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甜也就二十有一,比起姜老太的臉當然是好看多了,姜叔山看見她當然比看見姜老太的心情要好一些,「姜仲山考上秀才了!」
「什麼!」姜老太震驚地哆嗦了一下,懷裡的姜小寶也跟著抖動了一下,李甜,甜趕緊順勢就從姜老太手中抱過了姜小寶,閃到一邊坐著去了。
「什麼?那怎麼可能呢?」和嚴曉曉韓欣欣在一起的姜杏兒和姜老太一樣發出了驚呼聲。
「這怎麼可能呢?我二哥怎麼可能考的上秀才呢!」姜杏兒覺得這件事簡直就是韓欣欣在睜眼說瞎話,她二哥什麼樣子,她能不知道嗎?即使他二哥最近變得脾氣大了點,但是這會不會讀書,能不能讀書,還能變嗎?
嚴曉曉在連秀芸的示意下,和姜杏兒成了好友,而韓欣欣則是出於自己對姜仲山的一些小心思,也是主動去結交了姜杏兒。三個人里也就姜杏兒雖然咋咋呼呼,其實最是沒什麼心眼,可不就和別有用心的兩個人成了知心好友嘛。
嚴曉曉雖然年紀要小一點,但是在連秀芸的教導下,綉工反而是最好的,今天就是他們一起交流綉工的日子,韓欣欣不想在寡婦家裡面多待,所以每到這一天的時候,都會晚去一會兒。
今天這麼一晚,可不就在路上聽見姜仲山考中增生的消息了,看到姜杏兒了,可不就趕緊和姜杏兒說了這個大消息,可姜杏兒卻是一點都不相信。
「你還不信我嗎?你見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話了,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就出去聽聽,現在外面大家可都傳著這個呢!」韓欣欣裝作有點生氣的樣子。
「外面都傳著這個話呢?」
「那可不,官差在村子口說的呢,這怎麼可能有假……杏兒,我真是羨慕你,仲.……你二哥哥考上了秀才,你就有兩個秀才的哥哥了,咱們村子里還有誰能和你比,到時候你出嫁,還有誰能比你更風光!」韓欣欣說著說著,語氣里就流露出了幾分羨慕之情。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哪個不想要自己在小夥伴中是獨一份呢,聽出韓欣欣語氣里的羨慕,姜杏兒先是覺得提到出嫁,有些害羞,然後自然也覺得韓欣欣說得有幾分道理,可不就是嘛,如果二哥真的考上了秀才,自己可就是兩個秀才的妹妹了,村子里有誰比她還厲害呢!
語氣里就帶了幾分得意,「也是,我們家本來就很厲害了,我爹是秀才,我如果兩個哥哥都是秀才了,你們說我運氣好,說不定也能嫁個秀才公,然後享清福呢!」
嚴曉曉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說話,聽見韓欣欣恭維姜杏兒,而姜杏兒也自吹自擂的,她低著頭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得意的,她爹還是當官的呢!
無論是姜杏兒還是這個韓欣欣都真是噁心死了,要不是原來她娘和她爹住在這個村子里過,以他爹讀書人愛面子的性子,即使被她們母女倆偷走大部分財產,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胆找到這裡來,她才不要和她娘到這個村子里住下來呢。遲早她要把姜杏兒和韓欣欣都踩在她的腳底下,好好教訓他們!
姜杏兒當然不知道她所結交的這兩個說話都很得她心意的朋友,之前還給她出謀劃策幫助她在家裡面少幹活的小夥伴,其實都打著自己的主意,她現在是越想越高興,想要趕緊回家裡,求證這件事是否真實。
「不行,這件事太大了,我娘他們肯定還不知道,我要趕緊回家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姜杏兒是迫不及待,「今天我就不繡花了,我要先走了!」
姜杏兒要走了,韓欣欣當然也待不住了,趕緊附和道,「對對,我也是來的路上聽到這個消息,我爹娘也都還不知道呢,我也要回家去,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說著韓欣欣朝嚴曉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曉曉,今天讓你白準備了……」
嚴曉曉真的是恨不得過去掐韓欣欣兩下,真是會惺惺作態。可是臉上卻露出了真誠的微笑,「這怎麼用道歉呢?你姐夫考上秀才這種天大的好消息,當然要讓你這個做小姨子的回去告訴你爹娘啊!真的不用和我到什麼歉!」
韓欣欣聞言,帶著歉意的臉,僵了僵,她可是聽懂嚴曉曉隱晦的意思了,說她管的寬,這樣的好消息,怎麼都應該她姐姐回家報喜,根本就不用應該是她這個小姨子應該擔心的事情!
若有所思地瞅了嚴曉曉一眼,韓欣欣的警惕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看來以後說話要更加註意了,眼前這女孩兒比姜杏兒還要小一點,可是心眼卻比姜杏兒發育的好多了。
姜杏兒和韓欣欣是一起從嚴曉曉家裡面出來的,還沒到兩個人分手的時候,居然在路上就遇見了被村裡人圍起來,坐的驢車回來的姜仲山和韓伊一一家人。
有這機會刷一刷存在感,兩個人當然都不會放棄,自然也圍了過去。
趙智學租的驢車是有車廂的,趙智學和車夫在前面趕車,但是由於帶了草帽,最開始沒有引起村裡任何人的注意,可越往西邊走,就那麼幾戶人家,村子里想要去姜仲山家看熱鬧的人,可不就注意上了驢車,仔細打量,看出來是趙智學了,自然也就猜到驢車裡不是姜仲山就是韓伊一了。
紛紛就問起了趙智學,車廂里可是姜仲山。進了村子,驢車本來趕得就慢,他們一問,趙智學也就隨口不在意地答了一句,「對」!
沒想到一下子就炸了鍋了,一下子在路邊走著的人,都圍了過來,有的年紀比姜仲山還要大點,直接稱呼著「二山子」,姜仲山在車廂里自然也是聽見了,村裡人這麼激動,聯想到自己自進了村以後,耳朵零星聽到的關於秀才、官差的話,就大概猜到了一點。
把手中的孩子抱給袁春梅,就利索地從車廂里彎著腰走了出來,下了車。
一見他出來了,圍著的人群簡直就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