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麼就不開竅呢
靜歌沉默了半晌,萬念俱灰。
「好,我做。」
她的神經似乎都被麻痹了,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穿著制服的男醫生,看著冰冷的儀器。
臉上一陣陣的發麻。
「考慮好了?」醫生問了她一句。
其實來這裡做婦檢的女人,大多和靜歌一樣,看到做檢查的是男醫生,就很羞恥。
但是在他們的眼裡,女人不是女人,只是患者而已。
靜歌重重的點頭,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主動爬上了床,哆哆嗦嗦的解自己的褲子。
「放鬆些。」
醫生走到床邊,靜歌渾身都出了一層汗。
靜歌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一閉,已經解開了扣子,正準備脫了的時候。
檢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門外的兩個守著的男人被氣場冷然男人帶來的人壓制住。
周遭,冰冷蔓延。
靜歌木然的轉過頭去,看到了傅言深。
他猩紅著眼,像是來自地獄的男人。
「靜歌,你找死。」傅言深一把扼住她的喉嚨,眼神逼仄,靜歌雙手握住傅言深的手,呼吸困難。
脖子痛的像是骨頭要碎了一樣。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眼神似乎是要將她吃掉。
「你瘋了是不是!」
她瘋了?她早就瘋了,靜歌使勁兒的掙扎著。
「傅言深,你放開我,你憑什麼管我,你管我要做什麼。」她臉色痛苦的噼里啪啦的說了好幾句,像是泄憤一樣。
內心委屈,男人的手從她的脖子移到她的下頜處,「我憑什麼管你?」
傅言深森然冷笑,「憑我還沒膩了你。」
「你就是個混蛋!」靜歌大喊出聲,眼中晶瑩涌動。
傅言深大手用力推了她下頜一下,疼的靜歌呼吸難忍。
「你的底線還真是超過了我的預期。」
他低低的沉著聲,為了錢,代孕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還不夠,來檢查,在男醫生面前她也敢脫褲子。
傅言深氣的牙痒痒。
「和你無關。」靜歌眼中恨意涌動,「你又不是我的誰。」
下一刻,傅言深將她扛在了肩上,帶了出去。
靜歌又錘又打,敲在男人結實的身上,錘的手疼都沒見男人有半點皺眉的神色。
車門打開,傅言深一把將她扔在了車門,旋即上了車,車子瘋了一般的駛離醫院門口。
刷的將遮擋板降下來,傅言深一把將靜歌拎起來,粗魯的吻上了她的唇。
靜歌又驚又怕,一陣眩暈襲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靜歌從床上幽幽轉醒,眼前很黑,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外透過來,她順著光線的方向看過去。
背對著窗檯,男人高大的身形倚在那裡,雙手環臂,即便他背著月光,逆著面孔,靜歌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依舊感覺得那道冷冽的視線在注視著她。
那視線,令人恐懼。
「醒了?」
傅言深打量著她,深眸沒什麼表情。
靜歌沒說話,身子縮了縮,扯疼了膝蓋的傷口,小臉皺巴巴的。
傅言深大步走來,伸手按開了燈,大手掀開被子,扯住她的腳踝,將小人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靜歌嚇得開始蹬腿,傅言深的手掌像是鐵鉗一樣,將她的兩隻腳腕握到一起,直到靜歌掙扎到沒了力氣。
傅言深冷笑一聲,才鬆開了手。
起身去拿了藥膏來,他坐在床側,將藥膏塗抹在靜歌的膝蓋上,溫熱的大手壓在淤血處輕輕的揉。
「傅言深,你放過我吧。」靜歌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了,臉色蒼白,幾乎軟下語氣來求著他。
他大手一頓,靜歌只覺得膝蓋一疼,他已經按住了她淤血處,疼的靜歌變了臉色。
傅言深怒意未消,將藥膏啪的扔在床上,起身走了出去,摔門的聲音震的靜歌的耳朵嗡嗡的響。
沒過一會,門再次被推開,靜歌瑟縮了一下,來人是張媽。
張媽手裡端了飯菜,看到靜歌后,嘆了口氣,「靜小姐,你這是何必呢。」
「我很少見少爺動這麼大的怒。」張媽將小桌給靜歌立好,擺了飯菜,「其實少爺人很好的,你服個軟,撒撒嬌,事情就過去了。」
「我憑什麼。」靜歌委屈,癟嘴,心裡難受,「他又不是好人。」
傅言深站在門外,聽到她這句話后,臉色鐵青一片。
張媽笑了笑,搖搖頭沒說話,「你把飯吃了吧,吃了飯才有力氣不是么。」
說著,撿起傅言深摔在地上的藥膏,坐在靜歌身邊,像是媽媽一樣,給她上著葯。
……
傅言深站在窗邊,手機響起。
垂眸瞥了一眼來電后,接起。
「傅先生,靜歌在你那嗎?」那端,赫然是段弦的聲音。
「嗯。」
「傅先生,靜歌她也是迫不得已,她家裡欠了一屁股的債,她后媽說要賣了家裡的房子抵債,可是那房子是靜歌母親留在世上最後一樣東西了,靜歌捨不得,她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傅言深之所以能找到靜歌,是段弦想來想去,都覺得不能讓靜歌做代孕媽媽。
所以糾結之下,找到了傅言深,告訴了他醫院和靜歌要做的事情。
段弦打電話的時候,明顯的能感受到男人不同尋常的氣場。
段弦不知道,自己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男人半晌沒有出聲,段弦抿唇,嘆了口氣,「傅先生,還請您不要為難靜歌,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電話掛斷,傅言深看著外面漆黑的夜,高大的身子立於窗前,看起來有些孤冷。
張媽拿著飯菜下了樓,看到傅言深后,走到她身後,恭敬的站定。
「少爺,靜小姐睡了。」
「知道了。」
傅言深沒回頭,張媽頷首,轉身走了。
……
「傅先生。」女人一雙烏黑的眸子靈動,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藍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
一張小臉和靜歌長得三四分像。
「過來。」傅言深對著她伸出手,女人膽怯的咬唇,卻還是伸出了手,男人的手有些涼,她顫了一下,被男人一把拽到了腿上。
傅言深挑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臉。
「叫什麼?」
「茉莉。」
靜歌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兩人四目相對的景象。
靜歌別過眼,準備轉身上樓,可是傅言深看到了她。
「過來。」他沉沉的嗓音響起。
擁著茉莉的手抱緊茉莉的腰肢,襯衫的扣子隨意解開幾顆,模樣慵懶。
靜歌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向著傅言深走去。
「幫我把衣服拿下來」傅言深冷淡的掃了靜歌一眼。
靜歌沒說話,轉身往樓上走去。
傅言深冷眼眯著,看了她背影半晌,薄唇冷冷的勾起,轉頭,摁下茉莉的腦袋,薄唇頃刻湊到茉莉的唇邊,茉莉雖然害怕,可是眼前的男人生了一張好看到令人尖叫的臉,又太過優秀,冷清神秘,又有男人味。
她想和他在一起。
茉莉閉上眼睛,準備承接他的吻。
傅言深卻在距離她唇瓣幾毫米處停下來,一雙幽深的冷眸凝著茉莉那張臉,明明同樣的氣質,長得也很相像,可是,該死的,他對這女人卻沒興趣。
靜歌,靜歌,傅言深眯眼,鬆開了按住茉莉脖子的手,又坐正了身子。
茉莉一臉的詫異,睜開眼睛之後,一張兔子般的眼睛都紅了。
「傅先生,我很乾凈。」茉莉眼含淚水,一張小臉嬌俏到惹人憐惜。
靜歌在樓上拐角處聽到兩人的對話,眉頭皺緊。
傅言深的衣帽間很大,大大的玻璃櫃面,成排的高定西裝,一櫥櫥的領帶,一格格的名貴手錶。
一面牆那麼大的鞋架上,工整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皮鞋。
靜歌隨意的搭了一身,往樓下走去。
「你先回去吧。」
傅言深推開茉莉,發話,茉莉不敢不聽,委委屈屈的就走了。
所以當靜歌拿著衣服下來的時候,茉莉已經不在了。
「過來。」他雙腿交疊,發話。
靜歌拿著衣服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去,將衣服遞給他。
誰料到,傅言深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拽到了腿上,衣服從靜歌的胳膊和手上溜下去,掉到了地上。
靜歌想到這男人剛才抱過另外一個女人,在她沒下來的時候,指不定還做了什麼事呢。
當下覺得很抗拒,就要起身。
傅言深結實的壓住她的腰,修長的手撫上靜歌的脖子,靜歌一個顫慄,偏頭看著傅言深,發覺他的眼神很沉,比以往都沉。
「小東西。」他沉沉開口,「看到剛才那女人了么?」
「看到了。」
靜歌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能好說話的時候,就絕對不要惹他,於是乖巧的回答。
「她怕我。」傅言深盯著靜歌的眼睛,「卻也知道如何討好我。」
靜歌想,傅言深說過,喜歡聽話的,看來剛才那女人很對他的口味,不過傅言深對別人有興趣是好事,至少不用拘著她了。
「你怎麼就不開竅呢。」
他粗糲的手指捏著她的細脖,見她晃神,迫著她回神。
最後在靜歌沒防備的時候,按頭,靜歌被迫低下頭來,掠過他那雙寒薄的冷眸,而後貼上了男人溫涼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