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綠豆排骨湯，爸，嘗一下好喝不？多吃綠豆對人身體好」


  顧啟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綠豆已經燉沙了，入口即化，排骨的香味也融化在了湯里，骨肉分離，「恩，好喝」


  「老爺子，媳婦的手藝不錯吧，這可是她守著熬了好幾個小時」呂青燕走出來，見她還站著，連忙說，「快坐下休息一下，可別累著了」


  看見顧啟滿足和呂青燕關心的神情，司綿心裡暖暖的，也很開心，這就是她嚮往的家庭生活，「爸，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可以過來常熬給你喝，最近我都在跟顧墨學習，」


  「顧墨的手藝還不是我教的」呂青燕驕傲的揚了揚下巴，「我們家可沒有那套，男人不下廚房的說法，老爺子嘛，那是實在是廚房白痴，教都教不會，我們才結婚那會兒，我可沒少花心思，但是啊，有句俗話怎麼說的，朽木不可雕也」


  顧啟不服氣的反駁，「哎哎哎，你能不能別在綿綿的面前詆毀我，明明就是你教得太差勁了」


  「什麼叫詆毀，我說得都是實話」兩口子瞬間扛上了。‖ ？。


  最近，段蕊老往顧家跑，不過啊，她就嘴巴甜點，其他的什麼都不會做，上次來為了掙表現，主動去洗碗，接過碗沒洗乾淨，反而把手給弄到了。


  「伯母，這是我媽媽從國外帶回來的護膚品，我特地給你拿過來的，很好用的，國內都買不到」段蕊笑米米的挽著呂青燕。


  「有心了，替我謝謝你媽媽」呂青燕摸摸她的小臉，「快，喝湯，綿綿剛燉好的，還熱乎著呢」


  一聽是司綿燉的，段蕊喝了一口，立刻吐在了垃圾桶里，「一點味道都沒有，真難喝，司綿，你故意的吧」


  頓時，顧啟就不高興了，護短的說，「喝湯本來就要喝原滋原味，而且我覺得很好喝啊，丫頭，再給我來一碗」


  司綿剛想接，呂青燕連忙放下護膚品說，「我來，老爺子，綿綿現在不能累，我去給你端，蕊蕊啊，你自己坐下休息，別客氣」


  看見陽台上擺著棋盤，司綿提議說，「爸，我陪你下棋吧」


  「你會下象棋？」顧啟眼睛一亮，眉飛色舞的說，「你媽不會，平時顧墨和顧席都不在家，我想下的時候，只能自己跟自己下，快走，今天讓我大殺四方」


  「好呀」其實象棋也是司大偉教的自己，曾經，爸爸在她的心目中是那麼的優秀，只是後來他被人帶壞了，愛泡茶館了，連吃飯都在是牌桌上解決的。


  段蕊站在那兒，氣得直跺腳，「哼，她有什麼好的啊，憑什麼大家都喜歡她啊」


  太陽上，一老一小都很專註，呂青燕給他們泡了茶，還從自己的房間里拿了披肩給她搭在肩膀上，就怕她受涼了。


  「丫頭，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高手」


  「呵呵，以後就跟我朋友下過，贏了幾百塊之後，她們就不跟我下了」


  顧啟立刻說，「那你以後跟爸下，爸不怕輸你錢」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搭檔。


  呂青燕也過來看她們下棋，聽到顧啟的話，幫趣的說，「綿綿，多贏點，留著做私房錢」


  顧啟瞪了她一眼，「你就知道私房錢，這些年，你不知道藏了我多少私房錢了」


  呂青燕頂回去，「我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給你，還不准我藏私房錢了啊，有意思嗎？而且你敢說你沒藏過啊」


  「以前卡都放在你那兒，我不藏點我吃喝都要伸手向你要錢，我有意思嗎？」


  「怎麼沒意思了，你那次要錢我沒給你了，說得我好想很苛刻你一樣，你別在媳婦面前詆毀我」


  司綿聽到他們因為私房錢這個話題就鬥了起來，覺得真有意思，雖然公公對外人充滿了威嚴，婆婆的嘴巴也利索了一點，但是一點都不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她真的很羨慕這樣的感情，十年如一日。


  這個時候，門口停了一輛車子，大家從陽台上望過去，發現是顧席和趙思雨，呂青燕高興的說，「思雨，快進來」


  「伯母」趙思雨下了車，微笑的朝大家招手。


  顧席跟趙思雨走進家門，呂青燕拉著趙思雨的手，真是越看越喜歡，雖然趙家現在已經不同往日，但是她的修養和大氣，還是讓呂青燕喜歡得不得了。


  「思雨，吃飯了沒有，乾脆今晚吃了飯再讓顧席送你回去」拉著她的手，呂青燕就捨不得放開。


  趙思雨臉上有著不好意思，「伯母，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是陪顧席回來拿東西的，等下我還要回去上班呢」


  「馬上就走啊，我還說坐一下聊一下天呢」呂青燕臉上有著失望。


  趙思雨懂事的說，「下次好不好，下次我專程過來看望伯母和伯父，到時候伯母可不要嫌我啰嗦才好」


  很快，顧席就從樓上下來，「爸媽，我走了」隨即說，「思雨，走吧」


  呂青燕依依不捨的放手，顧啟走過來橫了她一眼，「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閑啊，思雨有上進心，你就別耽誤人家時間了」


  顧席和趙思雨離開后，呂青燕跟顧啟又鬥起嘴來。


  司綿站在陽台上，看見顧席紳士的替趙思雨開車門，作為男人，他表現的很好，但是作為男朋友，他對趙思雨卻少了親密感，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橫著什麼東西，兩人都邁不過去。


  車子開走之後，司綿暗自嘆了一口氣，別人的感情事，她又不好說什麼，只希望顧席是真的想要跟趙思雨在一起，千萬不要干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事情出來。


  晚上睡覺之前，呂青燕還親自來幫她多加了一床墊子，說這樣睡起來軟點，不會覺得腰酸，簡直就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明天早飯，有特別想吃的嗎？媽叫人給你做」


  「我都可以，家裡平常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你爸傳統，早上就喜歡吃點稀飯包子饅頭什麼的，最好再給他配點泡菜，那他可以吃兩碗稀飯呢」說到這點，呂青燕忍不住笑笑，但是卻看得出來，是幸福的，「你們現在年輕人不是都喜歡吃西式的早餐嗎？什麼麵包啊，培根啊，我就說，要是你不喜歡中式傳統早餐，我們家就改成西式的」


  「沒關係，不用那麼麻煩，我跟顧墨早上也是吃這些」


  「那行，你早點睡，媽就不打擾你了」


  主燈關了，只剩下微弱的壁燈，讓房間不至於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司綿躺在被窩裡，覺得特別的舒服和暖和，空調開得恰當好處，呂青燕怕她想吐，還在房間里還放了香橙皮。


  人慢慢老了，親情和血緣的繼承就看重了，顧啟一生榮威，但是現在白髮蒼蒼的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兒孫滿堂，承歡膝下。


  新生命的降生，帶給了顧家新的血液。


  司綿還不困，翻身起床走到陽台上，就隱約看見樓下的花園裡似乎有些在那兒，點點星火在黑暗中閃閃爍爍。


  「有煩心事嗎？怎麼晚上一個人在這兒吸煙呢？」


  聽到聲音，顧席快速轉身，當看見是司綿的時候，他快速把手中的煙掐滅掉了，「嫂子，怎麼是你，你別靠我太近，這裡到處都是煙味，聞多了對孩子不好」


  「睡不著嗎？」司綿問。


  「有點」顧席的手插在口袋裡。


  「是因為思雨姐嗎？過兩天趙家的人就要來顧家了，到時候兩家關係就算確認了」


  顧席斂下眼眸，嘴角始終保持淡淡的微笑，但是司綿卻覺得他並不快樂。


  司綿試探性的問，「你是不是…還沒忘記她？」


  顧席的臉上閃過惆悵，「我不知道，大家似乎都覺得我跟思雨很配，我也知道思雨的確是一個好女孩，但是有時候心裡就是有些不甘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司綿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感情的事處理好。


  「思雨很懂事，很多事都不需要我花費那麼多的心思，她就能做的妥妥噹噹，媽常說她心目中的兒媳婦就是思雨這個樣子，爸媽都很滿意我跟她的交往，以前我做事很恣意妄為，爸媽不喜歡我去登山，但是我偏要去，他們攔不住我，從來不會去考慮那麼多，因此也爆發了很多家庭戰爭，但是現在，他們說思雨適合我，那麼我就去試著跟她交往，我發現順著大家的思想走，大家都很開心，我也開心，因為我知道思雨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但是…有時候晚上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會突然想起她，想起我們曾經在全世界各地見面時的場景，想起我曾經做蛋糕給她吃，想起她總是那麼的令人操心，那段日子是我最瘋狂的日子，瞞著爸媽跟她交往，跟她走遍大半個地球，甚至曾經我一度想，要是有一日我跟她的事情曝光，既然全世界的人都反對，我也一定會跟她在一起，那怕被趕出顧家，但是即使我不再是顧二少，只要她願意跟著我，那怕付出再出的艱辛，我都會盡一切的努力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顧席慢慢的笑了，帶著自嘲，「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在愛情里，光一個人努力是不夠的」


  司綿安靜的聽著，見他的側臉帶著些許的悲傷，她出聲安慰，「顧席，你是不是跟思雨姐兩個…」雖然知道可能不是。


  「沒有，我們之間很好，沒有出問題，她很懂事，從來不需要我/操心」可是他的語氣里卻沒有喜悅，隨即收斂了一下，淺笑了一下，「嫂子，我沒事，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你快上樓睡吧，熬夜對女孩子不好」


  「你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這些話不知道該跟誰說，就只能說給你聽了，現在說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去睡吧」


  「那好吧，你也早點睡」


  「恩」顧席點點頭。


  睡在床上，司綿的腦海里還在不停浮現出顧席說過的話，愛情里，一個人努力是不夠的，是啊，愛情里需要兩個人的付出。


  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的手捂著肚子，現在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快點有孩子，一個屬於她跟顧大叔的孩子。


  …..

  昨天，趙謙從監獄里回到了趙家。


  今天，趙家要過來，呂青燕很早就起來了。


  司綿本來想幫忙的，但是呂青燕不讓，怕她累著了。她也沒有勉強，自己在房間里玩著手機。


  家裡被仔細的打掃了一下，準備豐盛的晚餐，新鮮的花束插在花瓶里，傭人都顯得有些忙碌。


  顧墨給她發來消息，說昨天晚上他上的飛機，今天中午應該就能到。


  呂青燕特地要傭人把衣服熨燙平整送到顧席的房間，傭人出來的時候，司綿剛好路過，看見他一動不動的站在窗戶邊，背對著門口，身上還穿著平日的休閑裝。


  她敲了一下門進去，看見衣服平平整整的放在床尾處，顧席轉身看見她，淡淡的打著招呼，「大嫂」


  「恩，衣服很好看耶」司綿摸了一下，手感真的很不錯。


  他只是勾唇笑了一下，眼裡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期待和興奮。


  「等下思雨姐就來了，今天思雨姐肯定會打扮的很漂亮的」司綿覺得有些壓抑，試圖說一些喜慶的話。


  「恩」


  「嫂子，你坐一下，我給你倒杯水」顧席離開窗戶邊往室內走來。


  「今天天氣真不錯，好兆頭」看見外面的陽光正好，她靠近窗邊。


  「是啊，難得不是曬死人的大太陽了」顧席點點頭。


  忽然，她看見顧家院牆外面，一抹身影在那兒遊盪，似乎是躲在樹后，不想讓人發現，司綿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那衣服特別的熟悉，喬可欣似乎就有一件。


  司綿心裡顫了一下，真的是喬可欣？她今天來幹什麼？難道是想搞破壞嗎？


  「大嫂，看什麼呢？」顧席見她直勾勾的盯著窗外，朝她走過來。


  「沒事，就看見一隻特別大的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已經飛走了」司綿連忙轉身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裡面拉，「太陽有點刺眼，別看了」


  呂青燕從外面端著湯走進來，「我就去房間里沒找到你，就知道你肯定來找顧席了，來，趁熱喝了」


  「謝謝媽」司綿想伸手去接。


  呂青燕連忙說，「別動，有點燙，放涼一下再喝，小心燙到你」


  「恩」


  「綿綿啊，顧墨跟你說他什麼時候回來嗎？今天兩家人吃飯，誰都不可以缺席，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顧席淡淡的說，「媽，只要我跟思雨不缺席就行了，大哥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實在趕不回來就算了」


  呂青燕想了一下點頭，「也是，今天你跟思雨才是主角」見衣服還放在床尾上說，「顧席，你怎麼還不換衣服啊，換了衣服去接思雨過來」


  「我知道了」


  「媽，我們出去吧，就不打擾他了」司綿站起來挽著呂青燕。


  顧席換了衣服就開車去接趙家的人，司綿又悄悄的看了外面一眼，發現喬可欣還在，而且當顧席開車經過她那個地方的時候，她快速藏了起來，沒有讓他發現。


  一個多小時，顧席就載著趙家的人來了，大家都穿得很喜慶，臉上也掛著微笑，趙思雨下車的時候他伸出手，她宛然一笑把自己的手遞給了他。


  喬可欣躲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的後面，看見他牽著她的手，為她整理頭髮，在她耳邊低語，而趙思雨一副嬌俏的摸樣，羞澀不已。


  顧席看著面前的趙思雨，耳畔卻不由的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顧席，我在法國巴黎等你，你來找我吧，我只等你十個小時，你要是沒來，那麼以後也不用來找我了」


  ——「顧席，我暫時不想結婚，你會不會等我」


  ——「我是一個很自私的女人，我只會享受愛情，而且很任性，即使是這樣的我你也喜歡嗎？」


  ——「你知道嗎，我要為國際時裝大師summer走秀，耶，我終於做到了，太棒了」


  ——「思雨肯定會是一個賢妻的，恭喜你們，希望你們早生貴子，等你們孩子滿月了，我肯定送你們一個特別大的禮物」


  顧席告訴自己一定要笑，和思雨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她才是值得自己珍惜的好女人。


  恍惚間，他又聞到了那個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


  喬可欣，你知道嗎？我真的從你的魔咒中醒過來了，我終於不在傻傻的追逐在你的身後了。


  他真的解放了。


  見他似乎有點心不在焉，趙思雨叫他，「顧席，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今天的你很美」


  「真的嗎？」趙思雨一下子就開心了。


  顧席摸摸她的頭髮，「恩，很漂亮，走吧，進去吧，爸媽在裡面等著我們呢」


  「好」


  下午五點鐘，顧墨還沒到家，司綿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有些抱怨的說，「顧大叔，等下就吃晚飯了，你怎麼還沒回來啊，媽都念了好幾次了」


  那邊傳來低沉的笑聲，隨即她聽見傳來停車的聲音，不過不是從話筒里傳來的，司綿站在陽台上往外面望去，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子，而顧墨一手拿著手機下車，兩人一下子就看見了對方。


  ps，會給一個想要的局面，揭開真面目~就這幾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