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山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這些日子他基本都不在村子里,村子里的閑話他聽得也比較少,但是卻有個印象好像是聽誰說過一嘴。
「真的嗎?」姜大丫和姜何氏簡直是驚喜了,姜何氏先是咧開嘴想笑,姜二江他們是不熟,但是姜仲山和韓伊一不是和姜二江家打得火熱嗎?讓姜仲山他們出馬,總能讓東西稍微便宜一點吧!
可突然姜何氏又反應過來,姜老太已經和姜叔山他們斷絕了關係,自己就是想讓姜仲山他們幫忙,都缺一個好的借口。
「都是你娘,養都養了二十幾年了,眼看著姜仲山考上秀才,要過好日子了,居然就這麼把姜仲山給分出去了,還真是個沒福氣的!」姜何氏還不知道姜仲山佃給他們的地,等秋收之後就要返還給姜老太重新分配,所以現在只是有些嫌棄姜老太是個傻的,等到時候要還地的時候,那才真是要原地爆炸了!
看著因為在鎮子上待了一陣越發顯得和村子里那些姑娘不一樣的姜大丫,姜何氏咬了咬牙說道,「大丫,你放心,只要你有嫁這個秀才舉人的想法,娘和你爹一定支持你!」
在姜大嫂和姜伯山商量著要拿出一部分看病生兒子的銀錢先投資給姜大丫的時候,韓伊一和姜仲山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帶著趙智學和袁春梅,在李柳紅和姜青石的目送下,登上了林書硯和靈犀趕來接人的馬車。
姜仲山根本沒有打算瞞著村裡人,自己一家要去縣裡,所以乾脆和林書硯一起坐在了第一輛馬車的車轅上。
雖然是兩輛看起來非常樸素的馬車,但走在村子里的小道上也是非常的顯眼了。尤其是看見第一輛趕車的人還是姜仲山的時候,那就跟叫人驚奇了。
「呦,二山子這是要去哪啊?還趕著馬車,這租一輛不便宜吧!」
第一個發問的就是在路上遇上的劉翠雲,劉翠雲酸酸的語氣,還有那不是向後瞟的神情,讓即使從沒有見過她的林書硯不由自主就皺起來眉頭,剛想要自己打發了她,就看見姜仲山朝他搖了搖頭。
林書硯趕緊閉緊了嘴巴,只聽見姜仲山朝人寒暄道,「縣令大人叫去縣裡讀書,不能耽擱了時間,孩子太小了,也不放心,只能拖家帶口的去縣裡謀條生路!」
林書硯餘光瞥見,眼前的婦人在聽見縣令兩個字時,瞬間臉色就一變,「縣,縣令大人啊——二山子就是厲害呢,都能得了縣令大人的青眼,我家永福也是個好的,現在也在讀書呢,等下次科舉也要參加呢,你記得在縣令大人面前替我兒子說些好話啊!我就耽擱你時間了,你趕緊趕路吧!」
這段話聽起來就誠懇多了,明顯就沒有剛剛的那種酸酸的,聽起來就叫人不舒服的感覺。在車廂里的韓伊一忍不住癟了癟嘴,一旁的靈犀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眉毛挑著帶著疑問的神情就看向了韓伊一。
想著以後靈犀也有很多機會到姜家村來,韓伊一就壓低了聲音和她解釋道,「這姜家村老實人是有,但是更多的為了這個功名都痴傻了的人家,這位的兒子比相公都還要大上幾歲,原來沒有讀過書,這位聽說相公中了秀才,就逼著兒子讀書,現在看來是還在做美夢呢!」
「我不知道相公和你們說到什麼程度了,我們家現在和我相公的養母一家決裂了,這位大嬸和那位養母走的很近,又是村子里的長舌婦,所以如果不想要被傳得難聽,遇上她就要小心應對,最好的辦法就是嚇住她!」
韓伊一雖然嘴上說著要小心應對,但是神態卻是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要照韓伊一本來的性子,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出來,她自己解決不了,身後也還有韓家。
可奈何現在這個世界是沒有人權的世界,而且姜仲山又要走科舉這條路改變他們家的階級屬性,所以這要注意的還真是不少。
劉翠雲確實是被姜仲山說出來的縣令嚇住了,所以想要問的關於姜仲山哪裡來的這麼多錢,也沒有問出來。
不過她沒有問出來,可不代表村子里其他人沒有問。
姜仲山是姜老太從山上撿回來的事情,這兩天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最開始都是不相信,可是姜夏樹他們把那天在衙門上發生的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有那人專門到四叔爺那去求證,四叔爺當然是默認了,大家這才相信了是真的。
姜四叔爺雖然也恨姜叔山,可姜叔山畢竟是村子里為數不多的秀才之一,而且又是姜家村的村長,需要給姜家村豎立正面的形象。所以在村民的面前,姜四叔爺還是維護著姜叔山的名聲,再加上村子里好些人還是對姜叔山這個村長觀感不錯,基本上壞的名聲都被安在了姜老太的身上。
大家即使議論,也是說姜叔山是被姜老太坑了,奈何姜叔山自己心裡有鬼,又弄出姜杏兒定親事情來轉移話題。效果還是不錯的,至少這天上午在看見姜仲山坐在馬車上,前面一輛馬車,後面一輛馬車的之前,大家都暫時忘了姜仲山和姜家一家的事了,可都出現在眼前了,又怎麼能想不起來呢!
「二江,你們這是要去哪?」坐在村口大樹下的姜四叔爺還沒有問出口,就有其他人替四叔爺問了。
姜仲山先是姜四叔爺點了點頭,然後才回答道,「要去縣裡面讀書了,時間拖得越久,耽擱的進度越大,這有了時間,所以就想著趕緊往縣裡去了!」
姜仲山話音剛落,姜四叔爺自己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了,「車廂里可是你媳婦和孩子?」
眼看點姜仲山點了點頭,姜四叔爺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這去縣學讀書的也不是只有姜仲山一個人,可這舉家搬遷的,他還真是數得著的,這哪是讀書啊,別不是不想認姜家這個親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