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群暴露狂,你們死定了!
懷溯存微微有些訝異,但旋即笑了:「衝動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告訴過你,如果你真的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一定不能感情用事。」
她很堅定的踏前一步:「大人,我是說認真的。」
「我知道你現在是認真的。」他微微頷首,「不過我也知道,從前你甚至連碰也不願讓男人碰的,對嗎?」
「我確實不喜歡別人碰。」她頓了頓,感覺臉上發燒,不由得低了頭,聲音也低下去,蚊蚋一般,「可是,如果是大人,我覺得可以試試……」
他凝視著她,語調深沉:「不需要的,中尉,你是一名優秀的戰士,有一個不願屈服的靈魂,我不希望這樣的你因為任何其他原因改變初衷。」
花火原剛要張口,他又搶先說:「做女人的委屈和屈辱我能理解,你拚命的理由我也明白。做我的女人要承受很多的壓力,如果哪一天你承受不了了,那就告訴我,我可以安排你離開,屆時你也可以恢復男兒身和平靜的生活。而一旦你作為我的女人懷了孩子,那就再也不可能脫身了。明白嗎?」
花了三秒鐘,她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他完全是在替她考慮,他以為她是變性的女人,他以為她之前的拼搏是為了恢復男兒身,他想要為她保留一條退路。
她又是感動又是哭笑不得:「大人,您誤解我的意思了……」
偏在這時,門上重重敲了三聲。
「進來!」
小韓推門而入,行了個軍禮,語速飛快:「大人,帝都傳令:今年年度議事會提前一天舉行。」
懷溯存皺眉「嗯」的一聲:「為什麼要提前?」
「聽說有重要的事務發生,帝都相關人員都期盼提前知曉。」
花火原迅速的看向懷溯存:一定是秘辛山那個女人懷孕的事情。
懷溯存鎮定的想了想:「這麼說,後天就要開會,我至遲明天就要啟程。」
「是的,大人!」
懷溯存看向花火原:「你也去準備準備,明天一起走。」
花火原微愣:「是!」
他叮囑道:「拿出氣勢來,這一次,你將作為我的夫人站在人前。」
她一凜,挺胸大聲回答:「是!」
小韓還有事情向懷溯存回報,懷溯存亦有事情交待,便對花火原說:「你回以前的宿舍把東西都拿過來,以後你基本不會再回飛鳥兵團了。」
「是!」她轉身欲走。
「等一下!」懷溯存抱臂審視了她一回,轉頭問小韓,「夫人不是下屬,你覺得她應該怎麼跟我說話比較好?」
小韓怔了怔,一臉為難:「大人,我也沒做過夫人,實在是不知道啊。」
懷溯存笑起來:「算了,這事我問谷大良吧。」又對花火原揮揮手,「先去忙你的,等回來去找找谷大良,讓他教教你怎麼做我的夫人。」
花火原臉色微紅。
每每聽到懷溯存一口一個「我的夫人」,她心頭就忍不住暗戳戳的歡騰一下。然而,他這個「夫人」又完全不帶其他意思,真是令她沮喪。
他居然把她當作男人看!
還有沒有比這更讓女人受傷的事情啊!難道她跟糙漢子在一起久了,又剪了頭髮,所以長相也變成漢子了嗎?
好想撞牆!
難道非要脫了衣服讓他驗明正身,才能讓他相信自己是一名真資格的女人嗎?
那畫面光用想的就覺得好害羞。
不過,話說她剛才連「我要給你生孩子」這種沒羞沒臊的話都講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
一邊胡思亂想地開腦洞,不知不覺地就走回以前的宿舍。
推開門,一片漆黑。
她下意識地就開了燈。
啪!房間里雪亮一片。
「啊啊啊——」
「啊——」
伴隨著男人們驚慌失措的叫聲,以及某女自己的尖叫,她飛快地關上門,同時咬牙切齒的罵:「你們死定了!」
一群暴露狂!
她不過才走幾天,他們居然通通裸睡!還不蓋被子,攪基也不是這麼攪的吧?難道說,他們真的相親相愛在攪群基?
想到這個天雷滾滾的可能,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在她覺得五雷轟頂、一臉黑線的時候,卻聽見裡面驚叫驟停,幾個人疑惑地互問:
「你慌什麼慌?不就是裸睡嘛,大家都是男人,怕個屁啊!」
「你好意思說我,不就是你看到花姐首先慌起來的嗎?」
「老子,明明是你先叫。屁膽子沒有,就嘴巴子勁厲害,你叫什麼叫,花姐又怎麼啦?花姐以前不也是男人。」
「你們說個屁,花姐現在也很爺們好不,至少比你們幾個爺們多了。」
「就是,都是爺們,叫什麼呀?」
門外,花火原:「……」本姑娘什麼時候成爺們了?啊啊,難道她真的長殘了嗎?
估摸著裡面的人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她頂著鍋底臉重新闖進去,冷眼掃了一圈,哼了一聲,也不理其他人,徑直衝進浴室里。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在幹嘛。
花火原對著鏡子看了又看:她跟以前沒什麼大變化嘛,甚至因為經常呆在地底的緣故,她還稍微白了一點,皮膚貌似也更滑嫩了一些,就是因為她現在比較能打了,所以大家當她是個男人婆?
她又氣沖沖地鑽出來。
眾人乾巴巴地賠笑:「花姐,聽說您高升啦?」
她直接照胖子頭上就是一巴掌:「笑個屁,我一走你們就放敞啦?耍流氓啊,睡覺怎麼不穿衣服?」
胖子被打得心頭暗爽,面上卻委屈得不行:「花姐,不是我耍流氓,這種事一向不是波塔斯那採花狂魔做的嗎?」
波塔斯一聽胖子居然轉火到他身上,一跳三尺高:「死胖子,老子改邪歸正很久了,你少含血噴人。」
胖子理直氣壯:「你還不是亮著鳥睡的,改邪歸正個屁!」
波塔斯氣得滿臉生血:「他媽的老子在阿拉斯加大沼地的泥水裡邊兒悶了整三天,身上皮都泡爛了,醫囑讓老子盡量露著的。就這樣,你們還把老子眼睛蒙了,老子盡吃虧沒佔便宜,你們還要咋地?」
邁克跟胖子集中火力打落水狗:「誰TM讓你有案底的,老子們不用防花姐就得防你。」
胖子跳跳跳:「對對對,這便宜給花姐看也不能給你看。」
花火原:「……」敢情這件事還是她佔便宜了?
她「啪」地又給了胖子腦袋一巴掌:「少胡說八道,你又為什麼不穿衣服?」
胖子抱住腦袋,困惑的問:「花姐,怎麼又打我?」
「你比較近,我打著方便。」她沒好氣。
胖子一臉喜色:「行行行,花姐,我再站近點兒,你可勁兒地打好了。」
尼瑪,忘了他是個受虐狂。
花火原一腳把他踹的咕嚕打個滾,然後一指趙光光:「趙大哥,你說是怎麼回事?」
趙光光八尺高的魁梧大漢,此刻竟然害羞得像個小姑娘,手指頭扭來扭去,臉上羞羞的笑:「小火啊,俺那不是在撒哈拉沙漠裡頭曬怕了,回來想涼快涼快嘛。」
邁克趕緊舉手:「花姐,我跟老大是一組的。」
白蛇夫面無表情提起自己的蛇:「我家乾草不喜歡我穿衣服,以前不是考慮你,早就脫光了。」
這麼說還是她的不是。
明理秀難得尷尬一次:「我腹部……受傷了,有點兒發炎,所以才晾一晾的。」
立馬有三五個人舉手:「+1。」
「+1。」
「+1。」
……
尼瑪,除了明理秀這孩子,明顯都撒謊來著,當她看不出來啊。不過,她到底不可能一一驗傷,戳破謊言。
算了,這種事也沒必要計較。
她直接抓住除了趙光光、明理秀和白蛇夫之外的人打了一頓,出了氣,這才全身輕鬆地找了一個空鋪位上坐下。
坐下以後,想到「男人婆」的事情,立刻又變得氣餒。
眾人覺得她精神狀態不大對勁,通通圍上去噓寒問暖:「花姐,怎麼了?」
「有誰為難您?說出來,咱兄弟幫您收拾人去!」
「回來的時候,黑白雙煞不還說您高升了嗎?到底升成什麼官了?是不是衛奇那小人看你高升了,他心頭不爽,找你麻煩?」
花火原送他們一個白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現在……」
說到這裡頓住,想起自己執行的是保密任務,未得允許不得向外告知,立刻轉了話頭,「我可能不能再回飛鳥兵團了。這次,你們立了功,應該會得到嘉獎擢升,以後你們要好好把我的飛鳥發揚光大,聽到了沒有?」
「放心吧,花姐!」
「一定不會辱沒你的花氏飛鳥戰技!」
「黑白雙煞已經給咱們兄弟透露過了:我們的編製很快就會調整,這段時間飛鳥兵團又招了那麼多新人,咱們兄弟肯定要當排長、班長什麼的。」
看到眾人如此雀躍,花火原又覺得心頭微暖。
畢竟是相處這麼久的戰友,有那麼多的配合和默契,她也為他們的光明前途感到高興。
只有趙光光挺沒勁兒的:「小火,你現在到底去哪兒了?以後俺要想見你到哪兒去找你來著?」
花火原嘆口氣:「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的,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太吃驚。」
邁克立刻拍拍趙光光的肩:「放心吧,老大,既然花姐這麼說,那她肯定地位不低,說不定還在衛奇之上,到時候衛奇要有什麼小動作,咱們叫花姐去收拾他。」
「哈哈哈……」
興奮激動的眾人又聊了聊此次執行任務的各種趣聞,譬如在撒哈拉沙漠里拉貨的是一種奇怪的鴕鳥,又譬如在大沼地里蚊蟲太多,去哪兒都得把身上裹一層臭泥之類。
說得雖然高興,但花火原畢竟身負職責,不能久留,看看時間差不多,便將自己本來就不多的東西打成一個包,跟眾人揮淚告別。
正沉浸在離別之情中,拐角卻猛地閃出一道黑影,擋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