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指日可待

  第186章指日可待


  易陌謙接連兩天都回家來住讓易夫人感覺很奇怪「你怎麼回來了？是左瞳把你趕回來的？」易夫人這段時間的確是默許易陌謙去陪左瞳，想想左瞳也怪可憐的，既然有了孩子，兒子又喜歡她，她也退一步，不再當惡人，不過看見兒子又回來心裡不痛快了，很明白的一定是遭到拒絕了，想想兒子這段時間為了左瞳委曲成全成這樣還被攆回來，易夫人不由得怒了，


  「以後不許你再去找左瞳！」


  「你這又是怎麼了？」


  「不要以為生了兩個孩子就有資本，天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易夫人越想越氣「我就不信了，以你的條件只能找到比她好的，我馬上去給你物色合適的對象。」


  「媽，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天下女人都死絕了嗎？你這樣天天為了一個女人像什麼樣子？」


  「媽，你怎麼把話說得那樣難聽。」


  「我說話難聽？我倒想問問你，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竟然讓你做到如此地步？」


  「也許她在媽的眼睛里萬般不好，可是在我的眼裡她比任何人都好！」


  「你怎麼這樣，你太讓我失望了！」


  「媽，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可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這次回來是瞳瞳讓我回來陪你的，她說你一個人在家太孤單，而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你說什麼？她讓你回來陪我？你不是被她攆回來的？」易夫人臉一下子滾熱，「我……我不需要你陪，你還是去陪著她和孩子們吧！」


  見易陌謙沒有動她又催促「快去啊，還愣著幹什麼？」


  易陌謙開車去了左瞳那邊，看見他過來左瞳很奇怪「不是讓你回去陪你媽媽嗎？」


  「我媽把我攆出來了。」易陌謙坐下「我現在無家可歸，你收留我吧。」晗晗過來乖巧的靠在易陌謙身上「爸爸，你搬過來，我和哥哥都想你，還有媽媽也想你，我們收留你！」


  「去去去，小孩子搗什麼亂！」左瞳瞪她一眼，晗晗吐吐舌頭跑開了。


  易陌謙又順理成章的住進了左瞳的家，這次左瞳對他的態度明顯了好了許多，現在是冬天，易陌謙睡沙發明顯的冷了許多，兩個孩子一直在左瞳面前念叨爸爸睡沙發冷，左瞳發話，讓易陌謙和晗昱睡在一起。


  晗昱不同意說爸爸腿太長，人太大，把他的床佔了大半個，他不舒服，晗晗也是同樣的說法，左瞳瞪了兩孩子一眼知道這一定是易陌謙教唆的「那就讓爸爸繼續睡沙發。」


  兩個小傢伙只好閉了嘴，晚上哄孩子睡下后，考慮到易陌謙睡沙發的確冷，左瞳不動聲色的給易陌謙加了一床毯子。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爬上了她的床，她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去開燈，手卻被握住了「是我。」易陌謙壓低聲音。


  「你進來幹什麼？」


  「外面太冷！」


  「你撒謊，冷不會開空調？」左瞳反問。


  「其實，其實是我想抱著你睡！」他伸手把左瞳抱進懷裡「瞳瞳，都說夫妻不記隔夜仇，你就原諒我吧。」


  「我們不是夫妻，我們早就離婚了！」左瞳糾正他的話。


  「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和你說了，其實我們壓根沒有離婚，那個離婚證是我讓人仿製的。」


  「你說什麼？」左瞳嚇一大跳。「易陌謙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情？」


  「從前你不是逼得緊嗎，我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做。」


  「你這個壞蛋！」左瞳氣得對著他胸膛就是兩拳。


  「瞳瞳，這六年辛苦你了！」左瞳沒說話，只是身子有些僵硬。


  易陌謙嘆口氣，「對不起！」


  「我不是有意要和你爭奪撫養權的，一開始只是想拿孩子來威脅你，知道你捨不得孩子，想藉機接近你，不過當我完全恢復記憶后我才知道自己對你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我想死的心都有，我不能讓害你的人逍遙，於是和肖奈聯手故意來搶奪你的撫養權，好讓他們麻痹，瞳瞳，自從我記憶恢復，我就想，只要我不死，這輩子我當定了你的奴隸！」


  「誰要你當奴隸了？」左瞳不領情。


  「反正這輩子我跟定了你，不管你到哪裡我都要跟著你。」


  「我嫁人你也跟著？」左瞳反問。


  「不許說嫁人！」


  「我就要說，明天就找一個人嫁了！」左瞳想想這些年來的委屈，心裡覺得異常的酸楚「易陌謙，我從來就沒有打算原諒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我讓你看我表現。我會讓你忘記那些苦難的日子的。」


  「我也不想看你表現，你離我遠遠的不好嗎？我一看見你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從前，我求你離我遠遠的！」話音落下易陌謙突然堵住了她的唇。


  左瞳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她不停的用手推他，漸漸的感覺他的身體有了變化，他的大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裡面，左瞳氣極，她嗚咽著問：「易陌謙，你又想用強嗎？」


  這話讓易陌謙喘息著放開了她，他似心有不甘，「瞳瞳，這六年來我從來沒有碰過女人！」


  「誰信？」左瞳嘴裡說誰信心裡卻在問，難道這六年來我碰過男人嗎？


  「你不願意，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願意為止。」他把身子往後挪挪，把心裡翻滾的慾望熄滅一下。嘴裡在訴說著這些年來的相思之苦，他說得激動，突然發現左瞳一點回應都沒有，側耳一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原來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易陌謙苦笑，他這一通傾訴看來是又白費力氣了。不過她不抗拒他的懷抱他總歸是又進了一步，看來打開她的心結指日可待了！這樣一想他又高興起來。


  日子平靜的過了三四天，這天中午，易陌謙正陪著兩個孩子畫畫，左瞳拿著他的電話進來了「你家裡打來的電話。」易陌謙接通聽筒裡面傳來砰砰的聲音，還有易夫人聲嘶力竭的哭泣聲，「我不活了！」


  易陌謙吃了一驚「發生什麼事情了？「


  電話里傳來管家的聲音「少爺，你快回來吧，老爺和夫人剛才不知道說了什麼，現在夫人在屋裡砸東西，把客廳里的東西都砸碎了。


  左瞳離他很近，自然也聽見了管家的話，她搶先開口「你快回去看看吧！」


  易陌謙解下圍裙，急匆匆的出門，他回到家裡時候看見客廳一片狼藉，易夫人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正坐在沙發上面喘氣。


  「媽。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見易陌謙的聲音易夫人抬頭，「你總算回來了，你爸爸，……他……他要和我離婚！」


  易陌謙皺了眉頭，「爸爸人呢？」


  「走了，說是回郊外別墅，讓我想幾天，冷靜了同意離婚再和他聯繫。」易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他竟然說沒有辦法忍受我的脾氣，兒子，我有那麼難相處嗎？他說我刻薄，沒有人情味……」


  「媽，你別哭了，我先去找爸爸，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易陌謙知道易先生提離婚肯定不是因為易夫人脾氣的問題，看來還是因為外面有人，他吩咐傭人把客廳清理，又安慰了易夫人幾句，讓她在家安心等候，自己則開車去找了易先生。


  「把外面的女人斷了，好好和我媽過日子！」易陌謙見到易先生直接說到主題「當然如果你鐵了心要離婚我也會勸說我媽同意，不過前提條件你是凈身出戶，不要想帶走一毛錢。」


  「我是你爸爸，你怎麼能夠這樣對我？」易先生氣極。


  「你是我爸爸沒有錯，不過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龍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不當龍陽總裁自己心裡也應該清楚。」易陌謙冷哼「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希望你馬上回去，跟我媽道歉！離婚的事情以後都不要提。」


  「不可能！」易先生不同意，想了想覺得紙包不住火。「她，她懷了我的孩子！」


  易陌謙一愣，易先生哀求，「陌謙，你就勸你媽放手吧，我真的厭倦了，我也想過要和她好好過，可是你媽實在是太強勢了，我是一個男人，不是她的附屬品，我需要的是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老婆，不是頤指氣使的貴婦人，你媽已經不是從前的你媽，就拿左瞳的事情來說吧，要是你媽肯為左瞳作想，你們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這話讓易陌謙的眸子暗了暗「爸，不管怎麼樣，我媽曾陪你走過了這麼多年，你這樣做有沒有替她想過，她是個女人，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我已經忍受了這麼多年，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住口！」易陌謙怒了，「忍受，你怎麼能夠說這樣無情的話，我媽為你付出的還少嗎？」


  「可是我已經不愛她了！」易先生低頭「她又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丟下她！」


  「很好，你已經不愛我媽而是愛上了現在在外面的女人是吧，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愛情有多堅貞。」易陌謙怒極了，原來易先生離婚的原因是因為小三懷住了孩子，他冷笑「我現在就停了你的所有銀行卡，如果你外面的女人在你一無所有的情況下還願意跟你在一起，我會勸說我媽成全你們的。」


  扔下這句話他大步出了別墅。


  易陌謙把這事情告訴了左瞳，眉宇間滿是疲倦，「我爸曾經那麼愛我媽，可是現在卻有了外遇，真沒有辦法接受。」


  「你準備怎麼辦？」左瞳想想易夫人也夠可憐的，她現在還不知道老公已經出軌，要是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一個小三還壞了孕，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


  「只有先把老頭逼回家，至於那個小三，還是要處理的，只是目前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這件事情是得好好的商量下！」左瞳也覺得這事情有些棘手，總不能拿錢讓那個女人把孩子打掉吧？可是不這樣，這事情又該怎麼解決，她微微的嘆口氣「還好你媽現在不知道你爸外面有人，要是知道指不定有多傷心。」


  「我尋思著先把我媽送到國外去散心，這邊的事情等我媽走後再處理。」


  「這樣也好！」左瞳覺得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易陌謙回去勸說易夫人出國散心，易夫人不想去，不過經不住他左說右說只好同意了，臨走那天易陌謙送她去機場，在換登機牌時候易夫人突然發現大廳里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旁邊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易夫人心裡突然湧上不好的感覺，她緊走幾步跟了過去，前面兩人還沒有發現被人跟蹤，易先生兀自在哄著身邊的女子「你先去國外幾天，等我處理好了再來看你！」


  話音落下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易正剛！」


  他回頭迎面挨了易夫人一記大耳光，易夫人還不解恨又一巴掌煽在易先生身邊的女人臉上，女人被她打得差點摔倒，這邊的動靜馬上迎來了眾人的圍觀，易陌謙取了登機牌回來，一看易夫人不見蹤影，前面圍來一圈人，他幾步擠進人群，看見易夫人和易先生還有那個女人在對峙，易夫人一臉的淚水，而易先生的手還緊緊的握在那個女人的手上，要不是因為他是父親，易陌謙肯定自己一個大耳刮子早上去了，他拉起易夫人轉身就走，邊走邊打電話「馬上給我凍結易正剛的所有銀行卡！」


  易先生和小三在機場被易夫人撞破后，易夫人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易陌謙擔心她一直在家陪著她。左瞳聽易陌謙在電話里講了這件事情也唏噓不已，易夫人如此高傲，這件事情帶給她的打擊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這天左瞳陪著孩子們在外面散步，回去時候看見易家的車停在樓下，易夫人正站在樓下等候，看見她們回來臉上帶了絲尷尬的神情，不過還是帶笑主動打招呼「你們回來了？」


  左瞳覺得很尷尬，卻還是勾著唇勉強牽出一個淺淺的笑痕來：「您有事嗎？」


  左瞳的客氣讓彼此間的氣氛越發的尷尬陌生，曾經是一家人的兩個人，如今卻像個陌生人般，誰都不好受。


  被左瞳牽著的晗昱及時的插話打破了彼此的尷尬：「奶奶，您是要來我家嗎？」


  晗晗也開口，「奶奶，你上來坐吧！」


  孩子的乖巧讓易夫人眼眶莫名地有些濕，剛才的尷尬卻沖淡了不少，柔聲應了聲「好。」跟著左瞳回了家。


  左瞳給易夫人倒了杯水「您今天過來有事情？」


  易夫人端著茶杯，兩隻手交叉搓著杯身，似乎想開口，卻又似乎有些拉不下面子來，好一會才開口，「我今天來是來道歉的，從前是我老糊塗了，沒有為你著想，讓你和陌謙之間產生這麼大的誤會。」


  左瞳沒有想到她會道歉，一時間倒愣住了，易夫人繼續往下說「陌謙一直愛的人就是你，就算是我讓人抹去了他的記憶，他也一直沒有忘記你，你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和他重新開始。」


  左瞳咽了下口水，她不明白易夫人為什麼會突然轉性，她曾經動手打過她，易夫人是個極高傲的人，難道這些她都可以忘記嗎？

  「左瞳，我知道我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真的不忍心看著我兒子因為你這麼痛苦難受，我看得出來，他現在是真的很愛你，很想和你好好在一起，過去的事情他做得很不好，因為年輕，不知道該怎麼愛人，所以對你造成了傷害，他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看在他已經在認真悔改的份上，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話到嘴邊，左瞳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易夫人什麼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她那樣一個驕傲又愛面子的人，突然放下所有的姿態來向她道歉，來向她求和，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比起現在的易夫人，她其實更適應那個頤指氣使的易夫人，那樣她可以自如地應付她所有的不滿，可如今，她突然對她大打溫情牌，低聲下氣的求她，這樣的轉變，真的讓她無法招架。


  「左瞳。」易夫人看她在猶豫，嗓音軟了幾分「我從沒求過你什麼，這次你能不能看在過去婆媳一場的份上，原諒阿謙一次，好好陪他日子？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擾到你們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陪著他就夠了。」


  「您別這樣，我真的不知道，這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她和易陌謙並沒有離婚，他們還是夫妻，她不知道易夫人知不知道。


  「左瞳，」易夫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眼裡隱約有淚花閃動「我這輩子算是被毀了，阿謙這前半輩子也被我毀了，我真的不忍心再看著他後半輩子都在痛苦悔恨中度過，算媽求你，能不能就回頭一次，好好陪他過完這輩子？」


  易夫人的請求讓左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她本來就是一個心軟的人，想起從前打了他她耳光，自己也覺得難堪，「對不起……」說出這三個字，她哽咽了。


  易夫人眼中的神采因為她的這聲「對不起」而熄了下去，她以為左瞳是拒絕她了，抓著她手臂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神色有些頹然，卻依然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明白了，是我要求過分了。」


  她放開左瞳的手，站起來，臉上還帶著笑，但是整個人卻給人產生一種悲涼的感覺，左瞳看著難受，開口叫住她「易……易伯母。」


  易夫人回頭望她，眼裡隱約帶著期盼。


  「我……我現在心裡很亂，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您突然過來請求我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左瞳試圖讓自己的表述儘可能的清晰。「我會考慮的！」


  「沒關係。」易夫人沖她擠出一個笑，「左瞳，我是真的希望你以後能好好陪著阿謙，如果連你也失去了，他就什麼也沒有了。」


  左瞳聽著這話感覺不太對，皺了皺眉，卻不明白這股怪異感從而來。


  這股古怪感一直到易夫人離開，伴隨著左瞳回到客廳里，依然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