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在乎
沈言幫嚴樂樂拍了好幾張照片，都還不錯，嚴樂樂覺得很滿意：「可以啊，這水平都可以去當攝影師來了。」
她把剛才的照片都保存，並沒有發到同學群去。沈言也不在意，反正只要可以和嚴樂樂多呆一小會他就知足了。
「晚上才出去吃飯，那接下來要做什麼？」現在還不到午飯的時間呢，沈言以為嚴樂樂想去別的地方。
結果嚴樂樂說：「接下來繼續逛學校啊，中午就在學校食堂吃了吧。」她指了指旁邊的食堂，現在還不是午飯時間，還沒有白色的水蒸氣以及各種飯菜的味道傳出來。
不過那整齊劃一的座椅倒是讓嚴樂樂很是嚮往。
以前念書的時候嚴於景和林筱筱都會做好便當讓她帶去學校吃，她家帶一星期，下星期就是蘇煙給他們做的便當。嚴樂樂和沈言幾乎沒有在學校的食堂吃過飯，所以不知道裡面的味道。
沈言順著嚴樂樂的手指往食堂的方向看去，托腮，似乎是和嚴樂樂一樣的想法：「行，一會兒我去買飯票。」他們沒有學校的飯卡，只能買飯票。
「好。」嚴樂樂說。
其實去玩教室，學校也已經沒什麼地方可以逛的了。嚴樂樂覺得操場的那個小花園挺不錯，旁邊還有藤醫。樹木將陽光遮住，藤椅的位置很涼快。
她便帶著沈言去那裡消磨時光。
嚴樂樂坐在藤椅上面，沈言兩隻手抓著青藤，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椅子。嚴樂樂在空中晃來晃去，心情大好的開始哼小曲。
是念書的時候大家都在唱的流行曲，現在聽起來已經是非主流了，不過卻是嚴樂樂會的為數不多的歌曲。
「我輕輕的咬一口你說的愛我……」
沈言趁嚴樂樂不注意，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嚴樂樂怔了一下，作勢要去打他，沈言側了側身子，躲過嚴樂樂的打擊。邪邪的笑了笑：「剛才不是你說要咬你的嗎？我是為了滿足你的願望啊。」
他故意曲解嚴樂樂歌詞里的意思，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剛才嚴樂樂真的在許願一樣。
嚴樂樂說不過沈言，也不和他多說。覺得不管和沈言說什麼，他都能抓住不一樣的重點，然後用各種理由吃她的豆腐。
……
中午在學校吃了午飯，嚴樂樂還以為學校的飯菜有多好吃，結果在吃了之後，覺得自己以後可能都不會過來吃了。
青春的味道什麼的，還是只用心回味就好了，味覺就不用了。
吃完飯和張老師告別，沈言去開車，兩人一起離開。
在車上的時候，沈言發現嚴樂樂有些不開心，好像是和張老師說話之後她就會這樣。他現在才發現，便沒有發動車子，靠在座椅上，看著她。
問她：「怎麼了？不開心嗎？」
嚴樂樂搖頭：「沒有，可能是自己太矯情了。」她側身看向車子外面，外面的學校依舊很美好。嚴樂樂也覺得那是美好的會議，如果畢業前沒有張老師那番話的話……
沈言知道嚴樂樂在說謊，她嘴上說沒事，但臉上卻把什麼都寫出來了。他拉過嚴樂樂，讓她看著自己，深邃的眸子與她直視。他認真的問她：「到底怎麼了？告訴我。」
見嚴樂樂還是沒說話，沈言又補充一句：「如果你不說，我會很擔心的，擔心到接下來好幾天都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到時候憔悴的像個病人一樣，你也會心疼的，是不是？」
「當然……」嚴樂樂想說當然不是，但話還沒說完，沈言就忽然湊過來，堵住她的唇。她「嗚嗚」的發出聲音，沈言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貝齒被撬開，沈言有些粗魯的掠奪著，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好一會兒，沈言才鬆開她，她的唇已經略微紅腫了，呼吸也很急促，怎麼也平緩不下來。
嚴樂樂趴在他的胸口，軟綿綿的錘了一下他，怒嗔道：「混蛋，你做什麼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軟了，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沈言被她的撒嬌弄得心猿意馬，低下頭又狠狠的親了他一口，躁動的心這才平復不少。他說：「我擔心你。」
和剛才邪魅的聲音不同，這次聲音是沙啞的，低沉的，還帶著些許哀求的意味。可能是真的怕她有事情不和自己說，所以心裡很失落，總感覺兩人間有什麼堵著一樣。
這堵牆讓他變得瘋狂。
嚴樂樂身子一僵，不知道原來沈言心裡是這麼不確信的。她抵著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聲音輕緩，開口說：「別擔心，我真的沒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的手從他的腰間環過，輕輕的抱住他的腰，隨後輕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他，說：「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有事都會告訴你的，嗯？」
聲音就如春風，拂過沈言的耳朵，沈言這才好受不少，點頭。
半晌，沈言才問她：「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他以為又是關於方小凡的，便趕緊閉上嘴巴，不過話已經問出去了，他有些忐忑。
因為相互抱著，看不到嚴樂樂此時的表情，她又沒出聲，這更讓沈言覺得沒底了。
方小凡是後來轉學過來的，一直和沈言是同桌。那時候沈言不喜歡搭理方小凡，但方小凡卻對他很熱情，他以為嚴樂樂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說起來，錯還是在他。如果一開始就跟老師申請要和嚴樂樂坐在一起的話，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
然而嚴樂樂心裡想著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今天在書桌上找到沈言的刻字之後，她對方小凡的事情已經釋然了。即便方小凡再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她搖搖頭，感受到沈言緊繃著的身子鬆懈不少，好像還聽到鬆口氣的聲音，看來他是真的很緊張呢。
嚴樂樂說：「你知不知道，畢業前夕張老師找我談過話。」她決定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這件事對青春期的嚴樂樂來說有很大的打擊，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懷疑自己，懷疑人生。或許自己和沈言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的存在對沈言來說就是個絆腳石。
所以嚴樂樂開始避開沈言，卻不知道沈言一直跟隨著自己。
沈言鬆開自己的手，與嚴樂樂直視，目光堅定，問她：「張老師說了什麼？」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嚴樂樂吸了吸鼻子，才慢慢道來：「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中考前夕，張老師怕我會影響你的學習，所以單獨找過我，讓我不要和你走太近，不希望你考砸。」她說的很輕鬆。
但沈言卻知道當時張老師的口氣肯定不是這麼輕鬆的，否則嚴樂樂也不會一直記到現在。而且即便嚴樂樂說的話是張老師的原話，那時候嚴樂樂也還是個孩子，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嗯？後來呢？你怎麼回答的？」沈言已經生氣了。
「能怎麼回答，就說好唄。」嚴樂樂聳肩，眼眶卻有些微紅。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復張老師的了，只記得在後面的日子裡，她拼了命的學習，就是為了趕上沈言的腳步。
事實證明，張老師的話是錯的，那年中考嚴樂樂考的不錯，至少在班上名列前茅。而且她也從沒有拖累過沈言，最後他們都發光發亮了。
想起剛才走的時候張老師和學校領導現在一起，笑眯眯的誇讚她，嚴樂樂就覺得諷刺。
張老師當著校領導的面，大言不慚的說道：「樂樂讀書的時候就表現得和別人不一樣了，當年我還告訴她，她是可塑之才，讓她好好加油呢。」
那理所當然的口氣，笑眯眯的眼神，嚴樂樂都差點相信了。
呵呵，可塑之才？這位偉大的張老師當年就差沒直接說她是廢物了。
嚴樂樂根本不想搭話，連笑都不想笑。可張老師還在繼續說：「樂樂肯定是把我當年的話聽進去了，所以才有現在的成就。而且兩人從小就一起玩，肯定是相互影響相互扶持的，所以兩個人現在都是大明星。」
是啊，是大明星，可是這和她無關。嚴樂樂暗自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裡吐槽。
張老師繼續說：「他們兩個是我教書生涯中，最喜歡，最得意的學生了。」
聽到這裡，嚴樂樂就聽不下去了，小聲的跟沈言說她不舒服，沈言這才帶著她離開的。
「沒事了沒事了，以後我守在你身邊，如果還有人這麼說你的話，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沈言輕聲哄著她。
嚴樂樂噗嗤一聲笑出來，剛才鬱悶的情緒全都笑沒了。她把安全帶系好，看著前方。
「快開車吧，先回家休息一下，然後再出去吃飯，把小正太也帶上。」她說。
沈言一聲遵命，隨即發動車子回家。
在走了沒一會之後，嚴樂樂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我不難過，不在乎其他人對我說過的話，只要你在乎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