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你果然是神女
第627章你果然是神女
這老太太，一開始喊打喊殺的，現在又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要跪下來，鳳染傾當真是小肝猛顫著。
好不容易安撫了她的情緒，扶著老太太在庭院竹椅上坐下來。
服待大長老的阿妹，已經端來了香茶和茶點，鳳染傾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一邊享用著茶點，一邊聽大長老說前因後果。
「百年前，曼羅動亂，木氏利用蠱術控制各個部族，血腥壓榨，是秦氏神女秦裊滅了木氏，將木氏一族趕出曼羅，從此換來和平盛世。秦裊是我各族供奉的神女，是一統曼羅的女皇，她消失后，她的皇位也因此傳承給了後人。」
大長老嘆息一聲：「上任曼羅女王寵幸星族一位少年，將他納為男妾，百般寵愛。原本各族之間是平衡的，但因為那位少年，星族因此壯大，成為凌駕在我月族之上的部族。因為星族與月族相鄰，為了搶地血，對我月族百般欺辱，並且發動戰爭，令我月族死傷無數。」
鳳染傾納悶道：「一路入谷，我看月族也很強大，為何不反擊？」
「因為上任曼羅女王支持星族，秦裊是我月族恩主，老身不想與秦氏後人動武。再說了月族凋零，曼羅女王可以號令整個曼羅部族，月族如何與之抗衡？所以，月族部落退隱入這片山林，依著地勢之險，雖然常受星族騷擾，但還算安寧。」
大長老抿了一口茶潤潤嗓子，繼續道：「這片山林雖然寧靜悠美，但是卻缺少良田，長此以往，我月族生存下去也很艱難。老身對恩主後人真是又愛又恨，剛剛在議事殿多有得罪，實在是老身以為你是曼羅女王派來欺壓月族的。後來聽你說出那番對月族有利的話，才知道你存的不是那個心思。月族一退再退，再退下去，便是死路一條。小恩主千萬別怪罪。」
「大長老說哪裡話，剛剛是敵非友，我又怎麼會怪罪？再說啦，此事也是事出有因。」
她突然這麼客氣，鳳染傾渾身不適應。
很不好意思的傻笑兩聲：「大長老這聲小恩主，我實在是擔當不起。其實我來月族是為了鳳尾草，我中了木婉兒那個老巫婆的蠱毒，因為中血蠱時懷著身孕，解蠱后怕餘毒滲入胎盤，才需要來求取鳳尾草。我父親鳳凌雲前段時間來月族求取鳳尾草，月族不允，盜取鳳尾草時被抓住，所以我此行一是來求鳳尾草，二是將我父親鳳凌雲帶出山谷。」
「什麼？木婉兒還活著？你中過血蠱？」
大長老從竹椅上一彈而起，別看她一把年紀，真正動起功夫來，像只鮮活的兔子那麼靈活。
鳳染傾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握住手腕。
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把脈，鳳染傾很配合的沒有動。
大長老握住她的手腕，已是兩眼放光，興奮不已：「神女之體，你果真是神女之體，哈哈，預言實現了，我月族有救了！」
「小恩主，老身剛剛太激動。」
鳳染傾一臉懵懂，大長老怕嚇到她，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
「小恩主體內沒有血蠱之毒。小恩主可是泡過木氏一族的葯浴，那浴湯很香？還有木婉兒還活著？此人在哪裡？」
「此事說來話長，木婉兒逃離曼羅后，隱藏身份嫁入楚北侯府。楚北侯一族是北漠前朝皇室，木婉兒一直在製造毒女送入皇宮為妃嬪，用以控制北漠帝，才使得楚北侯府勢力經久不衰。而我不巧在一場宮宴上破了毒女的媚術，讓曼羅女王識破楚北侯老夫人的身份，北漠帝以謀反之罪懲治了整個楚北侯府。」
鳳染傾解釋：「正因為如此，我才被木婉兒挾持，又泡進毒浴了三天三夜，也成了一個毒人。」
大長老搖頭：「不是毒人。」
「啊？」
鳳染傾納悶道：「我的血能招引蝴蝶，這不是中了蠱毒，那又是什麼？」
「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月族要守護鳳尾草？」
鳳染傾搖頭表示不知道。
大長老悠悠道：「我曼羅國的神女之體，是有傳承的。自秦鳧消失后，還沒有真正的神女之體出現過，而激活神女之體，要在葯浴里加上一味鳳尾草。木氏一族所得的禁術並不完整，少了鳳尾草中和藥性，才會在男女交合時，傷了男子根本，其實並非是什麼毒人。」
見了鬼了！
難道楚雲飛當真能感應到她的神女之體？
不是中毒？
「小恩主若不信，可以滴上一滴血，再試試。」
大長老哪有剛才的老眼昏花，一雙眼睛盯著鳳染傾，眸光發亮，充滿期待和希望。
鳳染傾也很想弄清楚前因後果，所以拿了匕首，輕輕劃破了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桌子上。
這山谷竹影搖曳，奇花異草遍布，果然她滴下血后，成群的蝴蝶朝庭院里飛過來，繞著桌子翩翩起舞。
這個結果，讓鳳染傾嘴張得合不攏！
原來她號稱解了血蠱，她的血還是能招引蝴蝶。
難道當初楚雲飛真的沒有對她下蠱？
不可能啊，那之前的癥狀究竟怎麼解釋？
「大長老，我還有一個疑問。」
鳳染傾問：「這個神女之體，究竟有什麼好處？」
「神女是上天命定的女皇繼續人，能得到各部族的擁護，秦裊神女消失后，這百年雖然曼羅看似平和，因為質疑女皇的血統，卻各自打著小算盤，算是貌合神離。」
大長老看她依然迷惑，解釋說：「百年前，各部族會選出族內最優秀的少年，送給女皇做男妾，男妾與女皇夫妻同體后，會被神女之體滋潤，功力大增，天下無敵，且能延年益壽，活到一百多歲，成為部族大長老。大長老對女皇陛下忠貞不二，讓曼羅生生不息得以延續……」
鳳染傾三觀已經不正了，凋零了！
終於明白木婉兒為什麼那麼熱衷讓她和楚雲飛洞房花燭夜？
原來她真是什麼神女之體，可以滋養他木氏一族的少主，讓他功力大增，天下無敵。
「木氏一族的禁術，其實是激活神女的一道儀式，因為木婉兒選的不是神女之體，所以霸道的葯浴殘留在體內，才會吸人陽壽。」
大長老兩眼放光：「木婉兒的葯浴太霸道，老身懇請小恩主在我月族住下來，讓老身煎制鳳尾草為小恩主調理身體。」
月族算是個世外桃源，在此處養胎也不錯。
鳳凌雲千萬百計為他求取鳳尾草，月族偏偏將那草當成寶貝守護，一株已是難求，要長期服用調養身子，更是不可能。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為了肚子里的小萌寶，還有什麼可說的。
「大長老，我們可先說好，我有夫君的，我不要納什麼男寵。」
鳳染傾一想到大長老說的那個傳說，挺滲人的，神女簡直是一個造就高手的容器啊！
「我和現任曼羅女王交情非淺，一定會想辦法化解與星族的恩怨，讓女皇庇護月族，將星族佔領的地方還回來。然後，我有辦法讓月族壯大起來，這些是大長老為我調理身體的回報，可好？」
大長老被她逗笑了！
她閉關時，佔過一卦，鳳染傾的出現，正是合了卦象預言，對她的話，大長老深信不疑點點頭。
「大長老，婚娶之事，講究一個緣法。」
鳳染傾侃侃而談：「我父親鳳凌雲是個道士，在南唐和北漠，遁入道門是不能娶親的。如果他不願意，能不能不要強求他？」
至於逍遙子怎麼娶了秦裊，這個她不解釋了！
反正她一口咬定道士不能娶親。
並且還想了解決方案：「鳳凌雲醜死了，大長老，這樣好不好，等曼羅女王哪天來月族，我讓她帶一堆中年美大叔來，讓族長陸曼月挑喜歡的。」
「你這孩子可真會哄人！」
大長老開懷大笑：「老身要為你調理身體，你以後住在這個院落，一會兒老身會讓人將你父親送回來，至於曼月那邊，自有老身去說合。」
好吧好吧，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鳳染傾眉開眼笑：「我的名字叫鳳染傾，大長老可以喚我傾兒。」
大長老果然在月族說一不二，白婆婆很快被人請回了院落，而那個抓她入谷的少女靈兒，也很快將父親鳳凌雲送了來。
他一看到鳳染傾，驚訝的張大嘴好半天，然後訓斥她：「胡鬧，你怎麼跑來月族了？」
「不能來啊！」
鳳染傾嘻皮笑臉：「這麼不歡迎你女兒，是怕擾了你和陸曼月的婚事不成？」
鳳凌雲一句話堵在嗓子里，一臉尷尬。
他幽怨的看了白婆婆一眼，意思是那信怎麼能讓孩子看到。
「好了，你別怪婆婆了。」
鳳染傾拉著鳳凌雲坐下，奉上一杯茶：「來，先喝杯茶壓壓驚，大長老答應去找陸曼月說合，沒有人逼你娶親了。當然，如果你願意，我這個做女兒的一定成全你……」
「胡說八道。」
鳳凌雲一口茶嗆在嗓子里，瞪她：「跟你娘一樣頑皮。」
他說這話時，鳳染傾心裡暖暖的，鳳凌雲還是很愛母親白鳳羽的。
所以，手欠抽的鳳染傾溫柔了一回，試著去替他撫背。
場面很溫情，白婆婆眼睛有些潮濕，將臉扭到一邊，這座庭院在半山腰，站在庭院花圃前，可以將山谷的美景一覽無餘。
鳳凌雲嘆息一聲，憂心仲仲道：「傾兒，月族將鳳尾草看得太重，父親沒有說動陸曼月……」
「這個你也不用擔心。」
鳳染傾輕輕為他捏著肩，溫柔的笑：「大長老已經答應用尾鳳草為我調理身子，一定能將體內霸道的葯勁化乾淨。」
鳳凌雲意外的看她一眼，感嘆道：「你這丫頭，跟你娘一樣，總是能讓人出乎意料。」
跟你娘一樣，簡直成了鳳凌雲每天的口頭禪。
不過在父女相處的溫情中，鳳染傾很是滿足，很是感動，因為鳳凌雲不再像從前那般害怕想起白鳳羽，他漸漸能接受酷似白鳳羽的自己，從禁錮的那方世界里走了出來。
青山依依，流水潺潺。
大長老不知道跟陸曼月說過什麼，反正山谷中的眾人將鳳染傾這一家子置若上賓。
她每天都會沐浴尾鳳草剪煮的浴湯，大長老讓人采了鳳尾草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讓她泡水飲用。
鳳尾草製成的花茶，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鳳染傾喝了一段時間，感覺肌膚更是晶瑩似雪，像是盈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難怪陸曼月如此美艷？
原來是鳳尾草花茶的功效。
如果將這種花茶賣去南唐和北漠，一定價值千金。
她答應過幫助月族壯大的，一個部族要壯大，必須手上有銀兩有根底，但是月族將鳳尾草看得無比神聖，鳳染傾想了這個名頭，馬上又打消下去。
她懷著身孕，嘴很饞，有一天她讓靈兒砍了竹子來，用臘肉煮竹筒飯，吃過飯後，看著那節竹筒發了好一會呆。
然後又望向遠處綿延無邊的竹林，想到了在承親王府的日子，靈機一動，終於想到為月族謀福利的方法。
但是，等鳳染傾將製作上等竹筒酒的辦法跟大長老一說，人家並不那麼興奮。
「孩子，你說這個法子的確是生財之道。」
大長老搖頭嘆氣：「月族綿延不盡的山谷，最不缺的是竹子，可是如果按你說的，大量製作竹筒酒，需要很多銀兩購置基酒，還需要大量的人力負責將酒運出去售賣，月族這些年凋零了，沒有能力做這些事。再說了，出去購酒，將酒運送去曼羅國花城，這些都需要途經星族的地盤，他們一定會藉機生事。」
「銀兩的事情好解決。」
鳳染傾想到了財神爺蕭三公子，雁客來不斷在發展壯大，除了葡萄酒，這種竹筒酒也可以作為一個酒品在雁客來推廣。
一是加強雁客來獨特的競爭力，這二么，這月族山谷中充盈靈氣，竹子吸了大自然的靈氣長成，就算有人能複製出竹筒酒，怎麼也越不過月族出產的品相。
到時候她還要在竹筒上印上月族的標記，既能防偽，又能達到品牌效應。
事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銀兩不是問題。」
鳳染傾一旦決心做一件事，擺在面前縱使有任何難處，也要從根源上去解決。
何況這段時間以來，大長老盡心儘力為她調養身子，部族中人獵了山珍野味，都是先給她送來。
對她可真是的太好了。
人不能不感恩，所以此事她一定要做成，從長久上可以解決月族的根源問題。
「大長老，我這就給曼羅女王去一封信，讓她邀請南唐蕭家三公子來一趟月族部落，這採購的酒，由蕭家出銀子運進山谷來。」
她眸光燦燦道：「月族只負責釀酒，製成的酒自有蕭三公子派人運出山谷，蕭家在南唐北漠有很多酒樓，竹筒酒的銷路不成問題。然後我會想辦法讓曼羅女王入股，這樣，星族有幾個膽子敢在曼羅女王嘴裡搶吃的。月族只要按我的方法負責制酒，可以佔三成的收入，這一大筆錢，足夠重振月族。」
「月族的振興全靠你了。」
大長老很興奮，感覺從這丫頭來到她身邊，她整人都年輕了，一直思慮的問題，在這孩子眼裡都不是問題。
「老身這就去找曼月來商議此事，你先忙。」
鳳染傾寫信的功夫，大長老已經領著陸曼月進了庭院，大概是一路上大長老大概說了下，陸曼月也是容光煥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搞定了自己那個古板老爹，馬上要洞房花燭了。
鳳染傾將自己的設想，細細和曼羅女王商議了，然後將寫好的信沾了些胭脂蓋上曼羅令的印信，然後交給陸曼月。
「這信一定要讓人親自交到曼羅女王手上。」
「多謝了傾兒，你真是我月族的福星。」
陸曼月從兜里取出一瓶用鳳尾花萃取成的花露，遞到鳳染傾手上。
「這是用鳳尾草萃取的花露，最是美容養顏，還能清除你體內霸道的藥效，你拿來塗抹試試。」
「好東西啊！」
鳳染傾揭開瓶蓋，那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塗抹了一點試試，這不是現代的精油嗎？
抹臉抹身子，沐浴洗臉滴幾滴，這要是放在南唐和北漠，簡直是世家小姐們的寵兒啊！
她一臉興奮問：「你們有沒有想過，將各種藥草萃取的花露，以高價販賣出去。」
「這個，我們曼羅國四處是花草，這製成的花露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別的部族也會萃取之法，在曼羅國賣不到什麼高價……」
「北漠和南唐可以賣個高價啊！」
鳳染傾打斷她，兩眼放光，眼前擺著一條生財大道。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宏偉藍圖，要將女兒國的精油製成香胰，然後通過蕭三公子的渠道，販賣到南唐北漠。
「月姨，你快派人去送信吧！」
鳳染傾眸光閃亮：「等曼羅女王將蕭三公子請來，月族以後一定不缺銀子，有了財力，自然可以培養勢力，與星族抗衡。」
送走月族族長陸曼月，鳳染傾喚了靈兒在山谷中閑逛。
「青姑娘，你今天怎麼一直盯著谷中的花草看？」
靈兒勸阻她：「你懷著身子，有些花香聞多了對胎兒不好，你還是少聞一些的好。」
「那好，我不聞了，你跟在大長老身邊，頗通醫理。」
鳳染傾扭頭看向她：「你來跟我說說，這山谷中一共有多少種花草？分別都有一些什麼藥效？還有，你們有沒有用它們製作過香露？」
「鳳尾草香露最是珍貴，不是每個人都能用，這些花草都能製作香露……」
鳳染傾越聽，越眸光閃亮，這山谷中的一草一木，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月族守著一片寶谷，卻窮成這樣，也是令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