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賭注
鎮元子看著眼前的虛空之中,眉頭皺的凝成一條,面上嚴肅。面前的虛空元氣凌亂,道道氣條如同沸水一般來回沖盪,翻滾不休,浩浩蕩蕩。元氣之中偶爾夾雜著絲絲凶煞之氣,星辰之力充斥其中,金黃一片,時有金花四涌,跌宕起伏,將那凶煞氣息與星辰之力統統瞑滅。突然,鎮元子單手一指虛空,只見自指尖之上徒然盪起一道光線,似緩似急。如同行雲流水。無窮盡的煞氣星光凸凹退避三舍之外,如同遇到剋星。正當那道光束直達暴虐虛空的中心,卻盪起數朵金花,團團附於光束之上,不過眨眼間,便將光束吸食一空。
鎮元子如遭雷擊,渾身一震,跌退三丈。眾人大驚失色,紛紛湧上將鎮元子攙起,見鎮元子無礙,火靈欲言又止。
鎮元子似是知道眾人疑惑,稍稍整理了一番,嘆息一聲道:「此象非是靈寶出世之象,倒是象極大能者爭鬥,若我猜測不錯,此地定時被人布下大陣,在其中相鬥。」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表情表情不一。
水靈上前一步,先是向鎮元子一禮,這才開口道:「敢問師伯,可能看出相鬥之人的路數?」
眾人聞言,皆是豎起耳朵聚精會神,能造成這麼厲害的陣勢,定當是了不起的人物。
鎮元子微微皺眉,不確定的說道:「依貧道看來,此象之中煞氣充盈,星光流轉不休,著實熟悉,不過卻是不敢確定。」
金箍仙一直皺眉,他修鍊上萬載,自是見識廣博,心思如針,早有猜測,不過一直不敢確定,聽鎮元子這般說來,倒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出言道:「道友旦說無妨。」
鎮元子看了眼金箍仙,微微點頭,似是交流什麼,一陣功夫過後,才悠悠道:「素聞石磯道友手上靈寶無數,先天之寶更是不缺,當年相談之時也曾談及天都幻滅陣,知道此陣吸納無量煞氣,彙集陰氣,端是奪天地之造化,依貧道看來,此陣倒是象極此陣,至於那星力,倒是象極當年妖族大陣周天星斗大陣了。」
鎮元子一語,卻是驚得眾人大驚失色,最為甚者當屬火靈。
火靈猛然越眾而出,面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哪還有以往的從容。「兩位師伯可敢確定?」火靈雙手微微顫抖,連禮數也忘得一乾二淨。
鎮元子微微一嘆,出言安慰道:「你等也莫要焦急,此說乃是貧道猜測,並不卻定,再者說,若是石磯道友,以他身上靈寶,怕是也無幾人能奈何他。」鎮元子見眾人面上焦急,稍稍安慰,實則心中七上八下,暗自揣摩。
火靈慘笑一聲,握了握手中雙鞭,眼淚不自禁的閃閃而下,對鎮元子施了一禮,出言道:「還請師伯救我師尊。」火靈如此,其他眾人亦是跪倒在地,祈求不已。眾人心中都是明白的,以自己師尊能耐不曾破去此陣,想來所遇之人定當修為高深莫測,自己等人雖然有些修為,但放在對方眼裡,簡直不止一曬。
火靈不待鎮元子介面,再次開口道:「昔日我曾隨我家師尊前往我女媧師祖行宮,師尊曾替烏雲師伯向女媧師祖求取周天星斗大陣,今日,周天星斗大陣再次顯現,說明我烏雲師伯也早已入陣,以他二人修為也奈何不得的人,說明此人修為之高,當屬洪荒少有,還請師伯明鑒。」
金箍仙聞言,心頭大驚。而一旁的鎮元子卻是盯著虛空中漫天金花微微發愣,嘴中喃喃自語,不知念叨什麼。
紫芝島之上,煙霞四起,仙草靈根無數,處處鳥鳴獸叫,老樹松柏,盡顯不凡。在紫芝島一座峰頭之上,一紫衣女子微微愣神,絕美的面頰之上捎帶紅暈,絲絲髮絲隨風自然而動,倩姿窈窕,雙目含情,探目向東方瞭望。
「師傅,師傅。」寧靜的氛圍卻被一聲聲稚嫩的童聲打斷。女子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將小童輕輕抱起,颳了下童子鼻尖,假裝責怪道:「瘋丫頭,不好好修鍊,有在偷懶,小心師傅打屁股。」那小童俏皮的做了個鬼臉,掙開女子雙手,跳至一旁,嘻嘻笑個不停。女子見小童調皮,也不管她,不舍的忘了一眼東方,美目情動。
童子不解,拉了拉女子衣袖,好奇的問:「師傅,你為何老是向那個方向眺望呢?哪裡有好玩的么?」童子撓了撓頭皮,俏皮的問。
那女子微微一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出言笑罵道:「你這小皮蟲,老是想著玩耍,何事能懂些道理,我且問你,師傅給你的小玉瓶可祭煉好了?」
那童子見自己師傅責問,笑臉之上紅暈一片,跳到一邊,取出一白玉小瓶,小瓶之上霞光萬千,仙氣盎然。童子像是獻寶一般,單手一引,卻是從瓶中引出一縷輕風。童子揮舞著那縷輕風,如同臂使,待玩耍一陣,這才喘著粗氣,奶聲奶氣的問女子:「師傅,你看風丫耍得怎麼樣?」童子一臉認真,小臉通紅。
紫衣女子,面上微笑,撫摸了下童子小腦袋。徒然面上一喜,對童子道:「快快隨我去迎你瓊霄師伯。」
准提道人聽聞石磯叫喊,本不予理會,但思量石磯身份,將來弟子,無法,也只能暫且作罷。冷著臉不發一言。
石磯看了看準提道人,將混元珠收起,取出一縷三光聖水打入烏雲仙體內,這才不緊不慢的道:「道友可敢一賭?」石磯眼中儘是輕蔑之意。
准提道人面目發燙,冷哼一聲,道:「石磯,我素知你計謀無量,多次得利。但貧道勸你還是不要耍陰謀。我為聖人,你會容忍你一再忤逆?」
石磯聞言,冷笑道:「這麼說聖人不敢和貧道一賭了?」
准提道人心中好笑,天下之大,見過大能無數,這還是首次有人這般質問,止了止心中怒氣,准提道人冷哼一聲:「你盡可說來,若是在誆騙與我,定不饒你。」
石磯神秘一笑,向准提道人施了一禮,神色恭維,出言道:「道友多心了,若是此次一賭貧道輸了,貧道願和師兄隨道友西去以全性義,若是道友不信,石磯願以此立誓,若是有違,來日定當化為恢恢。」石磯單指指天,立誓道。
准提見石磯動作,鐵青的面目之上不察覺的多了一絲微笑道:「既然道友有此信心,貧道也不好列外,我便與你言語,若是貧道輸了,自此之後便不再為難道友二人以及你升仙島眾弟子。如何賭法,道友說來一聽。」
石磯心中一喜,陰陰一笑,高聲對準提道:「道友胸襟當屬頂尖,貧道佩服。」石磯先是拍了一記馬屁,緩緩從懷中掏出一物,只見那物方方正正,通體金光燦燦,令人不能直視。石磯微微一笑,接言道:「此物乃是當年貧道未曾化形,行至一山,名曰燕京。機緣巧合下得之,但卻久不能參悟其中奧義,今日既然以此為賭,我便有言,若是道友可將此書參悟,將其中妙法真諦傳於我二人,貧道自當率島上眾人隨道友西去。」石磯微微撫摸金書,面相莊重。
准提道人初聞燕京,先是心中一緊,又聽石磯賭約,面上大喜,亟不可待的問道:「道友此話可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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