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天早上吃包子
欒矅絲毫沒有被她那殺人的目光給震攝到,自顧自的轉動輪椅移到床邊。
伸手拍了拍床板,矅黑的眸子里釀著淺淺的笑。
「愛妃,時辰不早了,你還打算坐到幾時。」
「既然知道時間晚了,你還不走?」孟晚晴一直怒視著他。
「這裡是婚房,愛妃想趕本王去哪裡?」欒矅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格外的讓人喜歡。
孟晚晴咬著牙根都在呲呲響,她別轉頭不想理他。
「愛妃如果不困,那本王就先睡了。」欒矅說著就開始自己往床上挪。
孟晚晴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扭頭一看,他正十分困難的撐著雙手往床上「爬」。
她舔了舔下唇,捏著指尖走近。
「那個,我只是扶你一下,你不許往的地方亂想。」
「要扶便扶,本王身殘又不是一天兩天,不過是費點力氣,難不成從前本王還是睡在地上的。」
聽他這麼說,孟晚晴突然有些心中不忍。
她抱住他的腰,用力將他托起。
等到欒矅靠坐在床頭的時候,孟晚晴已經呼哧呼哧憋紅著一張臉彎腰在一旁大喘氣了。
「你……可真沉,看著不怎麼胖,怎麼那麼重啊!」
「……」欒矅斜了她一眼,不願多說。
孟晚晴順了氣,然後扶著桌子坐下。
倒了一杯水咕咕的喝下,然後扭頭看他。「你要喝水么?」
「不要,晚上起夜不方便。」
他聲音淡淡的,孟晚晴差點被水給嗆到斷氣。
拍著胸脯咳了個夠才緩過勁來,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欒矅,你說你住在自己的房間里多好,非要到我這裡來找罪受。這晚上要是需要方便,不光是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的。」
「你手腳靈便只管去你的,難不成你需要本王扶一把。」
「你在這裡,我要去哪裡方便?」
「那例放下你手中的杯子,早些上床歇息。」
「……」一句話嗑的孟晚晴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她順手從桌邊拿了本書看起來。
欒矅見她不再言語,嘴角勾著一抹笑躺了下去。「本王睡裡面,愛妃睡外面可好?」
「我睡地下。」孟晚晴沒好氣的說著。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一陣風來,男子寬大的外衣直接被扔在了她頭上。
孟晚晴扯下來,瞪著一又杏眸看他。
「愛妃受累,幫本王把衣服收起。」
欒矅一身裡衣,絲綢順滑,衣領微敞。孟晚晴不小心撇到了他小麥色的胸肌,敢緊扭轉頭。
「下次再敢扔我臉上,我就直接給你扔窗外邊去。」
「愛妃記得將燭火調暗些,本王淺眠,受不得亮光。」
「毛病真多。」孟晚晴走到床頭,將其中兩根蠟燭吹滅。
欒矅看著她用力的將床頭的紗幔扯下,眸光一點點暗下。
孟晚晴坐在桌邊,單手支著腮幫子在想今晚要怎麼個睡法啊。
她是堅決不要和變態睡一張床上的,可是這裡除了床就只有……咦,窗邊的軟塌看著還不錯。
小兔子一樣跳過去,躺下,剛剛好,曲腿可以窩進她去。
起身又走回到床邊,看著已經閉上眼像是睡著的欒矅,孟晚晴看著唯一的一床被他蓋著的被子,咬了咬牙還是沒有拿走。
天氣已經很涼了,如果沒有被子睡覺肯定會冷的。
想了半天,她只好去把欒矅脫下的外衣拿過來。
厚厚的蓋在身上還挺舒服的。
窩在軟塌里,孟晚晴睜著一雙杏眼看著桌上唯一著的燭光,思緒漸漸飄遠。
清晨,不知哪兒的鳥在窗前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孟晚晴拉著被子直接悶過頭頂,翻個身繼續睡。
一頭撞進一堵溫熱的肉牆,她抬手摸了摸捏了捏,在聽到一聲悶笑后,頓時清醒。
「啊!你你你……」孟晚晴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放大的臉孔,欒矅那帶笑的眸子格外溫柔。
「小心!」欒矅話音剛落,孟晚晴就連人帶被子都滾落到了床底下。
揉著屁股站起來,手指著床上側躲,姿態閑適的男人。「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本王上個床都費勁,能對你做什麼?」欒矅無辜的呶呶了嘴,然後看向自己敞開,哦不,幾乎是凌亂的裡衣。
「倒是愛妃,昨晚……脫本王的衣服好像力氣大了點。」
孟晚晴看著面前「香艷」的一慕,不得不說欒矅除了臉毀的有些可怕,這身材確實是好。
尤其是他現在半躺著,衣襟大敞,緊實的胸肌外露。
在一天當中荷爾蒙最旺勝的清晨,真是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我,我昨晚怎麼樣?我睡在軟塌上好好的,怎麼會跑到床上去?還想冤枉我脫你的衣服,你當我是什麼?」孟晚晴咽了咽口水,轉過身。
視線落在軟塌上,幾步走過去從一堆衣服里把他的外衣拎起來。
「你看到了,我昨晚就是蓋著這件衣服睡在那裡的。」
「看到了,愛妃的肚兜顏色淺了些,不過倒是挺合身。」
「啊?流氓。」孟晚晴順著他曖昧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衣衫凌亂的不只有他一個。
直接把他的外衣往身上一裹,孟晚晴氣的想打人。
欒矅嘴角微微勾著,悠悠的開口。
「本王竟不知愛妃原來喜歡半夜爬床,趁本王熟睡之時如此粗暴。」
「你我本日夫妻,愛妃若有需求,本王是可以滿足你的。」
「閉嘴。」孟晚晴彎腰將地上的被子撿起來,直接扔在了欒矅的臉上。
趁他沒有扒開之前,抱起她的衣服就躲在了屏風後面。
等到她穿好出來的時候,欒矅竟然已經坐了輪椅上,他身上就差一件她裹走的外衣了。
「上床不利索,下床倒是挺快的。」
「沒辦法,人有三急。」像是聽不懂她話里的冷嘲一樣,欒矅轉著輪椅往門口移去。
孟晚晴冷哼一聲跟在他身後,被他這麼一說,她突然也覺得小腹處漲漲的。
藍離和小珠守在門外,看著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均低頭裝聾作啞。
「藍離。」
「主子,小的在。」聽聲音藍離就知道今早醒來的是欒矅,而不是欒靳寒。
也對,主子怎麼會有讓那一位再有機會睡在王妃的床上呢。
「明晚之前,本王不要看到那張軟塌。」
「小的明白。」藍離瞅了眼房間內不自太亂的樣子,推著欒矅往別處走。
孟晚晴洗漱后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在小珠的陪同下去吃早餐。
欒矅坐在那裡,看著她坐下。
手一抬,藍離立馬掀開蓋著的盤蓋。
噴香的包子味撲鼻而來,孟晚晴伸手就去抓。
熱乎乎的包子還有些燙手,她小嘴絲絲的,兩隻手速度很快的把包子掂來掂去。
欒矅看她那在吃的面前一點氣節都沒有的樣子,嘴角緩緩勾起。
「愛妃喜歡吃包子?」
「這家的味道挺好,王爺你不要拿筷子夾著吃。像我這樣,蘸上醋,一口咬下去一定要咬到肉。」孟晚晴說著還給他示範了一下,吃相不雅就算了,還特別的不講究。
拿手吃飯,普通的王爺是肯定不會的。
可欒矅行軍打仗多年,什麼惡劣的環境沒有遇到過。
他轉頭看了眼藍離,藍離立馬會意的拿來毛巾。
擦了手,欒矅捏起一個小包子,蘸了醋放嘴裡。
確實,好吃。
孟晚晴和欒矅一會就吃掉了一大盤的包子,捧著肚子靠在椅背上,孟晚晴舒服的輕笑一聲。
「吃飽喝足,再去補個回籠覺,日子不要過的太舒服了。」
「……」欒矅。
孟晚晴說到做到,她在看著欒矅喝下中藥后,真就返回到卧房去睡了起來。
結果睡了大半個上午才發覺自己緊緊抱著的不正是他抱了一晚上的被子么,一陣惡寒,孟晚晴起身喚著小珠進來換床單。
「你去再找一套被子進來給我放柜子里。」
「二小姐要做什麼?」小珠不解。
「咳,就王爺來的時候,我好自己蓋。」孟晚晴正說著一轉身就看到原本放著軟塌的地方,竟然被擺了兩個盆景。
「小珠,我房裡的沙發呢?」孟晚晴不太會說古代的話。
「是藍總管帶人給搬走了,說是這盆景放屋裡可以使人睡眠安穩。」小珠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解釋著。
「藍離……」
小珠在一旁縮了縮脖子,她好像聽到二小姐磨牙的聲音。
……
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一大早孟晚晴就坐在窗前發獃。
「二小姐,該用早膳了。」
「不想去,不想吃。」她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的說著。
都快一周了,天天早上吃包子。
再美味的食物也經不起這早早晚晚的考驗啊,欒矅那個傢伙竟然變態到派人把廚房看起來。
她和小珠出門進門都要被排查,總之,早餐除了包子,她別想吃到別的任何食物。
現在別說吃了,只要看到包子,孟晚晴就飽了。
同樣被折磨了一周的還有藍離,孟晚晴因為記恨他搬走了自己的沙發,小懲大戒的在他的吃食里放了點東西。
藍離現在根本不敢到欒矅面前晃悠,因為他平均每天要放一百多個屁。
倒是不拉不肚子不腿軟,就是放屁放到府里的鳥都繞著他飛。
其實在第三天的時候藍離就知道他惹了誰,可是他求也求過了,孟晚晴就是不承認自己下的手。
藍離只好忍著盼著,就等王妃心裡的氣消了能給他配副解藥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