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公主一舞驚艷眾人
他面容在月光下看著倒是有幾分英俊,只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細看之下倒像藏起毒牙的一隻白化蛇。
讓人從心底生出寒意。
「進來說話。」賀雲沒有理會她的打量,而是轉身負手走向院落里。
「公主,我們進去吧。」胡玉過來扶她,孟晚晴扭頭看她,脖子上的血漬好像乾涸了一些。
蕪庄地處偏僻,這裡人煙極少,而且山外設有路障,很少有人能夠闖進來。
最主要的是,帝都人人皆知這裡住著一位隱居高人,就算是皇家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前來打擾,更何況是平頭百姓了。
馬車已經停到了院落門口,孟晚晴沒有要胡玉扶她,而是跟在羿平身後。
不到幾分鐘,他們就走進了一個燈火通明的院子,幾間堂屋全都門窗大敞著。
「你們下去。」賀雲轉身看向羿平。
羿平和胡玉對視一眼,然後跪地給他和孟晚晴行了禮。「公主先前受傷,神智雖未受影響,但卻忘記以往之事。還望雲爺不要與公主計較,屬下在此懇求雲爺先行為公主解了身上的葯毒。」
賀雲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著一串翠珠。他撇了眼孟晚晴那毫不關已的態度,不禁冷笑出聲。
「你們看她面色如常,氣息平穩,哪裡還有葯毒未解。」
「謝雲爺。」羿平和胡玉又磕了一個頭,這才離開。
孟晚晴聽他說話的時候已經悄悄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沒有剛才燙了。
而且心跳和呼吸也不像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急促了,她不由得抬頭看向賀雲。
他是什麼時候給自己解的葯毒,難道不是他們下藥害自己,是自己誤會了?
「你確實誤會了,他們兩個是你娘留下的鈴蘭軍,怎麼會害自己的主子。」賀雲眸光精銳的看過來,在看到孟晚晴衣領處散開的盤扣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孟晚晴咬著牙轉身,然後扣好扣子。就算是盤扣扯開,也只是露出脖子而已,哪裡有衣衫不整了,古代人就是嬌情。
「你可知是何人給你下藥,又有何意圖?」
「何人何人,聽著就別口。」孟晚晴低聲喃喃了一句,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下。「雲爺,我不知道你是敵是友,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多說。」
看她不冷不淡的說著,還無所謂的直接坐下端起了茶水喝,賀雲竟然有些啞言。
「這茶是用我剛喝過的那種老山泉泡的吧,味道真好。」
「你既不知我是敵是友,又何故敢喝的茶。」賀雲哧笑出聲。
「嗯,你剛一掌沒打死我,反倒將我體內的毒血逼出來。難不成是為了治好我,再下手?這樣比較好玩還是比較有成就感,看你年紀一大把,不至於這麼無聊吧!」孟晚晴眼珠子一轉,抬頭沖他露出一抹狡潔的笑。
年紀一大把?
賀雲看著她烏黑亮麗的眸子,突然一個傾身伸手就掐在她的脖勁處。
「呃啊!你,你要幹什麼?」孟晚晴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動作的,脖勁處被掐的生疼,呼吸都要沒有了。
「你是何人?說!」
「嗚嗚……」孟晚晴抬手不停的拍打著他的手背,這古代人怎麼動不動就出手啊。她都要被掐死了,還要說什麼呀。
賀雲看她臉色一點點漲紫,然後都要翻白眼了才鬆開她。
孟晚晴直接滑在椅子下,她趴在椅座上大口的喘著氣。心裡想著,這人真是瘋子,怕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吧。
賀雲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羿平說你忘了過去,你最好老實招了,你是誰,是誰派你來冒充公主的?」
「我沒有冒充,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公主,是你們非要說我是。至於忘了過去,那是我哄羿平的話,他非要認我當公主,我不想被他煩這才哄他的。」孟晚晴感覺被他一摔一掐的,自己都快要虛脫了。
「什麼公主的任何事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我自己,你聽懂了么?」
「你說你不是公主?」賀雲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孟晚晴自從下了馬車就一直處於被動的位置,被人這樣輕佻的捏著下巴,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啪的一聲,她用力的拍掉賀雲的手。
「你要殺就殺好了,用得著這麼找機會佔我便宜么?」
「你說什麼?」賀雲顯然有些怒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都有些妄想症,是你們想要什麼鈴蘭國復國,這才想要找個人當什麼公主啊皇子的,希望能夠有個由頭造反。可是我並不想當你們口中的那個人,所以不要想再利用我。」孟晚晴一口氣說完,然後就準備轉身往外走。
賀雲並沒有阻止她,而是在她身後冷冷的笑出聲。「鈴蘭復國與我本無關,是你娘生前的遺願未了,是你鈴蘭千萬大軍的屍骨未寒。而你作為鈴蘭唯一的皇族血統,竟然找這樣的借口躲避肩上重任,當真是我錯看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些的時候孟晚晴胸口竟然有些疼的喘不過氣來。她彷彿是聽到沙場傳來的陣陣嘶吼聲,彷彿看到了成千上萬的士兵離家,多少孩童婦儒流離失所,最終倫為別國的奴隸。
「不要,不要……」孟晚晴被自己腦海中產生的意境嚇的步步後退,最終支撐不住的昏倒在地。
賀雲轉身看著她倒在地上,並沒有要扶的意思。
「雲爺。」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穿著打扮都很中規中矩的老人衝進來。
他一把抱起倒在地上孟晚晴,顫抖的手指不敢碰她脖子上的傷痕。
「陸管家,你既然來了,就帶她走吧。」賀雲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溫度。
「雲爺這話是何意?」陸管家抬頭看他,眼裡的淚聚滿了眼眶。
「宮中傳來消息,公主一舞驚艷眾人,又一曲俘獲龍秦太子。我也是看她與以往有些長進,本想借解毒試她一試,卻不曾想……」賀雲說著就擺了擺手。
「她並無復國之念,鈴蘭與她似乎毫無干係。你一心想要為她成就大業,怕是無此可能。」
「只要雲爺肯教導公主,以公主的天資職穎,必能成大事的。」陸管家急了,將孟晚晴交給跟著一塊進來的胡玉和羿平,然後撲通一聲就跪在賀雲面前。
「她自己無此意,何苦強求。」賀雲看了眼緊閉著雙眼的孟晚晴,然後轉身憤然離去。
陸管家抹著眼淚轉身,羿平背著孟晚晴,胡玉在一旁扶著。他們坐上馬車的時候,陸管家才低嘆出聲。
「公主從小忍辱負重,心計深重一些也可諒解。可是她心性純良並非十惡之人,雲爺那裡我去求他,就算是拿出鈴蘭鎮國之寶,也要助公主完成大業。」
「陸管家,可是公主她好像真的不願參與此事。」羿平有些糾結的說著。
「你懂什麼,公主她無依無靠慣了,怎會輕信別人。」
……
孟晚晴昏迷了一天一夜,再醒來的時候床頭只有小珠一個人陪著。
她隱約在夢裡又見到了那個美男,只是美男這次沒有喂她葡萄吃。
「二小姐,您醒了?」小珠看到她睜開眼,敢緊端了杯水過來。
就著小珠的手喝光一杯,孟晚晴覺得自己才活了過來。「你……」
才一張口就發現嗓子啞的厲害,而且一動就生疼生疼的。
「二小姐別說話了,大夫來看過了,說是受風寒傷了嗓子。可是,可是奴婢有看到二小姐脖子上的傷,二小姐,這是什麼人乾的呀!」小珠說著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孟晚晴嘴角扯了扯,乾脆躺回去。心想,誰知道你家二小姐都招惹了些什麼事,這裡的人個個都狠著呢。
不是算計她的人,就是算計她的命。
「你來。」她忍著疼用氣音對著小珠說道。
小珠趴在她耳邊聽著她的吩咐,然後乖乖的去外面的藥房抓藥去。
孟晚晴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由得眼圈紅了起來。
這異世的日子不好過,除了眼前的小珠,怕是沒一個人對她真心的好了。
門板被人叩響,孟晚晴說不了話,順手抄起一旁的水杯就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水杯碎在地上,門外的腳步聲凌亂起來。
宋大娘帶著丫環們不知道是進還是退,只得僵在那裡。
「大小姐,這二小姐她……」
孟晚凝撇了眼丫環婆子,心裡憋屈著推開門,換上一張笑臉看向床上的孟晚晴。
「晚晴,你病了一日,這會洛王來府上看你來了。」
「……」孟晚晴強撐著坐起來,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對孟晚凝揮手,示意著她不要見。
「晚晴,洛王現在在廳里和父親說話。我叫丫環進來給你洗漱一下,總不好就這個樣子見洛王吧。」
「我不……」孟晚晴捂著脖子一臉的痛苦。
孟晚凝輕嘆一聲走近,她特意避開了地上的碎瓷片。「洛王肯屈尊降貴來看你,你怎麼也要去見一面的。」
孟晚晴心想,我才不要見他。
可是她不想見,不代表別人就沒辦法。
車輪壓過的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孟晚凝心頭一緊在轉身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孟晚晴驚呼聲還卡在嗓子眼裡,就看到她膝蓋上被碎片劃出一道道血痕來。
門外已經響起了一地的跪安聲,欒矅陰柔的嗓聲徐徐傳來。
「都退下吧,藍離,推本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