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 鳳舞九天之衝破雲霄 54
此時整個大廳回蕩著柳媚芸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柳之合已經被冷邱關押了起來,除了他哥哥,沒有人救她。
不管柳媚芸如何哭喊,侯爺置若罔聞,鞭子依然抽打在她身上,她什麽也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後來周賢打的越來越狠,越來越重,她的聲音逐漸的了,卷縮的身子也漸漸的不再動了。
柳媚芸雙眼無神如一個血人般躺在那,頭深深的埋進了胸膛裏,血順著嘴角流到了脖子上,手死死的攥著,一身錦繡的華服也被染成了血色……
她不甘心,她死了,那她的淵兒怎麽辦?
想到淵兒,柳媚芸似乎想到了救命稻草,她眼珠一轉,好像身體裏又有了無窮的力量一樣,柳媚芸淚水漣漣,無限哀怨的道,“侯爺,你難道不念舊情,讓淵兒沒娘嗎?”
侯爺的心一顫,握著鞭子的手停住了,看到這,柳媚芸冷哼了一聲,陰鷙的眼睛一閃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急忙抱著侯爺的腿磕頭,“侯爺,妾身再也不敢了,隻要侯爺饒了妾身的命,妾身願意搬出侯府到外麵去住,讓老爺夫人看不到妾身……”
侯爺也想到了他的兒子,眼角流出一滴渾濁的淚水,緊緊握著鞭子的手攥了又攥,眼神流露出一絲疼惜來。
坐在一邊的沈氏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揪著一樣,柳媚芸卻狠狠瞪了一眼她,這女人陰騭的一笑,那目光中的得意之色,讓沈氏確實感覺到了慌亂。
老爺如果這次都能原諒她,那她更會有恃無恐,更不會把她放在眼裏了,不定都敢害她了。
決不能讓這女人翻身,還沒有等她話,突然,簾子挑開了,常嬤嬤進來了。
沈氏看著常嬤嬤臉色不太好,心裏也已經猜到八九分了,“三夫人怎麽樣了?”
常嬤嬤又看了眼侯爺才聲的道,“三夫人……孩子沒了。”
沈氏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歎息一聲,“造孽啊。”
侯爺更是趔趄著倒退了一步,身子一晃,險些摔倒,他虎背挺直,目光狠狠的盯著緊緊抱著他大腿的柳媚芸,搖頭道,“罷了,罷了。”侯爺一腳踢開還在發愣的柳媚芸,“賤人,你今必須死。”
而後如雨點般的鞭子落在了柳媚芸的身上,大廳裏又傳來了一陣陣刺耳求饒的聲音……
沈氏在一旁麵無表情平靜的看著,這回,柳媚芸該死心了,她造的孽是時候償還了。
不過這一幕也著實諷刺,曾經侯爺是萬般寵愛柳媚芸的,如今,他是真的往死裏打她。
對於周賢,沈氏太了解了。
所以,她沒有完全的把握是不敢輕易動柳媚芸的。
隻是這女人太貪了,竟然想著謀奪家產,謀害人命,她這就是自掘墳墓了。
柳媚芸如果不是觸動了他的底線,想必誰也搬不倒她啊。
想著不免唏噓。
沈氏二十歲嫁給了侯爺,跟著她過了三十年,從如蘭般的花季,到兩鬢斑白,她將自己一生都給了周賢。
隻是周賢娶了一個又一個妾,讓她心中怎麽能沒有半點波瀾?
自打柳媚芸進門後,她感覺到侯爺對自己已經沒有從前那般好了,但是她是正房,是當家主母,心胸自然要寬闊些,那柳媚雲就是一個歌姬,她不屑於與她爭寵。
從受過良好教育的沈氏,深知一切都已侯爺為重,將自己多年的苦楚都壓在了心底。
為了兒子,她可以忍。
從前自己雖然抓到過柳媚芸的錯處,可那賤蹄子在老爺跟前抹幾滴眼淚,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侯爺事事依從著她,這女人已經用狐媚功夫把侯爺的心牢牢的拴住了。
其實,這柳媚芸根本就不了解侯爺,她更是沒有想到她也會有今。
廳裏,侯爺依然沒有消氣,用鞭子抽打著柳媚芸,誰都不敢攔著,而誰也不能攔著。
這女人被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都笑出了聲音。
她壞事做盡,沒有人同情她,也沒有人替她話,侯爺怒氣衝,竟然打的渾身是汗,他打累了,而那女人也沒有了動靜……
柳媚芸驚恐絕望的眼神最後看了眼侯爺,而侯爺看都沒有看柳媚芸一眼,將鞭子一扔離開了大廳。
最後柳媚芸昏死過去了。
下人將柳媚芸抬了出去,而後扔進了柴房關押起來。
此時,廳裏安靜了。
沈氏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剛剛柳媚芸淒慘的叫聲還回蕩在她耳邊,現在都安靜了。
看著人都走了,周墨寒並沒有離開,沈氏歎息一聲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做下這種傷害理的事情,隻是苦了那蘇娉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沒了,想是現在不定多傷心呢。”
“好在老爺沒有讓她白白失掉了孩子,那柳媚芸如今是再也翻不起身來了。”
沈氏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看著人都走了,她便問他兒子,“墨兒,這柳道長怕不是你抓來的吧?”
周墨寒看著沈氏一眼,微微一笑,“什麽都瞞不過母親,這都是嫣兒那丫頭做的。”
“又是她?”
這丫頭前腳將此時稟告與她,後腳就有時間去抓那道長,那青雲觀離這也有幾十裏地,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時辰,這丫頭是怎麽做到的呢?
而後沈氏又問道,“那丫頭沒有與你是怎麽將那道長抓來的?”
“孩兒去了竹韻閣,就看到了這柳道長被五花大綁的綁在茶房裏了。”
沈氏聽完就更加好奇了,“她一個丫頭是怎麽製服柳道長的呢?況且聽那柳道長還有道術呢。”
周墨寒搖頭道,“孩兒心裏也是有些想不通啊?”
看著挺柔弱的女人,記得再莊子上看到那條龍時,她嚇的躲在他懷裏……
想到那一幕,周墨寒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來,一瞬間,他腦中一閃,恍然大悟的看著他母親,“母親,您還記得上次在避暑山莊與您起那條龍的事情嗎?”
沈氏點頭,“記得,你看到一條化蛟的龍,這是吉兆,怎麽了?”
周墨寒吞吞吐吐道,“其實,其實那孩兒是與嫣兒在一起的……”
沈氏道沒有太吃驚,她現在知道兒子喜歡那丫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自然會想著找機會見麵了,“母親都知道了,看你那笑的樣子,都寫在臉上了。”
周墨寒吃驚的看著沈氏,“母親,孩兒……”
“不用解釋了,母親知道你不會做出格的事情,這丫頭……我也並不是討厭她……”
周墨寒驚喜不已的看著沈氏,“那母親……是接受她了?”
沈氏看兒子如此緊張,真是對那丫頭動了情啊,隻是沈氏將話題岔開,“暫且不提這個,你倒那龍怎麽了?”
周墨寒看母親欲言又止,他也就不好在糾纏這個話題了,“那,嫣兒和孩兒一起看到了那龍,隻是孩兒聽到她叫那龍,叫什麽臨……青,好像那龍的名字。”
那的一幕,周墨寒並沒有忘記,一個凡人能親目睹神龍化蛟的過程,他覺得這是上賜給他的機緣,似乎他有修道的潛質呢?
沈氏還是不信一臉茫然的支吾道,“她,她叫一條龍的名字?”
周墨寒回過神來接著道,“孩兒當時也很納悶,就問她了,可是她孩兒聽錯了,可是後來孩兒雨太大了,咱們回去吧,她又不走,她她要看那龍化蛟,並且她還哭了,哭著臨青,你可以化蛟成一條真正的龍的……”
“然後呢?”
看兒子不了,沈氏又問,“後來那龍化成了嗎?”
“化成了,那龍飛上去就消失不見了。”
沈氏活了半輩子了,從來沒有聽過如此玄妙的事,兒子不單看到了龍化蛟,而且侯府一個丫頭竟然認得那龍,還叫的有名有姓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
沈氏久久都沒有話,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此類事件,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就淡淡的道,“興許都是巧合,再了,這世上即便真的有龍,那也不是我們凡人能認得的。”
“可是,孩兒看出來,他們一定是認識的。”
那龍在煙雨樓上空盤旋,久久沒有離去,她看著那條神龍,哭的別提有多傷心了。
如若隻是巧合,隻是偶然,那她怎麽會如此激動呢?
沈氏也覺得有些蹊蹺。
倒不是兒子這丫頭她認得龍有什麽稀奇,想必這些都是她兒子的錯覺,才會生出如此荒唐的想法來。所以,也並有放在心上。
她唯一無法理解的是這丫頭怎麽知道柳媚芸有個哥哥在康寧城?
此事,就連侯爺都未必之情。
看侯爺今的表情就一目了然了,他也被蒙在鼓裏了。
“墨兒,那丫頭又怎知道那道長是柳媚芸的哥哥呢?”
也多虧那柳道長親口指認要不然柳媚芸憑著她三寸不爛之舌狡辯一回,難保侯爺不會動搖。
周墨寒道,“嫣兒還真與孩兒起這事來了,嫣兒她與二姨娘去觀裏求子,見到那柳道長後,就覺得那柳道長與柳媚芸像,後來又去了一次,悄悄跟著,就聽到了那柳媚芸叫柳道長哥哥。”
“孩兒一開始也是些糊塗,後來親口聽柳道長他是柳媚芸的哥哥,那個人也是他給柳媚芸的,並且他還了他與柳媚芸合謀害孩兒的事情。”
沈氏無可如何的道,“紫月都是被這女人逼的,來去,都是這丫頭的功勞,自從上次她救我之後,我就覺得這丫頭有些不簡單。”
一個隻有十六歲的丫頭,遇事不慌亂,就像當時那孩子跳大湖中救她一樣,沒有猶豫,沒有慌亂,不過神思一轉道,“不過話又回來了,一丫頭,撐死了能跟著她家姐學些女紅什麽的,又沒有上過什麽私塾,讀過什麽書,那見識自然也多不到哪去……”
“母親又怎麽這丫頭見識短呢?上次要不是她識破紫月的詭計,孩兒恐怕就……”
“娘是感激她,也讓你去問她要什麽賞賜了,她不要,娘也沒有辦法,我一個堂堂的侯府夫人不能去給她磕頭謝恩吧?”
周墨寒看母親有了慍色,“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孩兒隻是這丫頭不單救了孩兒,還在大湖救了母親您,這次又拆穿了柳媚芸的陰謀詭計,娘不覺得這丫頭比那大家姐,什麽名門閨秀的姐更勇敢,更有見識嗎?”
再後花園,她從樹上掉下來,自己去救她,那是他們第一次接觸,這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他無法否認,自己心裏已經喜歡這丫頭了。
沈氏不以為然道,“若曦自熟讀四書五經,又知書達理,她一個丫鬟怎可以與若曦比呢?好了,不她了,倒是你和若曦的事情。”
又來了,周墨寒隻想趕緊逃離。
卻看母親並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隻好硬著頭皮問道,“孩兒與若曦有什麽事?”
“你們下月成婚,不能耽擱了,你也不了……”
“這事以後再談,孩兒有些困倦了,想回去休息……”
周墨寒剛起身,卻被他母親叫住了,“坐下,我話還沒有完呢。”
周墨寒悻悻然的坐下了,沈氏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可以和兒子談心的機會,沈氏語重心長的道,“墨兒,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若曦父親在朝中做官,我們周家與沈家聯姻,你們又是從一起長大的,你與若曦成親,對誰都有好處。”
看著兒子沉思不語,沈氏心裏清楚,兒子還是對那丫頭無法忘懷啊,
“母親,墨兒還是那句話,非這丫頭不娶。”
“墨兒,你這就是胡鬧,你明知我們周家是不允許你娶一個丫鬟為正妻的。”
周墨寒堅定的目光望向她母親,“母親讓孩兒娶一個不喜歡的人,也是在為難孩兒。”
沈氏看兒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歎息道,“你若非要那丫頭也可以,那就讓她做個通房丫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