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視同仁

  她很想再跟他重申一遍，但是害怕他發怒，所以話都到了喉嚨口，她就是說不出來。( #。


  他現在看她的表情很壓抑也很無奈。


  洗乾淨了臉上，他把她的衣服脫掉了，慢慢的搓洗她的身體，避開有傷痕的地方，動作很輕柔。


  洗澡完，拿乾淨的衣服給她穿上，讓她坐在椅子上，用帕子蓋在她的頭上幫她擦拭濕漉漉的髮絲。


  顧墨一直盯著她的小臉，看見她眼裡偶爾流露出來的悲傷，他滿臉的無奈，最後確定今天還是不回顧家了。


  媽愛嘮叨，出了這事肯定更加生氣，現在她又在生悶氣，回去說不定婆媳又會鬧起來了。


  還是等雙方情緒都消退了再讓她們見面。


  頭髮擦得差不多了，他淡淡的說，「睡一覺吧，明天你還要上班，等周六，你帶夏日去找我，給你安排一下工作」


  「我不想睡」今晚發生太多事情了，她現在就算睡也睡不著的。


  顧墨坐在她的身邊，「既然不睡，那我們談一下」


  「我不想去你那兒兼職了」司綿絞著手指頭說，她雖然氣喬絲那可恥的挑釁，但是卻更氣自己，今天這事公公的朋友知道了，指不定傳出去了，別人怎麼戳顧家的脊梁骨呢，她很想爭氣一點，努力做好一個兒媳婦，但是現在她真的無能無力。


  「怎麼了不去了，你不是吵著要多賺錢嗎？你不是說想要獨立嗎？怎麼給你這個機會你又不去了」顧墨不想逼她一定要去工作，他只是想知道她心裡到底再想什麼，那種摸不透的感覺讓他心慌。


  司綿咬著下唇說，「別人要是知道你娶了我這樣的人，別人會說你閑話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她的確配不上他，成為了他的累贅。


  「怎麼？開始自我嫌棄了嗎？你也知道你做得不好啊」顧墨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說，「你臉皮不是一向很厚的嗎？你怕什麼？」


  「我不是怕，我是怕你受不了別人目光」對於別人瞧不起的目光，她早就司空見慣了。


  顧墨穩住自己的氣息，現在她又敏感又自卑，他要是說話稍不注意說不定就傷害了她脆弱的心，所以他每說一句話都要思考一下，連他自己都覺得很驚訝，什麼時候他竟然這麼在乎一個人的情緒了。


  見他不說話，司綿怯怯的說，「我另外找一份兼職吧，離你遠點」


  「那敢情好，那你要不要順便改頭換面，連名字也給換了行不？」顧墨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司綿這個時候有點佩服顧墨，遇到這樣的事情，他竟然還沒氣得跳腳，還能夠若無其事的處理，他的內心真是強大。


  而且她現在真的拖累了他好多，用了他好多好多的財力物力，而且她怕有人會因為她的事情在背後笑談顧家和他。


  司綿低著頭說，「我現在總算的理解我媽當年的感受了，她給過爸很多很多次的機會，但是爸都沒有珍惜，但是儘管我爸爛得不成樣子了，我也不能放棄他，要是連我都放棄了，那麼真的就沒人能救得了他了，我爸做過很多不光彩的事情，所以這些事要是那天被捅出來了，你肯定會被人笑話的，趁現在還沒人知道，你還是早點跟我們劃清界限吧，你放心，我不在乎這些，我已經習慣了，別人笑他的，我依舊可以正常的生活」


  她說得很正常，眼眶紅紅的，聲音也慢慢的開始哽咽，面對著顧墨，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其實說穿了，她司綿就是自卑，誰叫她的丈夫是這麼一個優秀的人呢，她害怕因為自己讓他也背負上污點，甚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點。


  這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她不想別人肆意的談論他。


  「我不想讓你成為一個笑話…我不想你因為我蒙羞」她哽咽的不行，不停的抽泣，「我不想…」


  顧墨一把將她擁進懷裡，把她抱得很緊很緊，心裡隱隱作痛，她現在的彷徨和無助，他都知道，他知道她害怕，心裡沒底。


  「別哭，我都知道」他知道今晚她說離婚是因為司大偉的事情，她害怕連累自己。


  「我最後一次鄭重的告訴你，我不想再聽見這些話，因為我聽了會讓我很不高興，所以你要控制住自己，不許再跟我提離婚的事情」


  司綿埋在他的肩膀上，默默的流淚，她討厭喬絲的挑釁，討厭爸的屢教不改，更討厭自己這樣懦弱，明明知道離開他才是對他最好的，但是現在她卻沒有勇氣瀟洒的離開他。


  這個懷抱太溫暖了，溫暖的讓她一離開就會覺得好冷，她忍不住靠得他更近一些。


  「我這次去才知道你給爸找的工作，他只做了一個星期就辭掉了，他還在跟以前的狐朋狗友來往，我很生氣，很想把他打醒，我不敢告訴你這一切，我害怕你會生氣，你會不再管他，我怕他會墮落的更加不像話，我怕媽媽會像法院申請，讓我跟爸再也不許見面了，明知道他那麼的可惡，但是我還是不忍心不管他，我怕他會在外面餓死，凍死」


  顧墨拍拍她的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好了，別哭了，我怎麼會不管他呢，他再不對始終生過你養過你，沖這一點，我也不會不管他的，你乖乖的不哭好不好」他輕柔的在她耳畔說，「喬絲的事情你跟我都不去理會，我們都不去管她，別讓她影響到我們夫妻之間的生活，咱們就好好生活，好好在一起」


  司綿哭得滿臉都是淚痕，「真的可以不管嗎？」


  顧墨笑笑說，「真的，我們過我們的，什麼都不去想，只想我們自己的事情」


  「好」司綿把眼淚擦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點點頭。


  不去理會，不去想，也不去管她，她做什麼事都跟他們沒關係。


  顧墨無奈的搖搖頭，幫她把臉上的淚痕擦去，「我去煮個雞蛋給你敷臉」


  「恩，我去拿冰塊敷眼睛」


  ….

  翌日早上，她臉上還是有些紅腫，眼睛也因為哭得太多，也腫腫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變成了小眼迷人了，所以司綿又光榮的請假了。


  司綿三天兩頭請假，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她這是怎麼樣？要說生病請假，她回來上班生龍活虎的啊，要說家裡有事，她也沒表現出一副很哀愁的樣子啊。


  所以最近公司里八卦流傳不已。


  夏日給司綿打電話，她知道后，只是『恩』了一下，然後就有氣無力的在那兒哼哼。她覺得奇怪，要是以前，綿綿早就罵那些多嘴的人了，但是今天聽到別人議論非非，她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奇怪的很啊。


  周六到了，顧墨帶司綿和夏日過去，一路上，司綿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坐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要是以前，她早就跟夏日打打鬧鬧起來了。


  顧墨讓冷楠帶夏日去了市公安局，然後他親自帶她去了市商委。


  「我也想去夏日哪兒」那聽起來就很威風八面，不過去了多半就是打雜之類的，她們什麼都不懂，要不是顧墨，恐怕連打雜都不會要她們。


  「你去另外的地方」顧墨牽著她她走進市商委辦公室，聶天瑜看見他進來，頜首含笑，「顧先生」


  顧墨看著聶天瑜說，「聶助理，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以後她每周末都會來這兒，你呢，只管教她，不用顧及到我」


  聶天瑜看了司綿一眼，「顧先生放心，你親自帶來的人，我一定會好好用心教她的」多少她還是能猜到司綿的身份的，不過看顧墨的意思就是不要捅破，所以她也什麼都不問。


  顧墨回頭對司綿說，「你以後就好好跟著聶助理干，她很有能力，你不懂就要問，千萬不要不懂裝懂」


  「噢」司綿點點頭，乾笑的說，「好」


  這聶助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有種女漢子的氣息，跟當年學校的訓導主任一樣，嚴苛而且嚴謹，司綿腦袋裡浮現出聶天瑜拿著鞭子在屁股後面抽她的畫面。


  顧墨交代完就走了，他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


  司綿戰戰兢兢的看著聶天瑜，她打扮的很職業，面容淡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短裙高跟鞋，除了襯衣，一系列都是黑色的。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儘管聶天瑜穿得古板，但是那身體卻還是奧凸有致，讓她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被人發現。


  「天瑜姐，我叫司綿，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司綿立刻掛起招牌的微笑。


  聶天瑜微微一笑，「指教不敢當，聽說你現在在天恆上班？那個部門啊？」


  「銷售部」司綿總覺得聶天瑜笑得有點綿里藏針，眼神太犀利了，跟小李飛刀一樣。


  「銷售部，很不錯的部門，怎麼想著又來這裡工作呢？周六日在家裡休息不好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司綿咽了一下口水，「學習，年輕嘛，就想多學習一下」


  「有志氣，很好，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在這裡工作不輕鬆，不要以為是顧先生領你來的，我就會開後門，對待你和對待其他的同事我都會一視同仁，所以不要因為我對你不特殊照顧而去打我的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