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又被綁架
眼前是一片黑暗。
沈墨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似乎是有什麽東西罩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什麽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究竟是誰把自己帶到了這裏。
不對,她知道是誰把自己帶到了這裏。
是淩澗天,淩月照的侄子淩澗天,淩奕瀾的哥哥淩澗天,淩氏集團的董事淩澗天。
逐漸的適應眼前的黑暗以及心理的恐懼之後,沈墨的記憶開始漸漸的複蘇醒轉過來。
她記得,自己最後一次清醒是在一家廠房之中。
逐漸的,記憶清明,事情的前因後果她全部都記起來了。
當時她在淩家的老宅子,是和淩奕瀾在一起的。
淩澗天可能是被當時淩奕瀾的一句話給激怒了,她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是從哪裏開始的。
她聽到的隻有一句,“淩奕瀾,你好手段,故擒欲縱,我和你爭鬥了這麽多年,沒有想到棋差一著,到最後還是輸給了你。”
“你不是輸給了我,你是輸給了自己的野心。”
淩奕瀾歎了口氣,直言不諱地說出事情真相。
的確,他一心想要拿到淩家的大權,但是奪權是要按部就班地去奪權,循序漸進的,而不是一張口就吞掉一頭大象。
淩澗天沒有說話,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
家宴結束之後,沈墨像往常一樣在看望小睿陪著小睿玩了一會之後,就和淩奕瀾打道回府。
小睿很健康,現在能夠在家裏傭人的攙扶下行走,看起來淩家的人很細心地照顧他。
沈墨很欣慰,或許,小睿留在淩家要遠遠比在自己身邊好得多。
第二天還要繼續上班,沈墨和淩奕瀾回到玉景藍灣後沈墨立刻洗刷,然後鑽進被窩裏去準備睡覺。
即便是睡覺,沈墨的肚子裏還有一堆心事,越想就越覺得今天在淩家老宅見到的淩澗天不太正常。
不是說淩澗天的言行有問題,也不是因為他的外表有問題。
而是……感覺。
感覺到淩澗天不太正常。
雖然說這種感覺不能用科學依據來解釋,也不能用任何一種理論來解釋。
沈墨帶著一肚子的不安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班,是淩奕瀾的司機徐裴送她,而經驗豐富的司機老王需要帶著淩奕瀾去參加一個相當重要的會議,所以沒有辦法送沈墨去上班。
徐裴的駕齡雖然不如老王,但是他一直從事運輸行業,駕駛經驗相比較於其他的司機,已經是出類拔萃,就是比不上老王罷了。
帶一個沈墨用一個司機徐裴也是綽綽有餘。
換司機就換司機,沈墨並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樣和淩奕瀾告別之後就去上班。
一路上,沈墨一直發現自己的車背後有人跟隨,徐裴把車開得飛快,但是到最後還是被背後追她的人和車給追上了。
那幾輛車在嘉陵路將沈墨和徐裴攔住,車上的幾個人走了下來,車門被拉開,大漢一巴掌抽向徐裴,直接就把徐裴打暈在地。
沈墨下車想逃,情況一看就不對勁,她也不是看穿這幫人是想用自己來威脅淩奕瀾,她是條件反射般的想要逃命。
從車上下來的那幾個人想要攔住沈墨,沈墨學過些拳腳功夫,不像是徐裴那樣沒有自保能力。
所以,那幾個人的那幾次抓捕並沒有成功。
但是寡不敵眾,再加上沈墨又是個女人,所以很快就被這幾個男人給捉住,製服在地。
製服她的一個男人從衣服口袋裏邊拿出了一劑針管,沈墨覺得脖子間一陣刺痛,接著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無盡的黑暗。
她沒有辦法動,因為現在她的手腳全部都被束縛著,壓根就動彈不得。
沈墨在黑暗中坐了許久,終於,門口處有腳步聲傳了過來。
吧嗒吧嗒,一聲聲的,讓她格外的心慌意亂。
“沈小姐好膽量,在這黑暗中被關了這麽久,居然沒有叫一聲,不愧是阿瀾的女人。”
聽那個聲音沈墨就知道是誰,就是那個陰陽怪氣的淩澗天。
雖然說沈墨的手腳被束縛住,但是嘴巴並沒有被蒙上,沈墨還能夠開口說話。
“淩先生你的膽子可真大,直接就把我綁架過來了,就不怕我起訴你嗎?”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他就算是再囂張也得有個限度。
“沈小姐,你是我的弟妹,說話怎麽能夠那麽難聽呢?我哪裏是把你綁架過來,不是把你請過來的嗎?”
淩澗天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絲毫沒有介意自己把沈墨請過來的方式。
“嗬嗬,阿瀾你也配叫,把我綁過來,淩澗天先生,你是打算用我來對付阿瀾對嗎?”
他很陰陽怪氣,鑒於他的陰陽怪氣,沈墨很大方的回以冷笑。
“沒錯,你的作用就是牽絆住阿瀾,你應該知道,阿瀾實在是太優秀了,他優秀的我這個做哥哥的都害怕。”
“所以,沈小姐對不起,我必須要用他的軟肋來給他致命的一擊。”
他說話的腔調十分的陰柔,沈墨聽著很不舒服,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什麽致命的一擊,你想用我來對淩奕瀾做什麽!”
“我怎麽會做什麽呢,我是他的哥哥,又不會傷害他,要是傷害他傳出去多難聽啊,我就是阻止他去做一件事而已,弟妹不用為阿瀾擔心。”
淩澗天拿起手機細細的把玩著,神態看上去格外的悠閑和漫不經心。
“什麽事,你要阻止他做什麽!淩澗天你說清楚,不許賣關子!”
沈墨心裏陡時有不好的念頭。
“聽說淩奕瀾談成了歐洲的合作,還聽說這個合作還是沈小姐幫忙談成的,沈小姐恐怕不知道,現在是阿瀾和歐洲代表見麵的時候,可是我卻在這個時候把你從他的別墅裏請走了。”
他微微一笑,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用她來威脅淩奕瀾,淩澗天的確很卑鄙,卑鄙到無以複加。
“你這個人真卑鄙!”
“噓!”
淩澗天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唇瓣上比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安靜。
“你說,合作重要還是你重要?我們猜猜看。”
沈墨氣急了,“淩澗天尼瑪瘋了!”
“沈小姐,注意一下你的用語是不是文明。”
看見炸毛的沈墨,淩澗天依舊是回了她微笑。
卑鄙?
無奸不商無毒不丈夫,和自己比起來,淩奕瀾才是真正的有之過而無不及。
她居然會說自己是卑鄙的那一個。
沈墨呸了一聲,去他.媽的文明,去他.媽的矜持。
她現在真想用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詞匯來形容謾罵淩澗天。
簡直就是人麵禽獸。
而且對自己的弟弟也能夠下毒手。
“說實話,我的這個好弟弟究竟會不會來呢?要是他來了,就錯過了這次的合作,要是他不來,你就沒有小命了。”
淩澗天的言語中帶著陣陣的威脅,沈墨聽著害怕。
其實她也不知道淩奕瀾會不會來。
這次的歐洲合作項目至關重要,能夠在一眾競爭者中找到這個機會實屬難得。
而且一旦合作了會帶來無比龐大的利潤。
這對於淩奕瀾來說,是巨大的誘.惑。
所以淩澗天不能讓淩奕瀾成功,就拿著沈墨來做了誘餌。
其實他也不知道淩奕瀾會不會真的出現在這裏,據說他已經踏上了前往A市的班機,即便是來到這裏恐怕也來不及了。
但是這些他都沒有告訴沈墨,他打算給沈墨一個“驚喜”。
他恨沈墨,非常恨沈墨,相當恨沈墨。
因為沈墨,他一次次的失敗,在他的心裏早就想把沈墨除之而後快。
淩奕瀾會不會來救她,這已經成了沈墨的希望。
當一個人有了希望的時候,那是那個人最堅強的時候。
但是希望要是一旦被毀了個徹徹底底幹幹淨淨,那才是人最為痛苦絕望的時候。
他就等著沈墨最痛苦絕望的時候。
淩奕瀾不會來,這次的歐洲項目這麽重要,他怎麽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拋棄這個項目。
所以沈墨的等待就是徒勞。
這樣,他就可以看見沈墨絕望的模樣了。
他恨淩奕瀾,痛恨淩奕瀾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現在他沒有能力奪回來,所以他需要用另一種方式來捍衛自己的權利。
如果淩奕瀾真的將合作看得很重要,那麽淩奕瀾會真的失去沈墨。
沒有什麽比失去了一個愛人更加痛苦的了。
他想要報複淩奕瀾,所以就將魔爪伸向了沈墨,這個淩奕瀾最愛的女人。
“你胡說什麽,淩奕瀾不會拋下我的,他不會像你這樣喪心病狂。”
沈墨現在被他一句話刺激的心裏格外的沒底,她堅信淩奕瀾會來找她。
就算是天下人都會為了利益拋棄自己,可是淩奕瀾他不會,沈墨相信淩奕瀾。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相信了,相信淩奕瀾回來救她。
和一樣被綁架的小姑娘不同,沈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害怕。
她相信會有人救她出苦海,所以她不需要去擔心淩奕瀾,她就需要等待著淩奕瀾像個英雄一般騎著高頭大馬來接她。
所以被淩澗天囚禁的時候,沈墨很淡定,沒有要逃出去的意思,也不打算開口和淩澗天再說一句話。
淩澗天這個人實在是讓她捉摸不透,她實在是很難捉摸懂他。
琢磨不懂就不要琢磨,沈墨趴在草垛上數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