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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8章 涅槃重生 73

  “父親,你找媒婆子給我定親,銀兩倒花了不少了,倒是有哪家姑娘同意了?”


  胡田聽著父親教訓,的耳朵根都起繭子了,便早有些不耐煩了。


  “還不是你不爭氣?”


  胡元裏長籲短歎道,“鎮上的那幾個大家族,父親都與你求了,隻是人家姑娘……哎……”。


  如今胡田在鎮裏名聲壞成這樣,自然也與他有關係。


  胡元裏隻有這一子,愛如命般珍惜,從過分溺愛,可以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


  當個眼珠子看。


  如今,學個公子哥,眼看著是要把家敗光了。


  胡元裏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要是不學那吃喝嫖賭的公子哥,哪家姑娘不願意嫁進咱們家門來?”


  “未必如此,咱家也不是那家戶的,就咱鎮上的幾家富戶的那幾個姑娘,一個個長的也就那般吧。”


  俗話的好,大丈夫,何患無妻。


  胡元裏一聽,便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挑人家?那家戶的女子,你又看不上眼,有些名望的知道你的德性,死活都不願意。”


  “你可知為了你的親事,我這老臉都豁出去了!你還有心思風涼話。”


  兒子不爭氣,家中的資財已經讓他敗了一半了。


  在這樣敗下去,早晚會敗掉這間鋪子的。


  胡元裏本來心裏就有火,聽到兒子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親事著急,便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胡田。


  胡田便跑出了前廳,胡元裏在後麵追,“不好好讀書,跟那群人胡混,你能混出什麽名堂來嗎?”


  胡元裏胡子亂顫,跑的氣喘籲籲,胡田返回身一把握住了胡元裏的拐杖,“父親,別動氣啊,我改還不行嗎?”


  胡元裏吹胡子瞪眼,舉著拐杖愣住了,“你……什麽?”


  兒子要改邪歸正,是不是糊弄他的?

  “父親,兒子今後便不再去吃酒了,要好好做人了。”


  而胡元裏呆住了,他半沒有話,嘴唇一直顫抖著,半才緩過神來,“你今後不再出去胡鬧了?”


  “孩兒這次話算數,可以發誓,從今後再也不去煙花柳巷了。”


  胡元裏愣怔了半,而後頓時老淚縱橫,這難道是老開眼了?


  可憐他膝下隻有一子,感念他這麽多年吃齋念佛,誠心禮佛,感動了老,讓這浪子回頭了?


  俗話的話,浪子回頭金不換。


  隻要兒子肯改邪歸正,就憑兒子的聰慧,定還會考取功名的。


  “好,好,太好了,我胡家列祖列宗保佑啊,我兒終於不再渾渾噩噩下去了,我明就去找先生,要找那鎮裏最好的先生……”


  “爹,不用找先生。”


  胡田打斷了父親的話,就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我並未想讀書啊?”


  胡元裏立馬就變了臉,“不讀書,你想作甚?”


  “做生意。”


  胡田拍拍長衫,又看向父親,“咱家不也是做生意發家的嗎?”


  “父親年紀大了,也幹不動了,這店早晚都要歸你管,你現在就接手吧。”

  “誰我要回店裏了?”


  胡元裏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不回店裏,那你是想作甚?”


  讀書不讀,接管店鋪又不可,這子倒是打的什麽鬼主意?


  胡田在回來之前早已經想好了,自然也不用再深思熟慮了,便道,“我要出去販茶。”


  “販茶?”


  胡元裏愣住了,“這怎麽想起來販茶了呢?”


  全然都是五前,胡田跟一個朋友在醉仙樓吃酒,兩人酒過三巡後,他的朋友便到了林記茶行來。


  當時胡同也沒有當回事,一邊吃,一邊聽他朋友講。


  那南方的一種名茶,叫茗翠峰茶,從南方販來也就一兩幾分錢,而到了這裏,便漲了十倍。


  所以,那茶還真比金子都貴。


  而林記茶行每年也隻售賣部分茗翠峰茶,就是這一個念頭,胡田便突然間醒悟了。


  他要販茶。


  “父親可知道咱鎮上的茶行?”


  “知道啊,就一家林記茶行,也是祖業,不過,人家都開了幾十年了。”


  胡田淡淡道,“他開的在早,也要允許別人做買賣啊,這街上也不隻許他一家林記做把?”


  “當然不是了,隻是這方圓百裏,元寶鎮就隻他林記茶行能做的長久,不是沒有人做,之前在街麵上不是開了一家嗎,隻是開了一年之後,便把鋪子賣了,然後全家人都搬走了。”


  這事情,胡田也知道,隻是當時並未在意。


  胡元裏繼續道,“這街上茶行也是開了幾家,隻是都沒有做長的,做的最久的那家是前年暴病而死的趙萬發。”


  “趙萬發”胡田自言自語道,“有些印象。”


  “他曾到鋪子裏買過翡翠鐲子,花了二百兩銀子。”


  胡元裏一起這個,更覺得蹊蹺了,“不管誰開茶行,都做不好,別超過林記,就是能做個兩年都算長的了,這也就成了元寶鎮的離奇事件了。


  鎮裏的人買茶必然要去林記茶行,而別的茶行當然做不過人家了,

  後來就想出來用陳茶代替新茶,然後降價格售賣,先前是賺了點銀子,後來人家喝出來是陳茶,便都不再去了。”


  胡田不置可否的道,“這是萬萬不可的,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嗎?”


  胡元裏也點點頭,覺得兒子雖然不務正業,可是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胡田繼續道,“林記茶行這幾年生意做的好,又在街上買了幾家鋪子,還買了宅子和田地。


  而林老爺從十五歲就跟著茶幫販茶,而後到了元寶鎮便不在走了,在元寶鎮娶了親,後來自己賺了些錢,便自己開了茶行。”


  胡元裏點頭道,“你的這些,鎮裏人知道,跟你要去販茶有什麽關係啊?莫不是我兒真要去販茶?”


  可是,胡元裏沒有想到。


  胡田過了幾竟然又來找他,並且人馬都找好了,準備三五就動身,去南方販茶。


  胡元裏當時就愣住了,兒子管他要收茶的本金,好像這回是要來真的了。


  他以為兒子隻是心血來潮,興奮兩,過了這個勁頭,就早忘的一幹二淨了。

  不過,被騙久了,心眼也多了,胡元裏一開始不信,以為他兒子是不是又出去花酒地了?


  便道,“你找到人了,找的哪的人啊?”


  胡田,“都是我從林記那裏高價請來的。”


  花了他不少銀子,現在想想,還心疼呢?

  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下點本怎麽能知道這行業的生意經呢?


  “你請林記的人作甚?”


  胡元裏忍著想罵他兒子的衝動,不解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兒子。


  “這些年,林記販茶全靠一個叫麻子的馬幫領頭,這人路熟,跑了很多年,而且還認識很多江湖上的人,隻要他出馬,三個月往返一趟,便可將那好茶從南方運到北方來。”


  胡元裏就像不認識兒子一樣,看的頭頭是道的,還找那什麽首領了,最主要的是那人還同意了,竟然同意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兒子的名聲不好嗎?


  雖然他是老子這樣想自己兒子有些欠妥,可是,關鍵是他都不信兒子這回真能安下心來吃苦做生意。


  不過,這子一本正經的跟他完後,還叫來了廝常春,“春,去看看王鏢師準備的怎麽樣了,還少啥,需要咱們置辦的,都給他辦齊了。”


  完了,這真是要出去販茶啊?

  “你這人都找好了?”


  “找好了,而且麻子也同意了,願意跟我走一趟。”


  “這些人都可靠嗎?”


  兒子的倒像那麽回事,可是胡元裏還是擔心。


  “這販茶可是危險的,要是萬一在路上有什麽閃失……”


  “父親,我還請了江湖上有名的鏢師王飛刀跟著,此人功夫了得,你就放心吧。”


  去一趟,要三個月。


  這三個月裏,音訊全無,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他如何放下心呢?

  他就胡田這麽一個兒子,真是萬般不願意讓兒子出去販什麽茶。


  好好的珠寶店生意做著,一年也能掙千八百兩銀子的。


  總好過出去吃那辛苦,提心吊膽的。


  “此去一共六個人,春跟著我,麻子帶著他徒弟,王鏢師也帶兩個徒弟。”


  胡元裏想想,還是不免覺得不妥,“兒啊,咱家的鋪子雖然在鎮裏不算大的,但是也數得上數的,你非要做這買賣,吃那辛苦作甚呢?”


  “父親,兒子已經打定主意了,而且人都找好了,後便出發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其實,胡田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洗清自己花花公子名號,畢竟,這花花公子可不是好當的。


  不單錢沒了,連名聲也臭了。


  在這鎮裏他成了所有教習先生口中的反麵教材,“不好好讀書,縱有聰明才智有何用?像那胡田一般,明明是顆好苗子,愣被人臭成了一坨屎。”


  胡田聽到這些話,心裏那個滋味。


  不過,他又招誰惹誰了?


  他不讀書怎麽就成了一坨屎了?

  他吃花酒花的是自己的錢,敗也是敗他老胡家的錢。


  鎮裏的人為何看他就真如看臭狗屎一樣。

  那種鄙夷的神色,就好像他給元寶鎮丟臉了一樣。


  所以,他發誓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要做出一番大事來,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胡田,到底是一坨屎還是黃金?


  想到黃金,胡田想了起來,“父親,咱家不是還有金子嗎?”


  兩人此時正在胡元裏的書房裏,而胡元裏急忙起身到外麵看了看,以防隔牆有耳,然後將門關上,聲道,“你問這個作甚?”


  “我想拿出來販茶啊。”


  “家裏有銀子……”


  “那些不夠。”胡田打斷了父親的話,還沒等胡田報個數呢,胡元裏急了,“一千兩還不夠嗎?”


  胡田搖頭,“不夠,這麽多人呢,這山高路遠的,一個馬幫,人吃馬嚼的都需要銀兩。“


  “祖宗,那你要多少?”


  胡田翻了翻眼睛,“五千兩。”


  “啥,要那麽多?家裏沒有!一張嘴,就五千兩,你以為你爹有那麽多錢嗎?”


  “至少三千,要是沒有,就拿金子也行。”


  “那錢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動,是留給你以後用的,而且都埋了起來,是你祖爺爺埋的,留的過河錢。”


  “那麽些金子埋了一百多年了?”


  胡元裏壓低聲音道,“你千萬不能與他人,誰都不能提。”


  有道是隔牆有耳,還是防不勝防。


  一個身影一閃,便悄悄的又離開了……


  此時屋裏的兩人一點都不知情。


  此時的胡元裏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兒子改過自新是好事,可是他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

  這一張嘴就是三千兩銀子,他一時間也沒地方去湊那麽多錢啊?

  尋思了半,也沒有想出好主意來。


  隻好問兒子,“去哪裏販茶?”


  “蘇城,那裏的茶是南方最好的茶,而且各地都到那裏販茶,茶農也多,可以到茶農那裏直接收。”


  “銀兩我自會給你籌措,隻是籌不到,也不能動那金子。”


  胡田覺得父親能同意自己販茶已經就是讓步了。


  自己不能隻盯著三千兩銀子,家裏這麽多年本來也有不少積蓄,不是都被他敗了嗎。


  他一年要敗一千多兩銀子,三年下來,也有五千兩了。


  這樣一想,從前自己還真是一個混蛋。


  那白花花的銀子都打了水票了。


  “兩千兩,我省著用,就少販些茶。”


  胡元裏便在第二日,給兒子籌銀子,將地裏沒有收的租金讓常春去催。


  又賣了兩簪子,從前綢緞莊沈老爺的夫人就看中了,隻是自己舍不得賣。


  幾次來,出了高價要買,最後他都沒舍得賣。


  而今次,兩隻簪子就賣了一千兩,家裏又湊了一千五百兩,總共兩千五百兩,全部給了兒子帶去販茶。


  胡元裏也是眼看著兒子已經打定主意要去販茶,他再多也是無用。


  便不再什麽了。


  隻在出門時,盯住兒子一定要萬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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