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恢複記憶
為了幫助柳葉忙恢複記憶，蘇家的人都忙碌起來，連下人也攙合進來了，大家感覺很有趣，本來很讓人難過的事情，讓蘇夫人一安排，好像在演一出大戲。
“阿香，你以後還是去照顧柳葉，盡量多和她提以前的事情。子羨你們都要聽話。”蘇夫人像個總指揮，她本來年紀也大了，行動也不是多方便，但現在她感覺自己的責任很重，柳葉從進她家的門開始就是她一手調教的，她感覺自己最有發言權。
可是蘇輪把她的所有安排都否定了。
“娘，你就安心地過日子吧，不要搞這麽大的動靜，柳葉恢複記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她的情緒有時還不穩定，你把家裏搞得這麽熱鬧，對她沒有什麽好處。”
蘇夫人感覺兒子的話一盆冷水一樣澆到了她的頭上，她喃喃地問兒子那怎麽辦呢？
“小萱有身孕需要靜養，就讓她回娘家去，子俊和父親現在在外麵就不用管他們了。子羨也不要呆在家，也去西山鎮，家裏就我和你還有柳葉，阿香繼續照顧她，這樣人少比較她一點，還有柳葉到現在都以為她是十八歲，如果孩子喊她娘長娘短的，她一定受驚嚇的。”
蘇夫人認為蘇輪說的有道理，就讓子羨帶小萱回娘家，抽空過來看看。然後又讓人跑到子幕家，讓她最近別往娘家來。
子幕本來聽說娘回來了，很是高興，恨不得一步就回到家撲到母親的懷裏，可是看見娘天真的模樣，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很傷心，所以聽到來人傳話，她也很理解，她想有空還是應該過去，隻是別驚嚇著娘就是了。
西山鎮的阿枝看見小萱和子羨回來很是高興，又聽說柳葉也回來了，真是替他們感到開心，隻是想到幫助柳葉恢複記憶，自己應該在場可能會有幫助的，但現在要照顧小萱還有這一大家子，她真是感覺抽不開身子。她從心裏願意再回到過去，和柳葉像姐妹相處的日子。
子羨安慰嶽母說道：“其實母親恢複不恢複記憶並不是什麽壞事，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母親和父親兩個人能單獨相處也挺好的，這讓他們感覺時光猶如倒流，我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阿枝抿嘴笑道：“其實當年他們可是一對歡喜冤家，我想少爺現在一定能找回當初的感覺，隻是不知道現在你的母親還是不是和過去一樣古靈精怪的。”阿枝說著，想到過去的事情，她忍不住笑了。
小萱央求母親詳細地說來聽聽，阿枝認為當著人家的兒子麵說這些好像不是太合適，子羨笑著說：“小萱想聽，嶽母就說吧，反正都是一家人，我也想聽一聽呢。”
於是阿枝就將他們的過去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把兩個孩子逗得前仰後合的，小萱更是捂著肚子說不行了，肚子疼。李軒在走過來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他想自己當初真應該對阿枝好一點，蘇輪夫妻二人的過去多麽有趣，可是如果孩子問起父母當年的往事，他還真開不了口，留給阿枝的傷心記憶太多了。
晚上在房間裏，李軒充滿歉意地握著阿枝的手表示對不起，阿枝一臉的納悶，問他這是怎麽了，沒來由的說什麽對不起呢？
“聽你講起蘇輪和柳葉的過去，看人家夫妻多麽美好，有那麽美好的記憶，可是當年我對你太冷漠了，你一定想起來就很傷心吧？”
阿枝溫柔地笑道：“其實並不都是傷心的記憶，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倆之間的曲折故事，孩子聽了也會很感慨的，你不用內疚，其實當初你對我的冷落對於我來說是一種解脫，因為那時我在內心並沒有接受你。”
阿枝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說道，然後告訴李軒現在幸福不是很好嗎？
柳葉在院子裏轉了轉，不停地打著噴嚏，她用手指揉了一下鼻子，想一定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她感覺很無聊，就在花園的水池邊扔石頭。
阿香走了過來。
“柳葉小姐，夫人找你，讓你去她房間一下。”
“知道了。”
柳葉跟在阿香的後麵來到蘇夫人的房間，蘇夫人一見到她就眉開眼笑的拉著她的手，柳葉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夫人，你找我？”
“這是我年輕時穿的衣服，你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吧，你爹不是把你送來做淑女的嗎？淑女怎麽能穿的那麽隨便，男孩子氣呢。”
蘇夫人把一套衣服遞到柳葉的手上，讓阿香帶她回房間換了。看見柳葉一臉的迷惑，蘇夫人臉上泛著笑意，其實這些衣服都是柳葉平時穿的。
柳葉回到房間換上衣服坐在鏡子前，左看右瞧，然後站起來在阿香的麵前轉了兩個圈，得意地問阿香好看嗎？
“夫人穿什麽都好看，哦，不，是小姐穿什麽都好看。”阿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還好柳葉並沒有注意她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因為她的興趣全落在了身上的新衣服上了。
她對著鏡子摸摸自己臉說道：“我感覺自己的臉怎麽有皺紋了，皮膚好像也不是很光澤。”
柳葉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自言自語道，“這腰好像也比較粗。”
她轉身看見阿香在偷笑，她好奇地問道：“我是不是長的顯老，你看我才十八歲，怎麽感覺像三十多歲的模樣，感覺很你差不多了。”
“哪有，小姐皮膚好的很，隻要保養一下就會很有彈性的。”阿香指著房間又指著衣櫃對柳葉說道，“這房間你住，這衣櫃裏的衣服都是你的，你想穿哪件就穿哪件。”
“他們怎麽對我這麽好？你們家的少爺看起來有四十了吧？他夫人呢？”柳葉想到了蘇輪，想到了那張好看的臉，雖然並不年輕了，可是依然很有魅力。
“我家少爺沒有那麽大，才二十，隻是長得顯老，還沒成親呢？”阿香忍住笑道。
“哦，原來他還沒成親。”柳葉心裏嘀咕道。
阿香帶柳葉熟悉庭院裏的各個角落，柳葉感歎蘇家真是大。
“你們家這麽大，又有錢，少爺為什麽還沒有成親呢？”柳葉問道。
阿香假裝歎了口氣道：“我是下人，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少爺沒有遇到合適的吧，如果小姐有意，說不定可以做蘇家的少奶奶呢。”
柳葉一聽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哪配得上他，我就是一個村姑，什麽都不懂的，夫人對我這麽好，我很感激了，哪還敢高攀呀。”
“小姐長得漂亮，隻要老夫人多加調教，你一定可以成為淑女，配少爺正合適。”阿香的話剛說完，就看見蘇輪穿著一件白色的綢衫飄逸地走了過來，阿香打個招呼知趣地退了下去。
“出去，你怎麽可能到女人的房間？”柳葉把正要邁步進來的蘇輪推了出去，蘇輪有些哭笑不得，他整理一下衣服道：“你是我家的客人，我來問聲好總可以吧？”
柳葉不服氣地說道：“問好可以，可以在前院問呀，怎麽可以跑到女孩子的閨房，這有些說不過去，你可不要以為你有多大的魅力就自以為是。”
“好，那我就站在門口，問姑娘可適應我家，有什麽需要管提。”
柳葉一腳踩到門檻上，用一雙大眼睛盯著蘇輪的臉仔細地看，這種眼神讓蘇輪很是受用，這讓他仿佛看到當初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你真的才二十歲嗎？我看你臉上都有皺紋了。”柳葉不相信地問道，蘇輪一聽就樂了。
“如果你十八我就二十歲，如果你四十，我就四十二，我記憶裏是比你大兩歲的。”蘇輪很認真地說道。
柳葉一聽不樂意了，這不是在占便宜嗎？她冷不丁的就一個巴掌煽了過去，蘇輪沒留意，臉上立刻出現了紅手印，他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
“你看打你相公，你真是反了。”
“你再胡扯，我再打你。”柳葉揚起巴掌嚇唬蘇輪道，蘇輪這才想到她是失去記憶的，自己這一巴掌真是虧大了，等她恢複了記憶，自己要老帳新帳一起算。
“你真是個母老虎，凶巴巴的，能嫁掉才怪呢，還做淑女，你幹脆做淑女的娘算了。”蘇輪一邊後退一邊說道，他剛才腦子一轉，也許說些刺激的話語，對她會有幫助。
柳葉一聽蘇輪咒她嫁不出去，她蹲了下來嚎啕大哭起來。她想自己雖然十八歲，可是腰也粗了，臉上還有皺紋，可能真的嫁不出去了。
蘇輪沒想到柳葉變得這麽脆弱，他走了過來，道歉說道：“對不起，我收我我剛才的話，是我不應該這樣說你，你一定能嫁掉的，還能嫁給一個玉樹臨風的好男人，成為咱們雲湖鎮最幸福的女人。”
柳葉站了起來，抹幹眼淚，問他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柳葉破涕而笑，她伸出手來摸了一下蘇輪的臉問他還疼嗎？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蘇輪的臉膛時，蘇輪感覺手指是細膩柔滑的，那種觸碰的感覺真是久違了。蘇輪不由地用手握住了柳葉的手，讓她停留在自己的臉上長一些時間。
柳葉臉一紅，抽出手揚了揚問他是不是還想找打？蘇輪舉起手護住自己的臉說不敢。柳葉這才笑著說道：“看你這張嘴油嘴滑舌的，難怪找不到老婆。”
蘇輪開玩笑地說道：“我的老婆找到我會是雲湖鎮上最幸福的女人。”
柳葉柳眉一豎，說蘇輪還是在占她便宜。
兩人正在鬥嘴的時候，阿香又走了過來，說李江灣來了。蘇輪想這個家夥跑來做什麽？
“李江灣，我聽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不行我也去看看。”柳葉說著就要往外走，被蘇輪攔住了。
“什麽熟悉不熟悉的，我告訴你，他可是我們雲湖鎮上又醜又胖的男人，他家裏還有個河東母獅，如果你想惹麻煩，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蘇輪的話對柳葉很震懾力，柳葉嚇得不敢出去了，蘇輪這才得意地走了出去。
阿香笑著問柳葉要不要學女紅？
“是不是做衣服還有繡花什麽的？”
阿香點點頭，柳葉不耐煩地說道：“這些我都不會，隻是學這些太浪費時間了，我不是太感興趣。”
阿香沒有辦法，隻好把老夫人抬出來道：“老夫人說做淑女怎麽能不會做女紅呢，小姐你還是學吧。”
“那就學吧，隻是你到時別埋怨我太笨。”柳葉威脅道。
人可以失去記憶，但會的東西並不容易忘記，所以當阿香給柳葉拿出繡東西的家夥時，柳葉馬上就找到了感覺，她飛針走線，很是熟練。阿香連連稱讚。
柳葉被她誇獎一番很是得意，她決定繡朵花顯顯自己的手藝，瞧她多麽心靈手巧，無師自通。這多少彌補了長相帶來的自卑。
柳葉在阿香的指引下，很快就把女紅的活重新拾起來，手藝比阿香的還好，害得阿香都不好意思提了。跑去跟老夫人說自己沒有辦法再教下去了，少奶奶什麽都沒忘。
蘇夫人一聽就計上心來。
“阿香，柳葉什麽都沒忘，那她的廚藝也不會忘的，那你把她帶到廚房，看她廚藝怎麽樣，可退步嗎？”
阿香想這老夫人真逗，到現在還想著吃，但主人有命，她做為下人，隻好退下去帶柳葉上廚房。
柳葉在廚房很快就上手了，一個人像變戲法似的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她得意地讓阿香端出去叫老夫人和少爺品嚐。
蘇輪正打算推江灣出去，卻聽到阿香說要開飯了。柳葉做了一桌子的飯菜。江灣更是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蘇輪，你這就不夠朋友了，這是飯點的時候，你怎麽可以把好朋友往外退呢，在說了大家都知道柳葉的手藝好，我也有兩三年沒吃過柳葉做的飯了，就讓我吃一點吧。”江灣做出一副可憐樣，蘇輪沒有辦法，隻好讓他留下來，不過叮囑他不要亂說話。
飯廳裏，蘇夫人望著一桌子的香噴噴的飯菜，口水都要流了出來，她招呼江灣別客氣。柳葉站在旁邊，很緊張地等待大家的評價，一聽老夫人喊江灣，她不由地打量起李江灣來。
“你叫李江灣？”柳葉好奇地說道。
“我是李江灣，柳葉你還記得我，真是太榮幸了。”江灣高興地望向柳葉，他沒有想到柳葉連老公都忘了還能記住他。
柳葉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認識你，我們這不是第一次見麵嗎？剛才有人說你長得又胖又醜，沒想到你這麽英俊，不知你多大了，看你好像也不是二十歲的樣子？”柳葉有些搞不明白。
江灣瞪了一眼蘇輪，他知道一定是蘇輪說的，他笑著說道：“我今天四十八了，和蘇輪同歲，再也回不到二十了。”
“好呀，原來你騙我，說你二十了，我說哪有二十歲的人一臉的皺紋呢。”柳葉轉過臉來盯著阿香說道，阿香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找個理由退了出去。
蘇輪尷尬地笑笑，江灣剛笑得喘不過氣來，他指指蘇輪又指指柳葉道：“柳葉，你和他做了快三十年的夫妻，你怎麽還相信這種鬼話。”
“什麽，你說什麽，我和他是夫妻，不可能，我才十八歲，我才進他們蘇家二天，不許你胡扯 。”柳葉命令道。蘇輪扯了一下江灣的衣服。
可惜江灣大嘴巴習慣了，他說道：“柳葉，你真是忘了，三十年前十八還差不多，看來你真是失憶了。”
柳葉怔怔地注視著府晨在座的每一個人，她盯著蘇夫人，那眼神是在問是真的嗎？蘇夫人點點頭道：“柳葉，江灣說的沒錯，本來是想幫你一點點恢複記憶的，你真的是我家兒媳婦，你都快當奶奶了，前天你看到的男孩是你的兒子子羨，還有懷孕的是你的兒媳婦小萱，你的女兒叫子幕，孩子都快兩歲了。”
柳葉感覺蘇夫人說的很像是真的，但感覺又那麽的不真實，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望著下人，下人點點頭，表示老夫人說的是真的。
“可是你們為什麽不和我說實話呢，我為什麽會在深山裏呢？”柳葉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她跑了出去，她回到房間把門死死地關上，她需要時間來重新梳理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自己的記憶隻停留在十八歲。
難怪她感覺蘇家很熟悉，感覺蘇夫人很親切，就是蘇輪說輕薄的話自己也不是多生氣，原來自己在這裏生活了盡三十年，可是為什麽自己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呢。這一個空白什麽時候才能真滿呢。
蘇輪站在門外輕輕地敲門，勸她把打開。
“柳葉，我知道你很難受，可這是事實，我們真的做了快三十年的夫妻，你也不是十八歲，我們的孩子都有孩子了。你打開門，讓我慢慢地告訴你這三十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柳葉還是不相信蘇輪的話，因為讓她從十八歲一下子接受自己四十多歲，真是無比的打擊。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是你老婆？”
蘇輪想了一下道，你的左手腕處有一粒紅痣，還有你右腳趾的小姆指有個傷疤，這是那年去山上時碰到石頭留 下的，不信你檢查一下。”
柳葉捋起左手的袖子，果然發現有一粒紅色的痣，如果蘇輪不說自己還真沒有留意，腳上的傷疤自己是知道的，柳葉打開房門，迷惑地望向蘇輪。
“你說吧，把這三十年的故事說個清楚。”
蘇輪坐了下來，示意柳葉也不要這麽敵意地看著他，也坐下來。然後蘇輪就把兩人的三十年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一直說到天黑。
“這真的是我和你之間的故事嗎？”
“如果你不信，我帶你出去，問一問雲湖鎮上的人。”
“好呀。”柳葉興奮地說道。
蘇輪想這樣也好，可以讓她看清事實，於是帶著她從後門走到大街上，來到一處糕點鋪。
“蘇大爺和少奶奶興致這麽好，想吃什麽？”夥計熱情地問道。
“我真的是他老婆？”柳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蘇輪問夥計道。夥計也聽說過蘇家少奶奶失蹤的事，看來腦子有些糊塗了。
“你當然是蘇家的少奶奶，怎麽能錯呢。你最喜歡吃我們的雲糕片，還有蜜餞，對不對，以前蘇大少爺經常會給你買的。”
柳葉一聽有些相信了，她真的喜歡吃這兩樣東西，於是她又拉著蘇輪還到對麵的脂粉店。
“蘇少奶奶，你想要點什麽？你最喜歡的雲南玫瑰花粉可惜今天賣完了。”
“我是他夫人嗎？你確定？”
“少奶奶開什麽玩笑，你們夫妻感情這麽好，雲湖鎮的女人哪個不羨慕。”夥計道。
蘇輪問柳葉這下應該相信了吧。
“我剛才問的都是夥計，說不定都被你收買了，我問一下過路的人，問個女人吧。”
柳葉攔住一個從藥鋪拎著藥走出來的女人，一臉的沮喪。
“請問這位大嫂，你認識我嗎？”
那位買藥的女人家裏相公正等著藥救命呢，見柳葉這樣問沒好氣地說道：“蘇少奶奶，你是不是閑得慌，沒事做，和你相公跑來捉弄人，我可沒功夫陪你玩。”然後甩袖離開了。柳葉有些尷尬。
“這下應該相信了吧，夫人，我們回家吧。”
柳葉不準蘇輪這樣稱呼她，她說道：“雖然他們都這樣說，但我心裏還不能接受你，我需要時間，還要看你的表現。我都納悶，我怎麽會嫁給你呢，長的也隻是有些好看，別的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還不如你的朋友李江灣討人喜歡呢，我為什麽沒有選他呢，當年我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過。”
蘇輪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生氣地說道：“你沒有被驢踢過，我娶你是因為我被驢踢過，當年我可是雲湖鎮上美少年，多少女人為我害相思病，我卻偏偏看上了你這個村姑，天天沒心沒肺像個假小子。你還我三十年大好青春。“
“我還你，我還你兩巴掌，走回家去。還有你說我們都有孩子了，那他們人呢，明天把他們都叫回來。我要親自審問這些沒良心的小屁孩子。”
“是，夫人，一切都聽你的，不知夫人今晚可上我進洞房呢？”蘇輪調皮地說道。柳葉假裝沒聽見。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我的耳朵是不是聾了。不信我要回去了，和你再多呆一會，毛病就會越來越多。”柳葉說著笑著跑到蘇輪的前麵，她不想讓蘇輪看到她臉紅心跳的窘迫。
西山鎮上李家一大是就開始忙碌起來，因為要送子羨和小萱回去，李軒建議阿枝也跟著過去看看柳葉，陪她說說話，現在柳葉知道要見兒子了，說不定好多了呢。
“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在家行嗎？”阿枝有些擔心地問道。
“你去又不是不回來了，不就兩天嗎？放心好了。”李軒說道。阿枝這才放心地跟著子羨他們來到蘇家。
一家蘇家的大門，就看見一院子的人，都在說笑，阿枝注意到是子幕和她的婆家人在和蘇府的人說笑。
“這是阿枝，柳葉，你可認識她了？”蘇夫人拉著阿枝的手問柳葉道。
“阿枝。”柳葉驚喜地叫道。
“少奶奶，你還認識我。”阿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他人也是很吃驚。
“我當然認識你了，對了，你和小山子過的怎麽樣？”柳葉問道。阿枝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蘇輪連忙過來打圓場。
“你認錯人了，小山子上前線了，聽說做將軍了，說不定哪一天他就來看你了，還帶回一位漂亮的夫人呢。”
“我相公叫李軒，是小萱的父親，小萱就是你的兒媳婦。你可記得她？”阿枝拉著小萱過來給柳葉行禮。
“我隻聽人家說我都有兒媳婦了，我還以為自己十八歲真是可笑，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孩子，這三十年發生的事情蘇輪都告訴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怎麽一覺醒來自己都是孩子娘了。”
“你馬上就要做奶奶了。”阿枝打趣她道。
“真希望誰能給我一棒子，把我敲醒，我現在還是有些在做夢的感覺。”柳葉笑著說道。
子幕家的兒子才兩周多，一聽外婆要別人給她一棒子，他拿過一個小樹枝打了外婆一下道：“我來幫你。”奶聲奶氣的模樣惹來眾人哈哈大笑。
蘇夫人招呼大家進前廳坐下來說話。於是阿柱說了關於柳葉小時候的事情，阿木也幫腔講了幾句，被他老婆掐了幾下，哎喲直想叫又不敢叫，他瞪了一眼老婆。
“你怎麽什麽都記得，為什麽我一說什麽事，你就忘了。”
阿木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一下。蘇夫人又把柳葉進到家門後的三關難題說了一下，大家都很好奇柳葉怎麽就這麽聰明呢？
阿枝抽空還插了一件事就是蘇輪被蒙麵的柳葉嚇暈的事，柳葉看了一眼蘇輪，問怎麽沒聽他提起？蘇輪搔了一下頭，別過臉去。
子羨和子幕又說了他們小時候的惡作劇被母親責罰的事。
大家都爭著向柳葉描述關於柳葉的點點滴滴，柳葉感覺自己迷茫的世界越來越清晰起來。柳葉隻是微笑著注視著說話的每一個人，她感覺自己真是幸福，其實想起來想不起來又有什麽關係，最主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正被一股暖暖的愛包圍著。
蘇輪伸出手來要握著她，她沒有拒絕，當自己的小手交到蘇輪的手上時，她感覺自己的心很踏實，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