為在你選擇其中一個選項的時候就要做好需要付出的相應代價的準備。
“我說過要放過他嗎?”
淩奕瀾淡漠的瞥了眼電視機,電視上正在播放關於他的新聞,尤其是盜用專利製造生產偽劣產品的醜聞。
他的名聲已經毀於一旦,如果不能及時地做出相應措施很有可能他的從商之路就此走到了盡頭。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應該是他吧,你就不擔心我姑姑找你會是因為什麽事嗎?”
淩奕瀾轉頭,撐著額看著她,目光柔和深邃。
淩月照會是因為什麽來找他的妻子,他大概能猜的到,而沈墨也同樣能夠猜得到。
畢竟沈墨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她有見識有頭腦,不像其他人隻會活在幻想中,腦中的想法脫離實際不知所謂。
“我猜不透,但是能有什麽事情,還能有什麽事情值得她用來威脅我。”
沈墨斂眉,語氣淡然,神色寂靜。
貌似的確是沒有什麽事了,阮櫻和小睿目前是她的軟肋,可是現在這兩個人一個下落不明一個又是淩家的寶貝,無論哪一個都無法構成沈墨的威脅。
莫非需要以情動人?
但是沈墨對於她除了有些厭惡以外再也沒有任何感情。
可淩奕瀾不這麽覺得,想起之前自家姑姑拿著婚紗來讓沈墨嫁給他的舉動,他有些不安。
入夜後,將沈墨哄睡著,他披衣起身,讓老王早早的把車開出車庫,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出了門。
車子沿著玉景藍灣向一個方向行駛,正值深夜,河道旁邊的路燈都齊刷刷的亮了起來。
他看向河道旁邊的路燈,燈光璀璨波光粼粼,端的是一副不錯的景象。
初識沈墨的時候,他多少次想過他和她以後的生活。
他們會結婚,會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一家人坐在天台上看夜景,孩子咿呀的叫著爸爸媽媽。
這樣的情景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都不會了。
走了大約十多分鍾,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是一處遠在郊外的別墅,確切地說是淩月照的住宅。
橘黃色的路燈下,淩奕瀾抬頭看了看還在亮著燈的主臥室,心情有些複雜。
他來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是為了談心,而是為了求這棟別墅的主人放過一個人。
他現在沒有任何私心,隻求那個人能夠平安,長樂無憂。
現在玄關處,心情格外複雜,躊躇良久,他才抬手敲敲門。
傭人打開房門,看見是他,沒有多說話,但是欣喜卻表現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