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情到濃時
男人笑得和氣,慕雲希卻不敢放鬆絲毫的警惕。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他的車內,發現,除了他一個人之外,就只有一個司機。
不過礙於之前遇到過的事情,她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叫她。
「雲希,等等我,我們一起走!」
微側過頭,便看見夜星星朝著她奔了過來。
慕雲希心裡放鬆了一下,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給了她一股無形的壓力,若是說時寒洛是冷得像塊冰,傲嬌得不行,而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卻是笑面虎,雖然看著他時刻都笑得如沐春風,嘴角一直都勾了一抹笑意的弧度。
可是,卻讓人感覺不到他真正的笑意。
彷彿,這些都只是他戴的虛假的面具。
夜星星之前隔得遠,慕雲希又站在車前,所以她倒是沒注意這輛車子,而現在,她跑得近了,才看清楚了這輛車子。
非常熟悉的氣勢。
她腳步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站在原地。
慕雲希側過身疑惑地看著她。
很顯然,夜星星臉上的表情,都在表明她認識這車裡的人。
而慕雲希一側過身,車內男人的視線,便直接和夜星星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清朗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星兒,這才隔多久?就不認識我了?」
慕雲希詫異地看著夜星星,她真的和這個男人認識?
夜星星心知不能溜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訕訕笑著,路過慕雲希身邊的時候,朝著她小聲解釋道:「雲希,你別怕,這是我哥。」
「哥,你怎麼來了?」夜星星直接走過去,站在車前,垂頭看著車內的人。
目光躲閃,神態間,略微有些緊張。
男人一雙瀲灧的桃花眼挑了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你!」
夜星星欲哭無淚,在他的面前,還是控制不住地緊張,沒辦法,從小到大,夜星凌給她的氣場都太足了,以至於她從小就怕他,但是每次遇到事情,她都是找的他幫忙。
所以,她對夜星凌的情緒,還真的是超級複雜。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夜星凌白了她一眼,「好了,別多想了,我不是來強迫你跟我回去的!」
「真的?」聽到這句話,夜星星的眉眼展開,驚喜問道。就跟拿了保證書一樣。
她知道她哥一向說話算數,所以,聽夜星凌這麼說,她所有的擔憂瞬間就沒了。
「要是我想讓你回去,你覺得還用得著我親自來找你嗎?」
夜星星想了想,也是,若是哥哥真的要求她回去,她根本不可能在錦城待了這麼久。
這麼一想,她的心緒瞬間就放空了,真心覺得這一段日子以來自己的緊張,完全就是瞎緊張。
慕雲希在一邊站著,將夜星星和夜星凌的對話聽在耳里,對夜星凌的警惕便放鬆了不少。
而夜星凌和夜星星說了一會兒后,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車內的邪魅男子悠悠地朝慕雲希投來一眼,「慕小姐,我們下次有緣再見。」
慕雲希沒有接話,站在一邊,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剛剛還以為,這個人是來找她有事的。
沒想到,他是找夜星星的啊,不過,他怎麼認識她的?
她可不相信,她的名氣大到隨便一個人就認識她。
「雲希,我們走吧。」
不知道兩兄妹說了什麼,夜星星顯然十分高興,走過來親昵地挽著慕雲希的胳膊。
慕雲希不經意問道:「星星,剛剛那個人,是你的親哥哥嗎?」也就是時寒洛的表親?
夜星星點頭,「嗯,我們一個爹媽生的。」不過,夜星星疑惑了,問她,「雲希,你和我哥認識嗎?」
慕雲希搖頭,「不認識。」心裏面卻忍不住想,那這個人又怎麼會認識她呢?
夜星星點頭,想著也許是哥哥在什麼地方見過雲希吧,也沒有多想。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慕雲希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而此刻的時家私人醫院,時寒洛正停了筆,抬手揉著眉心。
忽然,手機響了,他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對了,忘了給你說,我來錦城了。」
時寒洛聲音里自然而然地多了一抹笑意,「那好啊,什麼時候聚一聚。」
「另外,我也真正見到這個慕小姐了。」對方接著說道。
時寒洛下意識地心裡一緊,蹙了眉頭,「你去見她做什麼?」
「這個嘛……」那人聲音拖著,像是故意讓時寒洛緊張。
而恰恰對了,此刻因為他拖長的尾音本能地緊張起來的人,顯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用意,下意識地就接聲道:「你別動她!」沒有意識到,聲音里,含了一抹急切。
夜星凌呵呵地笑了。
「寒洛,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還沒有對她怎麼樣吶!我去見她,只是很好奇罷了。」
心知這人說話一向實誠,是不屑於說謊。
時寒洛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怎麼突然回來了?」心緒放開,他也有閑心問他別的事情了。
「唉,還不是為了回來找我的小楓楓啊,他都已經好一陣子不理我了!」
夜星凌的聲音無比清朗,時寒洛想,就算他沒有看到他,他也能想象出來他此刻笑容滿面的模樣。
……
這一陣子,時寒洛因為受傷的緣故,便乾脆在醫院裡住了下來。
其實,這一座由他個人出資建造的私人醫院,與其說是醫院,還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私人住宅。
裡面他的專屬病房,簡直就跟他別處的豪華套房一般無異。
五天後,兩人回到了莊園。
慕雲希推著時寒洛進門,時寒洛一抬眼,就看見正對面一面巨大的氣球牆。
氣球牆是由各色的氣球組成的,遠遠看去,五彩的顏色,跟彩虹一般,開門的剎那,彷彿一道別出心裁的景色,落入他深邃的眼眸,波動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弦。
注意到他的目光注視,慕雲希看過去,當即,就有些尷尬了。
「那個,那是上次你生日的時候做的氣球牆……」心中卻暗道,怎麼這麼天過去,那氣球還沒有焉?而張媽也沒有撤掉嗎?
「嗯,我很喜歡。」
片刻,時寒洛低沉的聲線響起。
看著她,「謝謝你,慕雲希。」
慕雲希心中微動,她沒有意識到這一抹情緒。
只是覺得,這個人這樣異常認真給她道謝的模樣,簡直百年難得一見。
「張媽恭迎少爺康復回家!」
氣氛正奇怪之時,張媽過來了。
對於他們具體遭遇的事情,張媽自然不清楚,不過卻是知道時寒洛有事情在醫院住著的。
張媽見著兩人站在一起,心裏面歡喜得不得了,只覺得自家少爺和慕小姐在一起,怎麼看怎麼登對。
「少爺,這氣球牆可是慕小姐在您生日那天親自做的吶!」
張媽有意撮合兩人,連忙指著時寒洛看著的氣球牆道。
時寒洛點點頭,雙眸情深悠悠地看了慕雲希一眼。
張媽見此,識趣地走開了。
注視著男人嘴角加深的笑意,慕雲希本能地感到了一抹危險。
心裏面沒來由地緊張了幾分。
而像是為了印證她緊張的心緒,忽然,她手腕一緊,腳下一轉,下一刻,便穩穩地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纖細的腰身被圈住,她動彈不得。
那雙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下一刻,忽然俯下來,薄唇和她的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遍四肢百骸,不知道過了多久,慕雲希只覺得全身襲來一陣酥軟。
而她意識朦朧中,根本沒有意識到,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徑直地將她抱了起來。
長腿邁動,朝著最近的一間卧室走去。
門輕聲一聲脆響,被關上。
下一刻,她背上一軟,便被放在了一床柔軟的被褥中。
上方,時寒洛撐著雙臂,眸光灼灼的看著她。
眼眸中,僅裝著她一個人,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倒影出她此刻局促羞紅的臉頰。
「慕雲希,可以嗎?」
他問,嗓音暗啞得不像話。
慕雲希自然知道他問的什麼,羞澀之餘,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而這個時候,她也沒有發現,她心裡以往築起的抵觸高牆,早已經不知道在何時,悄無聲息地卸去了。
她偏過頭,連耳根子都紅了,此刻心如流水,泛起絲絲漣漪,瀰漫開的,竟是歡喜。
見她這般模樣,時寒洛眼眸一深,薄唇漫開一抹笑。
下一刻,身軀便俯低下去。
密如細雨的吻灼熱地落滿她的肌膚,所過之處,燃起一簇簇的火苗,最終,將她完全燃燒了起來。
那是黑亮清澈的眼眸,不知道何時變得迷離起來。
在他的觸碰下,她竟變得忘我了。
見她的模樣,時寒洛滿意一笑,心知她此刻已然也動了情。
便開始切入正題。
身軀微沉。
清晨清晰的空氣,從莊園內瀰漫著,卻此刻的一間房內,溫度卻漸漸上升,氣息漸漸變得濃郁,屬於麝香味的氣息在房內瀰漫開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