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別想著坑我
孟晚晴的話音一落,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欒靳彥心底不禁發出哧笑,原以為這孟晚晴跳的舞不錯,沒想到還是這麼個蠢樣子。
龍幟只是覺得看欒矅那副淡漠的樣子不太像是會和她一起唱曲的,這姑娘看的挺靈秀的,怎麼就有些腦子不太好使呢。
「只是皇上,我需要準備的時間。」孟晚晴站在欒矅身側,並沒有看到他沉下的眸子。
「好,那便給你時間。今晚設宴湖心,二弟可以早做準備。」欒靳彥說完后就率先走向別處,孟晚凝看了眼欒矅那緊繃的下頜,猶豫著站了半響還是咬唇追著欒靳彥去了。
「你,我們今晚湖心見。」龍幟自動忽略欒矅,看著孟晚晴的目光有些痴痴的。
「太子殿下慢走。」孟晚晴低頭,輕聲說著。
等到大家都散了,欒矅眸光淬了冰一樣看著她,一把將她拉下。「你是覺得和本王一同被罰很受用,還是覺得本王今天會護不住你。」
孟晚晴被他突然的狠戾給嚇到,膝蓋一軟再被他一扯直接就跪坐在地上。
「王爺,您弄疼我了。」
「本王問話,你為何不答?」
「本來就是我沒抓好這輪椅,一起受罰也是應該的。」孟晚晴眼裡聚了淚,手腕快要被他捏碎了。
「輪椅,你是覺得本王殘廢不中用了?」
孟晚晴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心裡又委屈又憋氣。「我說是一起唱,其實也不要王爺做什麼的,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
「……」欒矅看著她,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這女人是傻了么?他現在說的根本就不是唱曲的問題,她是在裝糊塗還是有什麼計謀。
「孟晚晴,你不是一向精於算計,今天這責罰為何不想著躲過,反倒主動迎了上來。」
「說多少次你都不聽,我的錯我為什麼要躲。」孟晚晴甩開他的手,扶著輪椅站起來。
繞到他身後,推著他往前走。
「王爺,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我雖然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嫁給你做個好王妃,但是在我們有婚約的期限內,第一我不會出軌,第二我不會給你惹上麻煩。」
「晚上的宴會在湖心,王爺可以找人幫我準備一些東西么?我晚上唱歌要用的。」
孟晚晴的話跳躍太快,欒矅都沒有接上上一句,她就已經說到了晚上的事情。
「藍離。」
「王爺,小的在呢。」藍離一直跟在後面,聽到欒矅叫他,立馬上前來。
「讓他給你準備東西,本王現在不想看到你們兩個。」欒矅說完后就沖他們擺了擺手。
孟晚晴知道他生氣了,索性也就跟在藍離身後走了。
「藍離,你們王爺的脾氣一直這麼怪么?」
「二小姐說話要小心,王爺的事情哪裡由得你計較。」藍離雖然低著頭,可出口的話卻一點也沒有恭敬之意。
「我計較什麼?就是問問你。」孟晚晴在欒矅面前軟包子,在他面前可就沒那麼容易受氣了。「藍離,你剛也聽到了,我跟著你是要去準備東西的。」
「二小姐什麼意思?」藍離停下腳步。
「你在暗處躲了那麼久,應該聽到我準備東西是要做什麼用的。你們王爺脾氣古怪,晚上的時候要是哪裡不對惹怒他,相信遭殃的不止我一個吧。」孟晚晴直視著藍離,抬高下巴一副很傲的表情。「所以,現在把王爺的喜好和一些避諱說給我聽。」
「你……」
「你最好說仔細點,別算計著坑我。」孟晚晴冷哼一聲越過他,才不要看他那小人得志的臭臉。
藍離快要被她給懟吐血了,但還是不得不照她說的做。
確實如果主子被惹怒,他也是討不到好處的。
……
晚間的時候,燈火明亮,湖心四周更是暗香浮動。
欒靳彥和龍幟已經坐在上方,晚宴的人少了好多,只留一些王爺郡主作陪。
孟晚凝也坐在其中,她主動要求留下來,欒靳彥也樂得高興。
絲竹聲響起,遠處有船隻從荷葉叢中劃過來。
船身並沒有過分的裝點,只是簡單的點了幾盞燈,燈光暈染出一片朦朧。
欒矅一身藏藍色錦服,眉目清冷的坐在輪椅上。孟晚晴就站在他身側,手中拿著一支剛採的荷花。
花瓣飄香沁人心脾,隱隱映照出女子的容顏嬌好。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流進了月色中微微蕩漾,彈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麗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孟晚晴繞過輪椅半蹲在欒矅膝前,將手中荷花遞給他。
歌聲清婉,曲調悠悠。
孟晚晴看著欒矅的目光湛黑澄清,就像那天上的明月般璀璨照人。
欒矅身體緊緊的綳著,似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
孟晚晴感覺到他冷沉的目光,有些不敢於他對視。可是說好的他們一起唱歌,他不唱可以,但至少要配合一下的吧。
「王爺,您將就一下就好,很快我就唱完了。」趁著船隻越過荷葉的間空,孟晚晴小聲對著他說。
湖面上的荷葉蔥蔥翠翠,忽然之間如瀑布般的絲綢自上方垂落。
孟晚晴伸手一抓,速度極快的將絲綢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然後騰空而起。
「螢火蟲點亮夜的星光,誰為我添一件夢的衣裳,推開那扇心窗遠遠地望,誰採下那一朵昨日的憂傷,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她張開雙臂,有瑩火蟲從衣袖中飛出來,繞在她身側飛著。
眾人的目光都被孟晚晴給吸引了去,幾乎沒人關注坐在船上的欒矅。
欒矅自己知道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本來晚些時間入睡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偏偏孟晚凝就坐在對岸,她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該死的,潛意識裡那個冷酷無情的傢伙有些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動。
孟晚晴每靠近他一分,他就處在一種掙扎的邊緣。
說到底,還是他強行佔了他的身體,處行弱勢的一方。
「阿魅,保護好她。」欒矅說完后這一句后,便陷入了短暫的休眠。
只需要半盞茶的時間,他們之間就可以斗轉星移,時空換轉。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等你宛在水中央。」
孟晚晴順著錦鍛落下的時候剛好唱完最後一句,花瓣隨之散落在她和欒靳寒的四周。
男子睜開雙眸,夜色中的清冷較之方才更甚。
孟晚晴心裡盤劇的石塊落下,好歹是演出順利,沒有出什麼意外。
她推著欒靳寒在藍離的協助下上到甲板上,然後再走到宴會中間去。
「好好好,孟二小姐此曲唱的真是絕妙啊!」欒靳彥拍的叫好,看著她的眼神又添了幾分驚喜。
孟晚凝一旁附合著要給孟晚晴討賞,實則心裡卻是嘔到不行。
真沒想到她居然會跳會唱的,還在欒靳寒面前表現的這麼出色,真是低估了她的心計。
最為驚喜的龍幟,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
「孟二小姐,這曲叫何名,聽著並不像是帝都所有。」
「回太子殿下,這首歌叫做荷塘月色。」孟晚晴低頭聲音清清淡淡的說著。
「好一曲荷塘月色,真真是應景的很吶。」
「太子既喜歡,那朕便要好好的賞於二弟和孟二小姐了。」
「來人,賜座,賞!」
「謝皇兄。」
「謝皇上。」
孟晚晴推著欒靳寒坐到一處,她緊張的手指都絞在一起了。「還好還好,順利通過。王爺,你要不要喝杯茶水啊?」
「離本王遠一些。」欒靳寒撇了眼她那劫後餘生的蠢樣子,冷聲開口。
「哦。」孟晚晴不知道哪裡又惹他不高興了,明明就沒有用他做什麼,只是配合的拿花而已,至於這麼臭著一張臉么。
她往一邊挪了挪,然後自己倒著茶水喝了起來。
台上的孟晚凝視線悠悠的掃過來,在與欒靳寒對視的時候流露出一絲的委屈和難過。
欒靳寒亦是眸色深深的看著她,放在腿上的雙拳握緊又松。
「王爺,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去呢?」孟晚晴有些累的用胳膊支在桌子上,聲音也有些翁翁的。
欒靳寒不耐煩的看過來,才發現她臉上有些不正常的駝紅。
「真是麻煩。」他低低的嫌棄著。
「藍離,帶她下去。」
「是,王爺。」
孟晚晴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扶自己,她不爽揮了揮手。
「皇兄,二小姐有些醉了要更衣,失禮之處還望皇兄不要怪責。」欒靳寒忍著心頭的厭惡替她說話,然後示意藍離動作快一些給她弄走。
宮女把孟晚晴扶到一處涼亭的時候就走開了,藍離看著坐在那裡昏昏沉沉的孟晚晴。「二小姐,您是真醉還是裝的,小的送您回將軍府好不好?」
「她自然是真醉,臉色不對,應該是被用了葯。」阿魅看著左右沒人,站了出來。
「不是吧,上次給爺下藥,這次給自己下藥。這女人是不是見爺一次就想睡一次,她就不怕爺一用力扭斷她的脖子。」藍離嘖嘖稱奇,一臉的不屑。
「主子說了,要護好她。」阿魅冷聲開口。
「那我去回了爺,就說人送回將軍府了,這裡你來招呼。」藍離反應及快的把燙手山芋推出去。
「好。」阿魅沒有說什麼,畢竟主子的命令他要執行好。
而且藍離照顧欒靳寒也是很有一套的,至少不會讓欒靳寒被孟晚凝那個女人給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