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竟然是他救了我
「夫人在想什麼。」
傅斯年低頭問我時,順手把我摟懷裡,我一回頭,發現周圍有些安靜,而後看見金光閃閃的罩子。
不知什麼時候,傅斯年金鐘罩又籠起來。
罩子外頭,夏江天被救護車拉走,老和尚也走了,眨眼,面前就只有花圈和夏雨的黑白照片……
「夫人。」傅斯年又喊了一聲,有些冰冷的,嚇我一跳,更是下巴被他挑起來,逼我看他,那姿勢,沒有任何風流浪子的調戲成分,雋黑的眼瞳寫滿了嚴酷,「在想什麼。」
俊美又浸滿了冰霜的容顏看得人壓力山大,更不敢多言,立刻道:「我在想,既然那天不是小黑救我,那救我的人到底是誰?」
我說完后,傅斯年眸中劃過一抹淡淡,嗯了一聲,「不管是誰、本王都會……」
「咳咳!」
「咳咳咳。」
忽然間,黑白無常就咳嗽了兩、三下,引得我跟傅斯年都看過去。
不得不說,他們兄弟兩個不摘掉墨鏡的時候,還是蠻養眼的——
「王爺。」
「王妃。」
他們咳嗽完了,對上我跟傅斯年的目光,仍舊是一個看我一個看傅斯年,最後又一起看傅斯年,總算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王爺,若實在找不到媒介,只能麻煩王爺走一趟,代為領取。」
「還能代?」我這睜大眼,倒不是說是怕傅斯年領走了我的功德,我只是覺得……好吧,我就是怕傅斯年領走了。
傅斯年已經很厲害了,不缺我這點……
我是想多點功德,好保護自己!
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任何!
我這想法有關於傅斯年,他自然聽到了,低垂眼眸沒說話,而白無常則道,「放心吧王妃,這個功德發放之前需要一定的手續,簽字畫押,發放的時候無論本人在哪兒,都會天賜下來。」
「天賜下來?」我重複著,正在腦海里想著會不會是雷劈下來的時候,忽然見傅斯年皺眉,「你們是不是有事瞞本王。」
「呃,這……」白無常這張著嘴,要說什麼似得,被黑無常扯了一下西裝,而後就轉頭對傅斯年道:「就算有事,那也是有利於王妃的好事,王爺儘管放心。」
他們說的這話,我不禁蹙眉,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掉入某種圈套,趕緊心裡詢問傅斯年他是不是看出來什麼,可是傅斯年沒有理我,只是拉著我的手,忽然把我摟入懷中,下一秒就騰空而起!
「啊!」失重的感覺猝不及防,我在半空中猛然抱住他,不敢睜眼,而我趴在他胸口時,聽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冷漠聲音道:「天黑陰氣環繞,你易招鬼物,到家后,別出來亂晃。」
傅斯年這話說完,我感覺身體急速的下墜,而等他鬆開我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又被到了27號,傅斯年用一個小玉古董換來的豪宅,諧音是愛妻。
腦海里劃過小黑當時的這一段介紹時,手心忽然一涼,那是傅斯年把鑰匙遞到我手中:「我很快回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他這次沒自稱為夫了,說完后眨眼就消失不見,黑白無常則對我說了句「王妃再會」后,才轉身離去,跟之前出場霸道樣子可截然不同……
開門,發現「愛妻宅」好像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院子里堆滿了落葉,小池塘的橋上也布滿灰塵,我一路走過去,地上一排的腳印。都說故地重遊別有一番滋味,我記起來當時跟傅斯年爭吵的一幕幕,如今細想,就只剩下內疚,內疚傅斯年之所以隱瞞我,是怕我難過,而我卻偏偏誤會他,還吵架離開他。
還好,一切都不晚!
「叩叩叩。」
忽然間傳來的敲門聲讓走到門口的我停下。
「叩叩叩!」
敲門聲還在繼續,銅環扣打木門的聲音很是獨特,我這蹙眉本想說誰,卻是腦海里劃過傅斯年的話——
「天黑陰氣環繞,你易招鬼物,到家后,別出來亂晃。」
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我心裡琢磨著,雖然這說的是天黑,可大白天的我也一樣見過黑白無常鬼!
所以……
「叩叩叩、叩叩叩!」
門環繼續扣打著門框,我也繼續往前走,最後,甚至是跑起來!
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準確的,當我往前跑的時候敲門聲忽然沒了,而我家牆頭邊兒的樹上,忽然就跳上來一人,用格外惱怒的口氣卻是十分虛弱的聲音——
「你,你再往前跑一步試試!咳咳咳……」
有些耳熟的聲音和咳嗽讓我腳步一頓,回頭的時候看到抱在樹上的那個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立刻記起來這人的身份!
「林風眠!」我說的時候,正要過去,卻又腳步一頓,往後退幾步,「你什麼意思!」
他剛才說我再往前跑一步試試,他什麼意思?來者不善?!
「林風眠也是你喊的么,我是你祖師……咳咳咳!」
林風眠說話時,雖沒說完,我卻心臟一凜,
有點害怕,因為「祖師」這倆字,讓我想到祖師爺——
當初為占卜傅斯年的下落,我用了茅山道書,借祖師爺的靈力占卜,卻!
難以接受白虎煞的我,怒砸了罈子!
雖然傅斯年告訴我說,祖師爺興許也怕我煞他,可是我畢竟是做錯了,那上頭寫了,如果後續不給當時做法的香壇上香,可是會倒霉一輩子!
「咳咳咳咳咳……我,我是你祖師爺!」
林風眠咳嗽了好半天,終於把話說完,可如果他人不是掛樹上又臉色蒼白,一副面黃肌肉,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大概、可能、也許、會相信!
「林小老闆,你說什麼呢?」我這蹙眉說的時候,心裡其實泛著嘀咕因為祖師爺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難道說,他是被沈御臣給買通了,過來嚇唬我的?
對,林風眠跟沈御臣認得!以老殭屍那千壇墨的腹黑性,還真是有可能這麼干!
「我!咳咳咳!你等我下來!你等著!」
那林風眠咳嗽著,從樹上一躍下來,吃力似得晃了晃,我這也靠著柱子,不大怕他,就直勾勾的看他:「我等著呢!」
我說著,心想著他要是說出沈御臣什麼的,或者讓我離開傅斯年之類,我就告訴他死了那條心,今後也別打擾我;而他要是不說,我反正現在無聊,跟他扯會兒犢子,趕他走,反正看他的樣子也不是我對手……
這麼想著的時候,林風眠喘了好一會兒,繼而抬頭,站在那老枯樹下頭瞄我道:「你這小沒良心的,當初教堂里,我就不該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