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罰

  「緊張什麼。」


  傅言深走過來,將她勾在椅子上的裙子展開,看了她一眼。


  靜歌笑了下,眼神明媚如春光。


  ……


  靜漫提前點好了餐,等到靜歌來的時候,餐已經上了。


  「姐,我點了你愛吃的。」


  靜漫笑的一臉燦爛,毫無城府,靜歌拉開椅子坐下,直切主題,「爸怎麼了?」


  靜漫長長的捲髮披散下來,她伸手,將頭髮掖了一縷在而後,微微側脖。


  脖子上那斑斑點點的曖昧痕迹便露了出來,若是說以前,靜歌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現在,她分明的清楚。


  那是歡·愛過才會有的痕迹。


  見靜歌往她露出的地方看,靜漫臉上的笑意越加的擴大,微微捂住嘴,杏眼圓睜,「啊。」


  微微喊了一聲,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的迅速將頭髮撂下,低下了頭。


  「學長也真是的。」她羞紅了臉,雙手捧在下頜上,似乎有些不敢看靜歌。


  靜歌身子倚在椅背上,沒什麼表情,「靜漫,你若是沒什麼話和我說,我就走了。」


  靜歌起身,純屬不耐煩。


  可是靜漫誤會了,以為她受到了刺激,當下眼神有些得意,也不去裝了。


  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笑的乖張,「怎麼,嫉妒了?」


  靜漫的嗓音很好聽,只是在咄咄逼人的時候有些尖銳道刺耳。


  靜歌挑唇冷笑,不去理會她,準備離開。


  靜漫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從小時候開始,她和靜歌就不對頭,能看到靜歌失魂落魄是她畢生的所求。


  快走兩步,拽住靜歌的胳膊,甜膩膩的叫了聲,「姐,這麼多人在這,你不會是想讓人看我們的笑話吧。」


  周圍的確有三兩目光落了過來,靜歌不再走,看著靜漫,想知道她到底要鬧什麼幺蛾子。


  「你喜歡季乾就去追,你這樣挺沒意思的。」靜歌拂開她的手,看了眼時間,她出來的有些久了。


  靜漫笑意盈盈,「若真那麼不在乎,為什麼連一頓飯也不和我吃?」


  靜歌只覺得好笑,她和靜漫幾乎沒有一起心平氣和的吃過飯。


  除了靜漫剛到靜家的那兩年,真真乖巧的令人憐惜。


  大概後來裝不下去了,本性就顯露了。


  「抱歉,不想吃。」靜歌回身就走,靜漫皺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靜歌,如果你還惦記著學長就死心吧,你也了解學長,如果不是真的愛我,是不會動我的。」


  靜漫的語調咄咄逼人。


  靜歌怔了下,靜漫的話沒錯,她和季乾交往了一年,僅限於拉拉手,連吻都沒有,更別提睡在一起。


  「那祝你們幸福。」


  靜歌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腳步太過於急促了,沒抬頭,一下子撞入一個精實的懷抱里。


  男人的胸膛很硬,碰的她腦門痛。


  「對不起,對不起。」靜歌低頭道歉,想後退,卻被男人用力的抱在懷裡。


  她詫異的抬起頭來,對上男人極深的眸光。


  「傅總。」


  他怎麼會在這?

  「公司的衛生間不夠你用?」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幅度來,看那張臉,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


  她半天沒回來,他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不是……」


  「見誰來了?」


  傅言深接著發問,神情嚴肅,靜歌抿嘴,靜漫已經從身後跟來。


  靜漫的眼神觸及到傅言深后,愣了下。


  傅言深?

  怎麼會和靜歌在一起!

  那次生日宴會,傅言深出現為靜歌擺平事務,她還以為是巧合,更覺得靜歌沒機會和這樣的男人接觸,所以沒往心裡去。


  可是,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靜漫抓著包的手直哆嗦,如果靜歌真的和傅言深在一起。


  那麼靜歌是當真不在乎季乾的。


  這兩個男人,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好,我是靜歌的妹妹,靜漫。」靜漫調整了呼吸,往傅言深面前走,伸出手去。


  傅言深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旋即低下頭來,對靜歌說道:「以後不許再跟我撒謊,知道了嗎?」


  靜歌點點頭,傅言深帶著靜歌轉身走出了西餐廳。


  靜漫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胸膛里怒火中燒。


  臉上的表情都不能控制,看來,靜歌和傅言深的關係真不簡單。


  ……


  除了在西餐廳門口,和她說了一句話之外,傅言深沒再開口。


  目視前方,側臉輪廓幽冷,靜歌低頭,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的時候,傅言深沉沉的開口了,「丫頭。」


  「嗯。」靜歌點點頭,看著他的側臉。


  「那種心理陰暗的人,以後少接觸。」


  他都查過了,靜歌的這麼妹妹,典型的兩面三刀,不僅平時對靜歌沒大沒小,還仗著他的小丫頭善良,老是橫加欺負。


  他一本正經的說靜漫心裡陰暗,靜歌失笑。


  以往,有人見到靜漫的時候,第一想法都是怎麼會有女人長的這麼漂亮。


  「知道啦。」靜歌主動的抱住他的胳膊,小腦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這動作,像是撒嬌的小貓,讓傅言深一陣心裡舒暢。


  「下次再撒謊,看我怎麼罰你。」


  他抬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以後出去見什麼人,一字不落的跟我報備,聽見沒有。」


  他大手收緊,霸道的說著。


  靜歌嗓子滾了滾,臉色有些難看,他這是要徹底的掌控她么?


  「聽見沒有!」


  「聽見了。」靜歌的嗓子有些澀。


  ……


  晚上六點鐘,下班,傅言深牽住靜歌的手,進了電梯。


  靜歌一直低著頭,看著腳尖,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慌。


  直到,坐進車裡。


  傅言深跟司機報了地址后,靜歌才明白自己慌張的緣由。


  「去靜水?」


  靜水央司是景城最早的一片豪宅區,那裡才是權利的中央。


  「嗯,帶你去見我母親。」傅言深的眼神很平靜,就像是談論今晚要吃什麼一樣的隨和。


  可是這不亞於在靜歌的心裡投下一顆雷,轟的就炸了。


  她急的抓住了傅言深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兩人的溫度形成了反差。


  「傅言深,回去吧。」靜歌眼神晃動,搖搖頭,臉色不太好。


  見父母,是那是至親戀人才會做的事。


  她和傅言深是什麼關係啊。


  她不可能和傅言深一直這麼推拉下去,她是要離開他的。


  即便他現在不讓她走,他這樣權勢滔天的男人,總有一天會膩了她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是他買來的,而不是正常的相識。


  而且,他不愛她不是么。


  傅言深沉默了半晌,偏過頭來,「不用怕,我母親為人很隨和。」


  「我不是怕。」靜歌急的臉都紅了。


  傅言深冷眸沉下,沒說話。


  在兩人的沉默中,車子停在了靜水央司的門口,門口的保安看了車號后,抬手通行。


  「下車。」終於,車子徹底的停了下來。


  傅言深打開自己這一側的車門,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不動聲色的靜歌。


  靜歌眼神垂著,長睫輕顫。


  「你每個情婦都要帶回來見父母么!」


  她的話,讓傅言深的身子一僵,眼中開始蔓延起滔天的怒火。


  「靜歌!」


  他低吼出聲,靜歌身子重重一顫,卻還是倔強的對上了他的眼。


  靜歌抬起頭來,淚眼盈盈,「你到底要把我置於什麼境地才滿意?!」


  傅言深眼裡的火幾乎要衝出來,燒的靜歌片甲不留。


  她看著他,不肯低頭。


  「傅言深,我從來就不欠你的!」靜歌委屈極了,來日里的壓抑都爆發出來。


  傅言深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的響。


  「你知道見父母是什麼意思么?」靜歌仰頭,一張漂亮的臉素麵朝天,乾乾淨淨,是他喜歡的樣子,此刻眼底都是疏離,「那是愛到極致的戀人才能做的事情,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你在恨我沒給你名分?」傅言深眼底震怒,冷冷的開口。


  那日,他叫她跟著他。


  靜歌曾親呢的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下,仰頭笑意盈盈的問:「那,先生你可以給我什麼呢?」


  她說,「先生,我不當豢寵,如果你要我跟你,就給我傅太太的身份。」


  「我有什麼資格恨你,你我不過一場買賣罷了。」靜歌別過頭,擦掉眼淚,冷聲一笑。


  買賣!


  這兩個字徹底的點燃了傅言深心中的怒火,大手將靜歌扯過來,手背青筋暴起。


  「靜歌!」他帶她來見父母,就是要承認她的身份。


  可是她說什麼?買賣!


  他傅言深,何曾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向來只有別人求他的,這個女人卻總是在緊要關頭,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滾!」他極度用力,才能壓下心中的怒意,鬆開了她的衣服,一張俊臉鐵青無度。


  靜歌側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倔強著往前走,一步也不停,也不肯回頭。


  傅言深冷冽的目光往下後視鏡中,女人脊背挺得筆直的身影。


  一雙眼睛漆黑如同暴雨來臨前的夜。


  媽的!


  他暗罵一聲,踹開車門,下了車。


  靜歌剛走出靜水央司,只感覺胳膊被拽了下,然後整個人都被扛了起來,她尖叫一聲,旋即被塞進了跟著男人開出來的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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