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是什麼好事情
孟晚晴的心同樣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她從沒這麼害怕過一個人。
「王爺,我說是自由,你沒聽錯。我可以助王爺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情,奪回你想要奪回的女人,但請在事成之後,王爺放我離開這裡。」
孟晚晴不得不強自鎮定的說完這些,現在的她除了妥協和談判已經沒得選了。
「你知道本王想要做什麼?擅自揣測本王的心意,可知會惹怒本王。」欒靳寒看著她的眼神寒涼無比,語氣亦是森冷幽然。
「王爺,你殺了我,只能泄一時心頭之憤。我如果不死,是會幫你完成大業的。」
「本王的大業需要你來相助,笑話,你當自己是誰?」
「我是誰,你們不是比我更清楚。我是已亡的鈴蘭國公主,我身後有千萬鈴蘭同胞願為我赴湯蹈火。」孟晚晴攥緊雙拳,她不願面對不願承認的事實終究在浮在水面上了。
「還有鈴蘭寶藏足可以買下一個國家的財富,只有我知道它藏在哪裡,也只有我可以開啟寶藏的大門。王爺,這些夠不夠我和你談一個條件?」
「哈哈哈!」嘶啞瘋魔的笑聲貫穿整個地牢,欒靳寒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他笑的顛狂,笑的嘴角的血不停的湧出來。
笑聲停止的時候欒靳寒抬眸深深的看著孟晚晴,他臉上猙獰的疤痕看起來那樣的可怕滲人。
「你說你要和本王談一個條件,談什麼?」
「我剛說過了,我幫你成事之後,你還我一個自由。」孟晚晴整個後背幾乎都被冷汗濕透,她看著欒靳寒的眼睛絲毫不敢躲閃。
「好的很,你倒說說你計劃怎麼幫助本王。」
「……」孟晚晴看他的眼睛諱莫如深,並不知道他這話是真心還是試探。
「可有一條,你必須要嫁到王府,做本王的王妃。」
「嫁可以,我不要和王爺你發生關係。我們可以同吃但不能同住,不過我相信,王爺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您根本就看不上我的。」孟晚晴很聰明的在他臉色轉變之前繞過了話鋒。
欒靳寒點頭,然後手掌一翻,一枚銀色的小刃破風而出。
孟晚晴還來不及驚呼就感覺自己胸前一涼,那柄小箭剛剛好劃破她的衣襟。
羞憤抬手遮住胸前的春光,孟晚晴抬眸恨恨的盯著他。
「不必如此驚慌,你就是一絲不掛,本王也毫無興趣。」欒靳寒眼眸平靜的看著她,那淡漠的神情對孟晚晴嘲諷到了極致。
「好好想想你要如何輔佐本王成大事,不然你就算是想賣弄姿色活命,怕是也無人能救得了你。」
說著,他就轉動著輪椅轉身,吱呀聲輾過地面,孟晚晴幾乎虛脫的坐了下去。
藍離還跪在那裡,欒靳寒經過他時冷冷的命令著。「送她回去,大婚前如若再有任何差錯,本王要你陪葬。」
「是,王爺。」
……
孟晚晴被送回了將軍府,讓她奇怪的是孟令鴻居然沒找她的麻煩,就連小珠也被人送了回來。
她懷著無比絕望的心坐在床上,腦袋飛速運轉著,想著要怎麼樣才能早些脫離洛王那個可怕的人物。
孟晚晴被送回府上的第二天,欒矅在一陣巨裂的頭痛中蘇醒過來。
看著滿地的酒瓶子,他咬牙切齒的叫著阿魅。「那個瘋子,他做了什麼?」
「回主子話,自那日醉花樓主子突然暈倒之後,王爺將計就計命人帶回了二小姐,而後又將二小姐送回了府上。」
「你說他順著本王的計劃將人抓了回來,可有傷了她?」欒矅眯起眸子一臉的暗沉。
「王爺沒有傷二小姐,只不過與二小姐在地牢里談了許久。」
「哦,他居然會和她談很久。等等,容本王想想……這個該死的瘋子,他喝這麼多酒是想醉死么?」欒矅按壓著太陽穴,忍不住再一次咒罵著欒靳寒。
「主子,清歡遞迴一份東西,說是二小姐那日交於她的。」阿魅將手中的藥包拿出來。
「既是給她的,她留著便是。」欒矅看了眼,便扭過頭。「她可有其他消息遞迴。」
「屬下見過清歡,她說與二小姐交談甚歡,如果不是清歡識人有別,還真不好判斷出二小姐的男女身份。二小姐與她想像中絲毫不同,沒有往日相傳的假意做作,反倒是待人及真。雖然二小姐心裡的警惕性很高,但從她給清歡的東西來看,她心裡是存著真善的。」
「這話是清歡說的?」欒矅挑眉。
「是,屬下只是轉述。」阿魅不敢說假話,他將清歡的話原原本本的說給欒矅聽。
「多派些人手盯著她,那個瘋子給嚇她壞了,怕是她又要挺而走險了。」
「主子意思是二小姐還會逃婚。」
「嗯,不一定。」欒矅再次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怎麼辦,和孟晚晴好不容易能夠平和的說上幾句話了,結果被欒靳寒這一折騰,恐怕她再見他又是躲著走了。
欒矅的猜測一點沒錯,孟晚晴現在已經視他為洪水猛獸。
這不,天剛大亮孟晚晴就背著小包往祁山走了,她要去採藥。
反正將軍府的人對她也是愛搭不理的,只給了她一個大婚的期限讓她做好準備。她當然要準備,還要好好的準備呢!
欒靳玥之前就收到消息說孟晚晴生了一場大病,不能按時履行婚約。他派人出去打聽消息,卻一時半會也拿不回個准信,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她。
「晚晴?」一時驚喜,竟脫口而出的喚了她一聲。
「豫王爺,你起的好早啊!」孟晚晴同樣的驚喜出聲。
「太陽都上山了,本王起的不算早。」欒靳玥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見到孟晚晴的時候心情如此之好。
孟晚晴笑著看了看天,陽光下一張明媚的小臉格外耀眼。「說的也是,不過啊你確實比別人起的要早很多,畢竟我們就站在山上,算起來現在也就六七點鐘。」
「什麼鍾?」
「我的意思是,時間早啊!」
兩個人並肩繼續往山頂走著,發現欒靳玥一直有打量著她,孟晚晴扭頭問道。「豫王爺為什麼總盯著我看?」
「你是哪裡又受了傷,所以才會上山採藥。」
「不,沒有受傷呢。就上來看看,或許這裡有我需要的藥材。遲早得受傷,有備無患。」
「哪有人盼著自己受傷的,晚晴,你可是有什麼困難?」欒靳玥和煦的聲音如暖陽般注入她的心田。
「有困難也不能人人都幫得了忙的,豫王你人真好,可惜啊,你幫不了我的。」孟晚晴低頭,眸子里閃過一抹無可奈何。
欒靳玥看她的樣子竟有一絲心動,轉身就抓住了她的手。「晚晴,你可是不想嫁給二哥?」
「啊?」孟晚晴被他突然的動作給嚇到,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後後退一步。
「抱謙,是我孟浪了。」欒靳玥低聲說著。
「你說的對,我是不想嫁。不過這和洛王的臉和腿並沒有關係,我不想嫁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份。」孟晚晴搖搖頭,低嘆一聲坐在了草地上。
「豫王爺,不知道你現在有幾房妻妾啊?」
「本王並無立妃,只有兩房側妃。」
「那你一定很寵她們了,記得有時間多陪陪她們吧。這女人啊一旦嫁進這種深宅大院,有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的。」
「你的意思是,她們跟著本王不幸福。」欒靳玥詫異自己竟然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也看懂了她眼裡暗下去的光是為什麼。
「不不不,你這麼好,她們怎麼會不幸福。只不過是覺得一個男人要對好多個女人負責,難免會有些照顧不過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太多,孟晚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頭沖他笑了笑。
「豫王爺不用聽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我可能有婚前恐懼症。」
「你害怕嫁給二哥,因此才會產生恐懼,是么?」欒靳玥溫撫的聲音一點點滲入她的四肢。「可是皇上的旨意,沒有人可以抗拒的。」
「不過,如果你不想嫁,本王倒是願意幫你一次。」
「你幫我?」孟晚晴愣愣的看著他,他的眸光格外的溫潤,像一汪清泉一樣引人入勝。
孟晚晴突然就想到了她的美男,那一雙眼睛也是讓人如痴如醉被迷住。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笑了。
清淺的笑如同盛開的雛菊一樣,漫山遍野都充滿了希望的生機。
欒靳玥被她這突然的一笑給晃到神,一不小心就破了功。
「豫王爺,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心好,可是你也說了這聖旨沒有人能夠違抗的。」孟晚晴看著他慢慢說著。「和你聊天很開心,你是真想幫我,就允許我常來你這山上採藥吧。只要你不怪我把你山上的寶貝給帶走,我就很開心了。」
「當然,你喜歡什麼,拿去便是。」欒靳玥垂在一旁的手漸漸握緊,他的幻眠術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孟晚晴高興的在山上轉了大半日,采了很多藥店買不來的珍貴藥材。
這些葯在欒靳玥看來除了有補藥的作用,還真沒有什麼特殊的用途。
「謝謝豫王爺。」孟晚晴看著滿滿的一包,很是高興的對他說著。
「這些藥材,你有需要就來拿。只是那些遍地可見的……你要來做什麼?」除了藥店買不到的,她還裝了好多野草回去。
「這些草啊看著是草,可是它們整日里和藥材長在一起,已經不是普通的草了。」孟晚晴皎潔一笑,寶貝似的拿一株給他看。
「豫王爺,你看,它的根徑本來應該是深色的,現在卻變成淺色。這說明啊,它已經成功的進級了,不再是普通的野草了,當然藥用價值也就提高了呢!」孟晚晴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她可不能告訴欒靳玥這看似普通的草,和葯配在一起會有什麼作用。
畢竟,她要做的可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