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色誘、刺殺還是先誘后殺?
然而,這旖旎無限的場面卻被男人身上蒸騰的殺氣給破壞了。那張好似天人的俊容此刻好似凍結了一般,周身凝著鉛沉般的低壓,面頰上的水珠一滴滴滾落,也彷彿濺起一片片驚心動魄。
花火原此刻也全無花花心思。
「嗷,好痛……」真痛,痛得眼淚花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就半空中一秒不到的時間裡,一捏一擰,兩隻膀子就被他卸下來了。這份巧勁放在殺人這個行當來說絕對堪稱庖丁卸牛。
更牛逼的是,她還相當感謝他:一個攻擊值超過9000的牛人沒有當場把她兩隻胳膊撕下來,只是給脫了個臼。你不謝他真的不行啊。
「怎麼是你?」彷彿有些意外,半晌,他才面色沉肅地緩緩開口。
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刮過她的秀臉、細頸、削肩,然後是……半沒入泉水中的誘人弧線。
那目光中卻半點兒旖旎也無,只是一掠而過,寒如冰劍。
「大、大人,求你……」她紅紅的眼眶氤氳著水光,大口喘著氣哀聲求饒。
只聽這聲音,曖昧意味十足。
然而,明明浸在熱氣蒸騰的溫泉池裡,額頭的冷汗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足見她此刻承受的痛楚和壓力。
他收緊下巴,意味不明地審視了好半晌,才配合地問:「求我什麼?」
她渾身顫抖,帶著哭腔喊:「肩……」
停了一停,懷溯存才慢慢鬆開她,兩隻手滑到她的肩上,捏住一提。
眼淚霎時一飆:「啊——」卻只是短促的一下,戛然而止。
脫掉的肩關節就這麼「咔」一下接上來了!
她側身抱胸,一邊嘶嘶抽氣地揉著酸澀的肩關節,一邊窘迫羞恥地遮掩自己的身體。
懷溯存收斂了殺氣,抱肘而立。他沒有半點兒防備的意思,完全是因為花火原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可防備性。
他卻不知自己身上沾衣盡濕地勾勒出寬厚精壯的肩身,滾珠般的喉結以及沉默深沉的姿態,極富極富男人味和男色誘惑。
花火原垂著頭,心虛地迴避他探究的視線。
而此時,之前被花火原拉進葫蘆小水池的人嘩啦啦地走過來,很有些氣急敗壞:「大人!」
原來是小韓。
看來他們一進來就發現了她,所以聯手來了個瓮中捉鱉。明明衣服什麼的都沒落下,怎麼暴露的?
她想不明白。
見小韓越走越近,她忍痛拉過半浮在水面的浴巾,趕緊給自己遮上。
懷溯存眼也不眨地注視著她,冷聲命令:「你出去,找人進來。」
小韓愣了下:「大人,您先出去吧,我來……」
懷溯存厲聲道:「服從命令!」
「是。」小韓嚇得連滾帶爬地上了岸,眼都沒敢往這邊瞅地滾開了。
他一走,只剩下池子里的孤男寡女。
一個不動聲色,卻咄咄逼人。一個又驚又羞,低頭瑟瑟。
一副狼和小羊的和諧畫面,此時無聲壓有聲。
懷溯存突然開口:「身手進步了,不過要對付我還太天真。」
「……」她怎麼會想對付他?這些招都是學自他,用這些招對付他,除非她腦子進水了。
幸好,他只嘲諷了一句,就回歸正常模式:「說吧,你在這兒幹什麼?」
她都不敢看他,很沒底氣地答:「我我說我走錯了,您信嗎?」
「走錯?」他眯起眼,面色更冷了幾分,「那你說說,你是怎麼通過三道哨卡,錯走到這裡的?」
三道哨卡?不是吧,一路上根本沒有任何哨兵提示啊。
她驟然抬頭,語速飛快:「哨卡?磁暴動的時候,我一直按規定敲擊聯絡信號,跟我聯繫上的信號就把我帶到這兒來了。我連人影兒都沒看見。」
「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洗澡。」誰知這裡是軍團長的私人浴池?每個部門門口都有名稱標識,為嘛偏偏軍團長的浴池木有?她非得給後勤部一個差評不可。
懷溯存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兩人濕身共處一池,而她浴巾之下一絲不掛。這令他的目光對她格外有殺傷力。
別看啦,再看她都想把他撲倒了。
「大人,有什麼話能不能上岸再說?」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這時,小韓帶著一群人旋風般地沖了進來。
「大人!」他看到懷溯存好好站在那兒的時候,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花火原簡直無語:難道她還有能力強了他家大人不成?
見人來了,懷溯存丟下她,從池子里嘩嘩起身,帶起一片閃閃的大珠小珠。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她可真是蠢!以為收拾好衣服就可以藏起來。起身時帶到岸上的水花可不是明擺著「有人來過」的證據嘛。
早知道她躲什麼啊,應該在他一進來就舉手投降。
不,要先穿好衣服再舉手投降。
「給她一套衣服,穿好以後帶到我房間外,讓參謀長和政委都過來。」懷溯存接過小韓遞來的浴巾,擦著水,突然又補充一句,「穿衣服的時候,你們該避就避。」
警衛隊的士兵們聽了,毫不猶豫地應「是」,同時丟下衣服,退出洞穴。
花火原有點兒懵懵的,考慮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找參謀長和政委?又不是什麼大事,不就是泡了他……的溫泉。他要計較的話,也不至於臨走前體貼地替她考慮。可要說他剛才一擦槍走火就對她產生了感情,那是不是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事實上,她完全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之前,西落還樂見花火原去撩一撩老處男,此刻在懷溯存的房間里卻比誰都尖銳犀利。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個可能性。第一,她想色誘你;第二,她想刺殺你;第三她想色誘之後再刺殺你。」
宋鉞銘沉吟著補充:「她不是一個人,憑她一個人,不可能連續放倒三重哨卡而不驚動任何人。」
西落反駁:「存在這種可能,不能小看敵人。」
宋鉞銘立刻轉口:「要徹查此事,先調查她的時間。大良,把衛奇也找來。」
西落補充:「把胡特醫也叫來。」
最後,兩人共同對正主總結:「毫無疑問,這是一起陰謀!針對你的陰謀!」
懷溯存抱著胳膊,在兩人中間看來看去,誰都摸不准他的意思。
西落和宋鉞銘各自反省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想了想,宋鉞銘開始質疑西落:「為什麼要把胡特醫找來?」
「如果她的目的是刺殺,難道你就不懷疑她是獸人?」
「獸人?」宋鉞銘狐疑,「她的力量值只有520,創歷史之低。什麼樣的獸人是這樣的?」
西落瞪他:「你怎麼知道她的力量值?」
「全軍都傳遍了。稍微關心一下士兵生活,就能聽到這個八卦的各個版本。」
「就算是這樣,她也可能是偽裝的,目的就是要誤導你們,讓你們放鬆警惕。」
「這個偽裝得出來?獸人的力量值普遍在5000以上,就算再怎麼偽裝,也不至於偽裝出一個520。況且,軍團長和衛奇都在現場,她用沒用全力,會看不出來?」
西落強辯:「可能是服藥或者生病的效果,誰知道敵人會耍什麼把戲?」
這時,衛奇和胡封正常一齊到場,喊了報告被西落越殂代皰地請進來。
懷溯存也不介意,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幾人。
衛奇首先交待了一下花火原的行動和時間。
西落與宋鉞銘一算:這個時間段確實剛剛好趕上了磁暴動,但是如果稍微跟哨卡有纏鬥或對地形不熟悉,就不應該在懷溯存之前趕得到溫泉池埋伏好。所以,結論就是,要麼她背後有組織,要麼她是早有預謀的獸人,一擊就將哨卡放倒了。
於是,西落轉臉問胡封:「胡特醫,驗DNA需要多長時間?」
胡封在第一軍的高層面前也是站不直的弔兒郎當樣,乜斜著桃花眼,吐出一個詞:「一天。」
「太慢了!」這次發聲的是衛奇,他面色綳得緊緊,整個人立得直直,向所有人莊重地行了個禮,才嚴肅的說:「報告,我的兵竟然冒犯大人,是我治軍不嚴,衛奇甘受懲罰。」頓了頓,再次行禮,繼續說:「但我個人不認為花火原是獸人,也不認為有驗證DNA的必要性。」
胡封非常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腦袋去,大有「你不待見我,我還不待見你」的意思。
西落玩味地挑著眉問:「那你的意思是?」
衛奇堅定地說:「作為風險排除,我願意替她選擇最快速最有效的驗證方式。」
宋鉞銘有些不忍:「太危險了。」
「危險不危險,不是你說了算。」西落轉向一直沒有吭聲的人。
懷溯存一手支下巴,一手緩緩地敲擊椅子扶手。面對所有人的目光,他不急不緩,全無所動,不知在作何思量。
西落有些著急的皺眉:「老懷,你不會真的……」
「那就試試吧。」他突然打斷了西落,暗沉的眸子中光芒不顯,黑漆漆的滲得人發慌,「我也正好看看這個徒弟學成什麼樣子了。」
花火原被限制在單獨的房間,被懷溯存的警衛兵荷槍實彈地看守著。因此,她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衛奇給賣掉了。
她心裡亂糟糟的,試圖理清思緒、分析一下自己的前途,卻不時被跳出的溫泉池的曖昧片段所衝擊,剛剛建立起來的想法一下子就崩潰了。
正在忐忑和掙扎的時候,兩個士兵一言不發地將她帶出來。
她以為是去見懷溯存,也沒反抗。哪知兩人走到一扇鐵門面前,「哐嘡」打開,直接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