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舉座皆驚 (二更)
懷溯存面若平湖,胸有成竹:「那你拭目以待好了。」
馬克西姆嗤笑一聲:「懷,小心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想起某份調查報告中的彙報,以她在初入軍營的負重越野中取勝的狠勁和小聰明,他一點兒都不為她擔心。
第二輪,花火原對上的是代表第三軍團比試的混血美女。
她自然不會像黑妞一樣放水,相反,她眼中的殺氣充分說明接下來的難易程度。
花火原笑嘻嘻地跟她握手,擺好姿勢。
身邊裁判一喊「開始」,兩人都使上了全身力氣。
混血美女的力量比黑妞小了不少,但依然勝過花火原一籌,略微僵持了一下,拳頭依然向花火原的方向倒過去。
馬克西姆嘲諷的搖搖頭:「懷,你們中文是不是有句話,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
維克多呵呵的笑。
丹澤爾咧著一口白牙懟道:「馬克西姆,在懷面前,你是騾子還是馬?」
馬克西姆頓時黑了臉,正要跟丹澤爾好好來一番唇槍舌戰,這時,眾人卻聽到花火原驚叫:「哎呀,我的手斷了,溯存,我的手……」
懷溯存暴起飛躍而去。
維克多和馬克西姆都是一陣心驚:懷溯存怎麼一瞬間像飛起來了?旋即,兩人想到此次「搶救新生」行動中建功的「飛鳥」,目中頓時閃過一陣嫉妒。
那混血美女眼看見就要將花火原的手壓到桌子上,聽得她這麼一叫,腦海里下意識的閃過懷溯存之前的威脅,眼角又瞥到他飛撲過來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慌,手上趕緊就鬆開。
卻在這時,剛才還一臉慘痛的花火原突然目射-精光,一鼓作氣反將她的拳頭扳倒在桌上。
「哈哈,我贏了,承讓承讓。」花火原十分友好的跟混血美女搖了搖手,而後志得意滿地跳出圈子,抱著懷溯存的胳膊撒嬌,「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懷溯存寵溺地摸摸她柔軟的發:「很不錯。」
滿場子再次飄過三條黑線。
維克多忍不住哼呵一聲:「懷,你女人這麼做好像有點兒違規了吧。」
懷溯存笑著捏捏花火原的皓腕,眉梢一挑:「違規?維克多,你也是軍團之長,難道不明白兵不厭詐的道理?」
維克多頓時語塞。
丹澤爾樂得跳起舞來:「嘿嘿,維克多,不要太小看女人喲,小心敗在女人手上,英明一世毀於一旦。」
維克多嘴角抽了抽,忍了好半天才沒有直接去跟丹澤爾撕逼。
他冷笑一聲:「還剩一場,中尉小姐,已經使過的花招應該不管用了,我很期待你再接再厲的表現。」
第三輪,花火原毫無壓力的跑上台。
柯柯鎮定冷靜,微微對她頷首致禮:「中尉小姐,請吧。」
「咦,你不是該叫我花三娘嗎?」把柯柯說得眉頭一蹙,她又轉過頭去喊,「轅先生,是這個名字吧?」
一直從旁觀看並不發聲的轅生絕微微一笑:「難道中尉小姐想起什麼了嗎?」
花火原笑道:「真是抱歉,並沒有想起什麼。但是一開場就連贏兩場,多不好意思。這樣吧,這一場我們就不扳了,就讓柯柯小姐直接選擇吧,柯柯小姐要是覺得我是花三娘,可以直接認輸。要是覺得我不是,那我就認輸好了。」
滿場子第三次飄過三條黑線:明明就不敵,偏偏說得比唱的都好聽。這麼一來,本是設為障礙的轅生絕反而像是給她送擋箭牌來了,某些人心頭簡直憋得想吐。
懷溯存看著自己俏皮精怪的准夫人,不由得從心底笑到臉上:「這記勝負手放得不錯,維克多,需要給你的選手指點一下嗎?」
維克多昂然抬起下巴:「既然中尉小姐誠心禮讓,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懷溯存揚眉:「哦,你確定?」
「我有什麼不敢確定的?」
懷溯存點點頭:「聽說衛帥有考慮在四大軍團都建設『飛鳥兵團』,我覺得可以慎重考慮一下。」
維克多:「……」這個威脅,還真是有夠份量。
那女人看來還真是他親手調教的,兩人對於大搖大擺地威脅人這一招簡直使得得心應手。
馬克西姆一見維克多受窘,趕緊解圍:「那飛鳥聽說厲害,不過我們還未曾得見,正好現在大家都有時間,不如讓我們開開眼界?」
「可以,那下一場就比試比試近身格鬥術如何?」
維克多和馬克西姆頓時又覺得憋屈:聽說飛鳥戰技都是由那中尉初創,懷溯存這個提議不是變著法的讓他們給那中尉送分嗎?
「怎麼,在替你們的選手擔心?」懷溯存會意地點點頭,「要不要你們親自試一試?」
此話一出,維克多和馬克西姆瞬間嚴肅起來:「當真?」
懷溯存頷首:「當真。」
馬克西姆眼神斜飛:「萬一我們不小心傷到你的寶貝中尉怎麼辦?」
懷溯存一語雙關:「你盡可以試試。」
兩人頓時又無奈又憋氣。
偏偏懷溯存還似笑非笑的將語調一挑,來個激將:「怎麼,你們二位不敢?」
維克多看向馬克西姆。
馬克西姆立刻踏前一步,打個哈哈:「正好要見識一下。既然你都不心疼,那我就不客氣了。」
萬艷芳華的人立刻開始清理場地,懷溯存卻悠悠地喝問一聲:「對了,維克多,第一輪到底算是誰勝誰負?」
維克多嘴角抽了一抽,擠出一個恨笑:「柯柯,認輸。」
柯柯也不多言,行了一禮,施施然的退場。
「不過,這第二項比試我還是有條件的。」維克多話語一轉,「你的中尉小姐既然有飛鳥,要是一直在空中飛著不下來,這麼打著也沒意思,對吧?」
懷溯存問:「那你要怎麼樣?」
「很簡單,弄一個透明的罩子,限制住活動的空間,這樣才算公平。」
懷溯存略一皺眉,正要開口,花火原卻揚聲道:「沒問題,不過萬一馬克西姆閣下受傷,損害到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的感情,那就不好了。我們就不用任何武器,來一次徒手格鬥如何?」
馬克西姆差點兒噴血:這女人實在太奸詐了!
維克多提出這個條件,擺明就是不讓懷溯存救援,給他機會把她弄死弄殘的。她卻說得振振有詞,好像是因為他不堪一擊才棄用武器。
真是裡子面子全照顧到了。
不過,她以為沒有武器,他就殺不了人了嗎?
真是天真!
他馬克西姆可是有「屠夫馬克」的綽號,在殺人一事上他可謂是頗有心得。
「好啊!」他搶在懷溯存反對之前,一口答應下來,「徒手格鬥難免會有傷害,中尉小姐不介意吧?」
花火原絲毫不怵:「馬克西姆閣下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
「很好!我覺得我有點兒知道懷為什麼喜歡你了。」屠夫馬克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懷溯存面色有點兒冷,踏前幾步走到花火原面前:「有信心嗎?」
一邊問,一邊眼神微搖。
示意她出口否定,他好取消這場比試。
花火原卻毫不猶豫的答:「有信心。放心吧,溯存,我自保是沒問題的。」
她俏皮地給他眨了眨眼,他卻絲毫也不理會,目光凌厲地刺在她臉上,顯見得對她的自作主張極不高興。
花火原吐吐舌頭,對自己的決定卻是一點兒也不後悔。
她一直記得在授銜的時候懷溯存對她說過的話,她要與他並肩戰鬥,而不是一直躲在他的身後,逐漸成為一個負擔。
方方正正的透明罩子很快就布置好了——萬艷芳華經常會上演一些雜技、魔術節目,有時候就會用到這樣的罩子,此時正好直接拿來就用。
罩子帶氣孔,有三五根加固的支架,長寬高都是三米,基本等同於一個小房間。
兩個人站在裡面,說擠不擠、說松不松,打起來放得開手腳,但有些招式無疑會到限制。
花火原與馬克西姆走進去站定,維克多立刻示意人從外面把門落了鎖。
懷溯存雙目微眯,精光爆射,如箭矢一般刺向他。
維克多只是若無其事地攤攤手:「雖然只是遊戲,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對吧?」
懷溯存並不答話,但那繃緊的咬肌透出無限的殺意。
透明罩子里,馬克西姆扭了扭脖子,扳了扳指頭,發出「咔咔」的錯骨之聲。隨著這聲音,他整個人煞氣蒸騰,原本的浪蕩調調剎那消失殆盡,彷彿剛剛化身一頭可怖的史前猛獸。
他緩緩攤掌示意:「中尉小姐,女士優先。」
花火原凝神說了聲「好」,話音未落,眼前卻驟然一花,卻是馬克西姆已經提前發動了進攻。
幸而受到青岡的啟發以後,她隨時隨地都用著飛鳥,此時立刻直挺挺地往後一倒。
馬克西姆揮了個空,正奇怪怎麼沒聽見倒地時的撞擊聲,低頭卻見自己的對手在地面之上三寸的位置微微保持著懸浮的狀態。
他順勢就要往地上猛搗一腳。
花火原搶先反手在地上一挫,雙腳絞起他的左腿猛地一個原地飛速自旋。
那力道大如渦輪機器,馬克西姆全無抵抗之力,一聲悶哼,被花火原像甩麵糰一樣,滾摔在地。
正是青岡發明的螺旋戰技。
一個女人,面對屠夫馬克,一招制敵!
舉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