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入四教 不為正數
且說燕兒因李晨突表愛意,又羞又氣,駕雲而走,一路而來,心中甚為忐忑,暗道:「如今這大唐皇子對我心存無禮,怕不能如此作罷,該當如何!」
一側大白等人亦是一臉忿然,一路罵罵咧咧,好不難聽。見燕兒忽然立足,心思揣測之下,自也知曉其中關節,幾人對視一眼,就見大白上前一步,道:「燕兒,適才那人著實無禮,若非我等修為不濟,定要他好看,只是此人身份特殊,且前日聖母傳下法旨,不得我等惹事,徒之奈何!」長嘆一聲,道:「我觀那廝心存不良,昔日也聽聞此人種種,怕不得就此清凈,還要尋人護持方能解此禍!」
燕兒一聽,頓時心動,心中揣測一陣,道:「如今我被這惡人盯上,需速速迴轉山門,求蘭若姐姐助我一助,只是姐姐乃萬道山聖母,勞心勞累,我心不忍,如此,該當如何?「
大灰笑道:「這有何難?燕兒忘了?太陰金仙、百靈聖母不是在天庭任職嗎,二人一向視姑娘為女兒一般,姑娘若是前去,兩人豈有不幫之理,青兒仙子不是亦再天庭嗎?「
燕兒悻然一喜,笑道:「我怎的把兩位姑姑忘了,如此,卻要上天庭一趟,尋姑姑為我做主!只是兩位姑姑也不知住在何處,我如何尋到?」
大白笑道:「這個簡單,太陰金仙、白靈聖母如今名號甚大,我等只若前往天庭之上的南天門一問便知!」
燕兒笑道:「如此,那我等速速前往!」言罷,一點雲頭,與四人同往天庭。
巴谷山前,那李晨自見了燕兒,被其容貌所驚,雖是心癢難耐,只是如今大戰在前,也熄了心思,又迴轉關前,抬頭來望,卻見原先一團濃濃煙氣忽然參雜了不少深紅色,不大片刻,就見那白霧雲氣與那升騰而起的紅霧涇渭分明,起初還不曾分辯,待過三時卻已是勢均力敵之狀,李晨修為太低,自難分辯,只是李晨乃大唐皇子,自小便多察言觀色,此時見雲中子等人闡二教仙人均是大皺眉頭,心中略略有了猜想,暗道:「這佛門中人果然還是有些門道,如今諸位仙長也先後輸了幾場,雖略勝一場,但觀此時玄都仙長恐也遇到麻煩,至此時,相約八場之戰已賭六場,玄都仙長又與那和尚斗過兩日有餘,切不可再做拖延。」想到此處,卻來至同樣關注戰況的姜子牙身側,俯身一禮,道:「仙長,玄都仙長與那和尚已戰過數日,此時仍舊不見勝負,我恐在此耽擱時日過長,父皇心有不滿,不若此時我等再遣仙長出陣,與那佛門相爭如何?」
姜子牙眉頭微皺,卻不得罪李晨,只是道:「此時暫且貧道問過掌教師兄方可,還望殿下稍後!」
李晨笑道:「我不過建議一番,還要眾位仙長拿主意才是!」
姜子牙忙覆手道:「殿下此言倒是過重,殿下身居人皇之氣,乃天定人皇,將來定成大業,我等雖是仙神,如今入了紅塵,也不敢違逆!旦請殿下稍後,待我前往一番!」微微拱手,卻行至盤坐入定的u雲中子身側,低聲幾句,便見雲中子微微抬眼,向李晨看了看,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最終又閉目盤坐。
姜子牙恭敬一側,見那廣成子等人面陋鄙夷,卻不以為意。良久便見雲中子忽然站立而起,雙目如同電閃,雲光吞吐,掃視眾道門弟子,目光卻落於一直未曾出戰的赤精子身上,自微微一笑,自前幾步,抱拳道:「赤精子道兄,如今我等佛道相爭數日,終是不得結果,想玄都大法師修為,且乃身兼重寶,定可勝來,只是如今拖拉數日,若是再不決斷,恐又有事端,是故,貧道還請道兄一往,如何?」
赤精子面色不變,看了看身側盤坐不語的廣成子,見廣成子並無言語,問道:「此可是道兄一人意思?」
雲中子笑道:「自然不是,那李晨殿下亦是如此主意!」
赤精子點點頭,又問道:「不知佛門何人?」
雲中子又道:「如今佛門之中能與師弟相爭的不過兩人,一人自是燃燈,一人便是初來此地的鎮元子,想那燃燈乃掌舵之人,定不會出手,多半還由那鎮元子出手!」
赤精子輕『哦』一聲,眉頭微皺,雲中子笑道:「無妨,那鎮元子雖是福澤之仙,但千萬年來難免不沾染因果,想來此時前來,定是因果纏身,不得清明,怕已劫數加身!」
赤精子猛然一驚,面露驚訝,暗道:「前日我曾聽聞,這鎮元子不久前將那石磯得罪,被毀去了五庄觀,此劫定然再無活路,只是不知曉這鎮元子為何得罪這個瘟神!也罷,我便走上一遭!若是不敵,想那鎮元子也顧忌師尊,不會暗下狠手!」想到此處,卻微微一笑,道:「自當前往!」
雲中子呵呵一笑,卻與赤精子一道來至陣前,就聽雲中子笑道:「燃燈道友,可否出陣聽貧道一語?」
燃燈雙手合十,唱諾一聲,自跨步而出,笑道:「不知道友何事?」
「也無甚事,只是我等如今再關前滯留時日良久,此時玄都師兄與彌勒道友又久久不得分出勝負,貧道憐憫蒼生,卻有意早完此次劫難,不知道友以為如何》雲中子一擺浮塵,朗朗笑道。
燃燈呵呵一笑,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自當如此!」
話語初落,便見赤精子跨前一步,高聲道:「何人與我一戰?」
燃燈見赤精子出來,呵呵一笑,自回頭想鎮元子笑道:「有勞道友費神!」
鎮元子雙須隨風而動,浮動手中拂塵,應笑道:「佛祖有邀,貧道自當走上一遭!」拱手一禮,出了列來,笑道:「赤精子道友,久年不見,風采依舊!」
赤精子見得果真乃是鎮元子,心中歡喜,卻一臉怒氣,高叫道:「鎮元子,我敬你乃道門先賢,卻不想你竟是這般不堪,平日里閑雲野鶴,不理紅塵之事也就罷了,如今既知曉乃我佛門之爭,如何還來助紂為虐,反助不義?」
「無量天尊,道友此言差異,天道之下何分佛道,道友隨元始道友修鍊數萬年,方知曉天道大勢如何,三界大亂,人皇出世,當輔有德之士方才乃正理,道友乃聖人門下,竟是如此不明?昔日截教便是如此,最終如何,道友比貧道清楚!如何如今竟也步了後塵?」鎮元子呵呵一笑,拂動拂塵,朗朗發笑,卻乃一副道德真仙之相。
赤精子大怒,持劍跳上雲團,高呼道:「我乃聖人門徒,自是知曉天道如何,鎮元子,你今日至此,卻乃不明天數之行,想來也是劫數加身,氣運已盡之緣故,也罷,今日貧道便送你一程,免你辛苦!」說罷,卻一指雲團,只見雲光一閃,卻持了劍,殺了過來。
鎮元子亦是心中生怒,這赤精子出口頗是無德,以大羅金仙之體卻要戮殺自己,如何不怒,見赤精子殺來,冷冷發笑,卻雙足一點,腳下騰起一股黃塵,以拂塵為劍,與那赤精子走過幾遭,見那赤精子一陣手忙腳亂,心中越發冷笑連連,暗道:「我乃昔日紫霄宮中客,道法高深,豈是你等小輩能比,便你是聖人之徒,這劍術之道,卻也相差許多!」這也不怪鎮元子自負,昔日他多餘截教弟子相交,見過石磯使劍,自學了不少。這洪荒之上,煉器之道乃屬玉虛宮元始天尊為最,煉丹之道八景宮太上老君乃執牛耳者,若論劍術,當以碧游宮通天教主為尊,石磯乃通天教主愛徒,自是得了真傳,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思想見,就見那赤精子果然抵不過,猛然跳出戰圈,一卷大袖,自袖子之中拋出一物,此物一經出現,便光華大盛,忽然一轉,被赤精子一催動,便化兩條巨龍,正乃是赤精子手中法寶水火烽所化,兩條巨龍嘶吼一聲,猛然下墜,或擺龍尾,或張巨口當空咬下,威勢駭人!
鎮元子嘿嘿冷笑一聲,自浮動手中拂塵,輕蔑笑道:「不過小術,如何入得了貧道法眼!」,頂門之上忽然黃塵大漲,翻滾之間,忽然鋪開,黃塵狂涌之間,抵住兩條巨龍,叫著兩條巨龍落不下來。暗道:「雖是見罪與我,卻不得打殺,若是惹惱了元始,恐有事端,只是可恨欺辱與我,卻不能叫他如此好過!」想到此處,一揚手,卻打出數道法決,引九天雷電,轟打了下來。
赤精子面上一凝,忙招收收回水火烽,暗自驚醒,知曉這鎮元子果然厲害,不能大意了,忙一點雲光,遁出三百丈遠近,翻手一折,取出一面鏡子,此鏡半邊白半邊紅,白的一晃是死路,紅的一晃是生門。正乃陰陽鏡。赤精子冷哼一聲,將手一浮動,就見那陰陽鏡之上忽然升騰起一股霧氣,白光璀璨之間,忽然射出三尺匹練,只朝鎮元子射來。
鎮元子亦是不敢大意,頭頂之上黃塵翻滾更為洶湧,宛如海中巨獸卷浪,層層疊疊,遮掩下來,將那鎮元子護住,冷笑道:「赤精子,如此小道如何能奈何與貧道,此寶雖妙,卻不過後天法寶,與大羅金仙一流甚妙,與我等半步混元之輩卻無多少作用,今日你羞辱與我,定叫你受些皮肉之苦!」說話之間,就見那白光已落入黃塵之中,如如海游魚,浮塵不定,不管如何碰撞,終是落不下來。
赤精子面色漲紅,卻不死心,再次以陰陽鏡來照,卻依舊無功,心中一恨,揚手一抬,就見一道翠碧色光華忽然自赤精子大袖之中滑出,光華所過之處,盡成真空,絲毫不帶半點煙火!正乃是三寶玉如意。
鎮元子面色一寒,百忙之間冷冷的瞥了眼雲中子,見雲中子一臉淡然,絲毫不曾有半點掛礙,不禁怒氣升騰。只是三寶玉如意便要落下,忙吐一口濁氣,屈指連點,只見頭頂黃塵更為濃郁,那黃塵之中似乎有一卷寶書急轉,書頁翻飛,嘩啦啦巨響。鎮元子更是一甩大袖,自其中落出一顆翠綠寶樹,樹梢之上掛有娃娃般的果子,三寸小兒眉開眼笑,垂下道道光華,落在黃塵之中,生根發芽,黃綠交替之下,護住鎮元子本身。
眼見那三寶玉如意就要落下,赤精子雙目發寒,冷冷相對,鎮元子靈機一動,卻一擺大袖,自其中忽然飛出一團彩光,彩光一現,便如流星一般,砸下三寶玉如意。
眾人多有看不清晰著,都不知鎮元子所使用何物,卻不想那雲中子、燃燈、鯤鵬等諸位大能豁然起身,雙目緊緊盯著三寶玉如意與那團彩光。
轟隆
一聲巨響之後,只見三寶玉如意落下之處,烽煙塵起,地風水火暴走,風沙走石。鎮元子一擺拂袖,冷冷而望,眼見受了三寶玉如意偏頗一擊,頂門之上的黃塵也散了不少,一點黃塵,卻浮雲而上。還未站定,便聽那煙雲之中忽然傳出一聲嬌聲暴喝叫:「赤精子,你敢打我?還不受死?」
眾人大驚,便是鎮元子也是一般,抬頭來看,便見那煙塵之中忽然出來一女子,那女子雖是狼狽,衣裳破損多出,卻一臉怒氣高昂,雙眼噴火,似是要擇人而噬一般。
西方極樂,烏巢禪師一早便至,只是等了一日,卻不見兩位教主召見,心中急切,知曉兩位教主早已知曉,索性住了下來。卻不知此時,接引與那准提早已相對而坐數日,眼見巴谷山、婆娑受難卻不出來。
接引見那烏巢住下,卻對準提道:「不知師弟可將那蓮台煉化?」
准提笑道:「自是如此!」
接引微微點頭,道:「如今婆娑受難,你我本乃教主,只是此劫之中合該小乘佛法歸滅,大乘佛法重揚,我等不得不為!」
「天道大勢如此,如之奈何?只是那巴谷山前還要我等前往一遭!」准提一揚手中七寶妙樹,甚為慈悲。
接引口宣佛號,道:「自當如此,只是此時鎮元子劫數未過,我佛門大敵當前,沒有必要再招來截教二聖,便待鎮元子度過劫數,方可前往見過一場!」
准提雙目精光吞吐,長嘆一聲,道:「想那鎮元子,鴻蒙未辟就養道修元始,稱地仙之祖,還不一樣落個人死教滅的凄慘下場,不入四教生道,任是有多大能耐,也無用處。當真可憐!」
「阿彌陀佛!天數如此,豈可違逆!」接引長嘆一聲,再次口懸佛號,一臉慈悲,似是憐憫,亦似是無情一般,叫人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