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父子之戰
聞聲,兩人轉眼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著正裝,眉頭微擰,唇周留著一圈濃黑的鬍子的男人站在門口,眸中依稀還透出一絲怒意,渾身散發出逼人的凌厲氣息,讓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傅靖琛眸色一緊,隨即喊道:
「爸。」
聞聲,林向暖略微一怔,心中立馬覺得驚慌。
什麼?他……是大叔的爸爸?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叫……
林向暖正陷在自己的驚慌失措中,傅靖琛拉了拉她的手,示意道:
「叫爸。」
林向暖從驚慌中緩過神來,立即手足無措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將床前的凳子搬了過去,放在他腳邊,微躬了躬身體,從喉中擠出一個字:
「爸……」
林向暖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傅文瑞一眼,使勁的交纏著自己的手指。
傅文瑞沒有理會林向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坐下了。
林向暖見他坐下,立即又轉身拿出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雙手捧著走到他面前:
「爸……請……請喝茶。」
傅文瑞看著林向暖慌裡慌張的樣子更是看不慣她了,他們傅家的兒媳,一定要是大大方方的,最起碼不會這麼躡手躡腳的,說個話都這麼慌慌張張,以後帶出去豈不是丟了傅家的臉?
想著,傅文瑞徑直看向傅靖琛,凌厲的聲音響起:
「傅靖琛,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嗎?」
林向暖見傅文瑞和傅靖琛開始說話了,也並沒有要接她手中的水的意思,便收回了手,將水杯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轉身便走到了傅靖琛的身邊。
她有預感,那是種不詳的預感,所以她要站在大叔的面前,這樣她才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一切即將到來的事情。
傅靖琛冷眸看向前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並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太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麼了,還用問?
傅文瑞見他不出聲,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離婚。」
話音剛落,隨即想起的便是傅靖琛緊逼上的聲音:
「不離。」
幾乎沒有一刻的停頓,本就是父子兩,身上都透出相同的逼人的凌厲氣場,此時兩道氣場赤裸裸的碰撞,發出濃烈的火藥味,不禁讓一旁觀戰的林向暖陷入極度的緊張中。
傅文瑞被傅靖琛的話激怒,面色猝然下降到了零點,眸色更是凌厲到了極致。
「你認為你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傅靖琛依然面不改色,嘴唇微微蠕動:
「不離。」
說完頓時覺得身體傳來一陣不適,皺了皺眉,緩緩的挪動了一下身體,林向暖發現了他的異常,立馬走到他面前,關切的問道: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看到林向暖走進,傅靖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的離自己更進了些,眸中透出一絲暖意。
「沒事。」
傅文瑞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轉眼看向林向暖,冰冷的聲調從他的聲線中發出:
「你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林向暖聞聲,心中一緊,使勁的咬了咬下唇,正想著應該怎麼回答時,傅文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以後更不會有資格。」
依然是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冷聲。
林向暖只感覺脊背一陣發涼,手心漸漸滲出了寒夜,不等她開口,傅靖琛再次反駁道:
「這是我的事,我說了算。」
說完便不再看傅文瑞了。
林向暖抬眸看了一眼傅文瑞,只見他眸色中不帶一絲情感,眉頭緊擰的盯著她,這麼一看瞬間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一種窒息感正在將包圍。
林向暖膽戰心驚,喉嚨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呼吸獨都有些困難了,緊緊的抓住傅靖琛的手不敢鬆開,好像這隻手就是她唯一且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的心裡很清楚,這樣公然和傅文瑞對抗,無疑是在老虎嘴裡拔牙,但是除了反抗,他們還能做什麼?她真的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她絕對不會和大叔離婚,一定要守在他身邊。
想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心中的膽怯消了不少。
傅文瑞見林向暖不出聲,傅靖琛全力袒護,心中的怒火猛地蹭了上來,一把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嚇得林向暖猛地打了個哆嗦。
傅文瑞眯了眯眼,拽進了拳頭抬起手伸出食指猛地指向傅靖琛。
「你簡直無法無天了,想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休想,我有一百種方法來清除障礙。」
傅文瑞的話傅靖琛再清楚不過了,傅家這麼多年能有如今的成就,哪一個不是靠著傅文瑞的不折手段得來的?只要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但是,他難道忘了?傅靖琛是他的兒子,和他流著同樣的血,難道就是吃素的?
傅靖琛眸光一緊,將林向暖一拉,順勢就帶到了他的床上緊緊的摟著她,隨即說道:
「那我就設立一百倍的障礙。」
傅靖琛一句一句的反駁者傅文瑞,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他的女人,他絕對不會讓她有危險,他會一直把她護在懷裡,除非他死!
傅文瑞看到傅靖琛的舉動,顯然很明白他的意思,他沒有想到這次傅靖琛竟然這麼執著,而且拚命也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在他的眼裡,男人對女人太過於用情,就是禍水,就會毀了男人的事業,所以他從來不允許傅家的男人因為感情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發現一個他就要掐滅一個,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影響到他傅氏企業的發展。
傅文瑞眯眼掃了一眼傅靖琛身上的傷,本準備還說點什麼,此時便咽了下去。
隨即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林向暖看著傅文瑞離開的背影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大叔的爸爸竟然這麼反對他們在一起,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對他來說,傅氏企業的名聲和地位就真的比大叔的幸福還要重要嗎?
想著不禁有些心疼傅靖琛,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肯定受盡了孤獨吧。
正想著樂陽急匆匆的就從門外跑了進來,探著頭就問:
「嫂子,怎麼樣?有沒有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