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關我屁事
門關上,孟晚晴拉著被子蓋過頭頂,然後嗚嗚的哭了起來。
頭一次是因為她剛來這個異世,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得選。
可是他居然還想再對她用強,她不能接受也不能忍。
孟晚晴沒有去吃早飯,欒靳寒坐在桌前竟有一絲的恍惚。
眼眸深深的看他面前空空的位置,從前那蠢女人總是會毫無吃相在他面前嘰嘰喳喳。
藍離端了湯藥過來,單膝跪地。
「王爺,今早王妃身體不適避門不見,這葯無人親嘗。」
「拿來。」
欒靳寒伸手接過葯碗,頭一回覺得這葯其實並不苦。
舌尖竟生出一絲的甘甜,像晨時的那個吻。
低頭看向掌心,那棉軟彷彿還在輕顫,欒靳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會想要和那個蠢女人……
他憤怒的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掀翻,砰砰的聲音炸響,房間內頓時狼藉一片。
……
午後,孟晚晴在小珠的祈求下起來吃著東西。
胡玉端著餐盤走進來,悄悄的塞給她一個紙條。
吃過飯,孟晚晴打起精神換了衣服。
她按照胡玉的說法,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出去。
藍離看到她的身影,也只是吩咐備好馬車,並沒有加以阻攔。
孟晚晴見他一直偷看自己,伸手扔給他一個紙包。
「溫水服下。」
「王妃,小的不是為這個。」藍離尷尬的接過,看她眼睛有些紅腫,小聲的說著。「王爺早飯時發了脾氣,一屋子的東西全砸了。」
「關我屁事!」她抬腳就要走。
「王爺雖砸了所有東西,卻將湯藥一滴不剩的全喝了。」
「……」她應該在藥方里再加一味砒霜。
孟晚晴坐上馬車,中途進了聚賢茶館,從後門出去又繞到另一條街。
羿平在那裡等著她,換了輛馬車坐,大概走了小半個小時,她到上次差點被那個雲爺給掐死的地方。
蕪庄這裡地處偏避,膽子小的人還真不敢來。
因為它整個修建看起來既輝宏又冷森,像是……一座豪華的地面古墓。
賀雲坐在那裡,不說話淡淡的看著你,你會覺得自己是他的獵物。
而他就像一隻蜇伏在叢林深處的白化蛇一樣,安靜而危險。
孟晚晴依舊是一身男裝,素錦的淡色讓她看起來十分的俊秀。
走到賀雲面前,她雙手放在身前鞠了一個躬。「雲爺好!」
和上次的不同,孟晚晴這一次,表情很是冷靜。
「公主這是做何,公主的身份尊貴,在下實在受不了起。」雲爺眸底閃過一抹暗光,幽幽的開口說著。
孟晚晴看他眼裡的淡漠,心一橫直接撲嗵一聲跪在地上。
「公主!」身後的羿平驚呼出聲,孟晚晴抬起手背一擋。
賀雲深諳的眸光一縮,等著她接下來的說法。
「雲爺,從前是晚晴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進退左右。今天雲爺肯見我,定是答應了幫扶我鈴蘭,我心裡很感激,還請雲爺相信我的誠意。」
她說著就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簡筆畫地圖,那是她吃過午飯後急急忙忙畫的。
「這是我憑著記憶畫下的圖紙,鈴蘭國的寶藏就在某一處。記憶太模糊,我確實記不清具體位置,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去找。」
賀雲抬腳走近,在她面前站定。
看她跪的筆直又是一臉的堅定,他心中竟有些好笑。
這丫頭從小就是他看不上的性子,人前軟弱人後滿腹心計。
可自從上次一見,卻發現她根本就不想擔上鈴蘭這個責任,還態度囂張傲慢。
如今卻斬釘截鐵的跪在他面前,求他相助。
呵!這丫頭,到底是蛻變的太快,還是被什麼教唆了。
「公主這是想收賣賀某?」
「雲爺大義怎麼會是錢財所能收賣的,我只是想讓雲爺看到我的決心。我願意拿我娘留下的所有,來謀這蒼陸的半壁江山。我要為鈴蘭復國,我要讓欒氏皇族在我面前不敢茲意囂張。」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眼淚湧出來,一滴一滴掉落在膝邊。
「起來吧。」賀雲面色沉了沉,一甩衣袖坐回原位。
羿平很快的將她扶起,孟晚晴看他一眼,示意他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她和賀雲,賀雲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下說。」
「謝謝。」孟晚晴坐下,她抬起手背抹了臉上的淚,抬頭與賀雲對視。
只幾秒,她就又低下頭,一副謙虛的模樣。
賀雲嘴角扯了扯,抬手放在桌上手指隨意的敲著桌面。「你就不怕我找到你娘留下的寶藏再殺了你們滅口。」
從前她百般不願來求他,不就是藏著這份小心么。
「陸叔叔信您,我娘信您,我沒有不信的道理。」孟晚晴也笑了笑,清脆的聲音聽著很讓人舒服。「如果您真騙了我們所有人,我們死也算瞑目了。」
「哈哈哈!」賀雲放聲大笑,片刻后看向她。
「丫頭,是不是在欒靳寒那裡吃了什麼虧,你覺得委屈了?」
「洛王是皇上指給我的丈夫,吃什麼虧我都得受著。雲爺如果關心我,不如教教我怎麼樣才能不吃虧。」孟晚晴沒有表現出羞窘,反而直視著他大方的承認。
「好,這才是鈴蘭國公主該有的樣子。你既然下定決心想讓我助你成事,就得按我的指示來辦事,你可同意?」
「當然。」
賀雲看她表情堅定,聲音緩緩的說道。「近日大漠世子將即位,做為友好之幫將來蒼陸循訪,隨後會去往龍奏。」
「我要你在此之前讓欒靳彥上勾。」
「怎麼上勾,上什麼勾?」孟晚晴正在努力的捋清這幾個國家之前的關鍵人物,突然間說到上勾。
「一次宴會,他已然對你感些興趣,你再多做些努力,讓他對你心生愛慕之意。」
「啊?雲爺你沒搞錯吧,你要我紅杏出牆?」
……
孟晚晴捂著一張臉從蕪庄出來,一路上誰都不想理。
還沒怎麼著,先給她支個招就是美人計。
三十六計那麼多,為什麼偏偏要使這個。
孟晚晴鼓著一張臉回到洛王府,窩在自己房裡吃了晚飯。
晚飯後,藍離再次端著湯藥來請她嘗試,依舊被她拒之門外。
「告訴欒矅,他愛喝不喝。」
藍離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端著葯離開。
欒靳寒坐在書房裡,見藍離拿著葯碗進來。
「她沒有嘗?」
「王爺,王妃好像很生氣,都一天了,連吃飯都不出那門。」
「葯拿來。」欒靳寒臉色暗沉,看著碗里的粽色湯藥,一口喝下。
「送碗蓮子羹去給她,敗火的。」
「是,王爺。」
欒靳寒在書房坐了半晚,心中煩悶。
欒矅在天亮前醒來,躺在床上一盞茶的時間,前一天的事情像放映片一樣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懊惱的拍了拍前額,然後起身往孟晚晴房裡去。
他從窗戶躍進去,鈴鐺聲響了起來。
欒矅回頭一看,才知道他扯斷了橫在窗戶中間的紅線繩。
再一轉身,孟晚晴手裡拿著一把鋥亮的匕首正憤恨的看著他。
「是你?」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美男。
「愛妃這是要做什麼?」欒矅看她一臉的驚詫,一時口快之後才發覺不對。
抬手按在額角,他忘了帶人皮面具,怪不得孟晚晴的表情那樣意外。
「愛妃?」孟晚晴圍著他轉了一圈,被驚醒的頭腦還有些迷糊。
「你聽錯了,我是說好巧。」欒矅拉住她的手腕,不許她再繞圈圈。
「手裡拿著刀,是要做什麼?」
「有個無恥的變態,我在想如果他敢來,我是先閹了他還是先剁了他。」孟晚晴眼裡閑過一抹憤恨,將刀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美男,你怎麼會跳進我窗里來,你……」孟晚晴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太對勁,她驚的又站起來。「你早知道我是女人?」
欒矅一時尷尬,這王妃的智有些讓人著急。
明示暗示她多少回了,怎麼就不明白呢。
「不知道,我有夜遊症,走錯了!」
「你夜遊能夠走進洛王府?我怎麼不相信呢!」孟晚晴又圍著他轉了起來,突然一拍腦門驚叫一聲。
「難道你是來洛王府做客的,你認識欒矅?」
「嗯,正是如此。」
「……」孟晚晴。
天快亮了欒矅提出要走,孟晚晴扒在桌子上打著哈欠。「美男,不好意思和你一直吐苦水,有什麼辦法呢?你是夢裡的美男,突然出現,我好驚喜的。」
欒矅趁她不注意,伸手點上她睡穴。
接住她往下倒的身體,將她抱到床邊放好。
「傻,好好的睡一覺,就當這是一場夢好了。」
男子趁著天蒙蒙的時候從窗口一躍而出,走了兩步又返身回來將斷了線頭接起來。
孟晚晴一覺醒來又是早飯之後,小珠看她洗漱的時候一直在走神,不免有些擔心。
「二小姐,您怎麼了?」
「昨晚你有聽到什麼動靜么?」
小珠搖頭,她不知道的是欒矅來時就已經用石子點了她的睡穴。
「半夜的時候,明明有一個人……可是我剛看了窗前的紅線,好好的沒有斷啊?」孟晚晴說著就又走到窗前。
這次她才看清,紅線不是沒有斷,而是被人重新接了起來。
「美男……」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她低頭彎著嘴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