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3章 相逢何必曾相識
暴雨滂沱,雷電聲轟隆轟隆響徹在心口處。
潛意識裏那一雙黑色皮鞋,踩著雨水向她走來,眼睫已被雨水打濕,女人無力的抬頭,嘴角的血疤被雨水衝爛。
“葉庭澤……你,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嗎?”
陸一嘴角的笑,蒼白又無力。
六年的追逐換來的隻不過自己的一廂情願,無論年少亦或是成熟之際,他愛自己的樣子都是假象。
這一切隻不過是為了吞噬她家族財產,和她姐姐雙宿雙飛的障眼法。
陸一以為葉庭澤是愛自己的,畢竟他們曾有過歡愉有過快樂時光。
夢醒了啊。
“陸一,結束了。”男人嗓音低沉,這句話出的時候淡如春風,似是之前的六年都仿若過眼雲煙般。
陸一絕望了,就在葉庭澤直直地踩著她的手撐傘走過的那一刻。
她引以為傲的手,她的夢想,被葉庭澤踩在了腳底下。
泛紅流血的手與夜晚的暴雨融為了一體。
陸一疼暈過去,心裏也徹底空了個洞。
*
“一一,一一醒醒,我們要到了。”
猛然間,陸一從噩夢中驚醒,她已經好久沒有夢到過三年前的那次殘忍絕望的告別了。
直至今,她功成名就的歸來,在A市的上空,又夢回了那一。
陸一有些心慌,額頭上的冷汗一直在流,在因為心慌意亂而無措的時候,潔白的手被溫暖的掌心包裹住。
陸一偏過頭,眼神有些疲憊卻帶著感激的溫暖,“阿森,謝謝你。”
“沒關係,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是你後盾。”仇森道。
作為陸一的師兄兼明戀者,他一直將分寸把握的很好。他從不覺得自己的等待是一場空,他享受和陪伴陸一的過程,哪怕最後她愛的人不是他也沒關係。
陸一點點頭,本來冰冷的手緩緩放鬆。
飛機漸漸降落在A市的機場,在下飛機之前,陸一補了一個口紅,看起來精神氣十足。
A市,好久不見。
葉庭澤,好久不見……
陸一和仇森跟著人流一起走出機場,踩著高跟鞋耀眼到發光的女人和西裝得體長相英俊的男人自然得到了很多路人的回眸。
他們自信又張揚的在機場快步行走,沒有在乎周圍的絲毫環境和路過的人。
陸一不知道,她和葉庭澤同坐了一個航班,他們從未相遇過,也從未想過,他們不久就會相見。
另一邊,葉庭澤因為公務原因快速出了機場上了車。
在飛機上他就沒有安穩的睡好,在車裏也隻能閉上眼睛,給自己的腦子放個假。
“葉總,我們現在要去公司開董事會,那邊都已經準備妥當。還有……還有一個消息就是,陸芷涵姐因為這幾您沒有和她聯係,已經鬧去了公司。還以為您的秘書和您有不正當的關係,給了您秘書一巴掌,目前公司上下議論紛紛,您看?”
“陸芷涵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庭澤歎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滿是疲憊。
再睜開眼的瞬間,餘光瞟向了窗外,陸一和仇森的背影倒影在葉庭澤的眼睛上。
這個背影……好熟悉,好像她……
嗬!
但是他當年已經給了她那麽大的傷害了,她怎麽還會回來?
葉庭澤自欺欺人的想。
他也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男人,他的商業帝國夢想遠遠高出了他對感情的渴望。
但那個背影的出現,著實給他平淡了三年的心丟進了一個石子,然後心海泛出了一片漣漪,那應該是,心痛的感覺吧?
車最後停在了一個高高的寫字樓下,葉庭澤下車之時整理了一番著裝,眼裏的疲憊消失殆盡,充斥的是算計的精光。
在助理的陪同下,葉庭澤麵無表情的進入會議室。
裏麵成員議論紛紛,葉氏是一灘渾水,葉庭澤奮鬥了將近十年也沒有將這灘渾水中最後的幕後危險者給鏟除,但每次的董事會,對於葉庭澤來都是一次劫難。
這次會議開的無比的長,直到最後散會時,葉庭澤也無法從與眾人的周旋環境中走出。
此刻的他,異常憤怒暴躁,且不近人情。
“葉總,付三少在‘緋聞’等您,他希望您盡快前去。”
“好,知道了。”
這個付子行,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膽,敢在自己散會的時候邀請去酒吧!
他倒要看看,今他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
“緋聞”酒吧也是葉氏的產業,但葉庭澤不是酒吧的常客,他的好朋友付子行才是酒吧的王者。
付子行也很少邀請自己去酒吧,今的邀約肯定會有出其不意的精彩。
今晚,會是一出好戲嗎?
葉庭澤拭目以待。
昏黃的燈光照在了付子行與朋友們喝酒的沙發上,這裏熱情洋溢,是所有人的放縱。
付子行端著酒杯,狐狸眼閃著精光,指尖繞著杯口,嘴角是看好戲的微笑。
他打量遠處正在與仇森碰杯的陸一,心裏雖有驚訝與欣喜,但更多還是期待葉庭澤和她的碰麵。
今晚的陸一也是迷人的,她早已經不是青澀的女孩,也不是被人保護的很好的公主。她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自己的光芒,身穿黑色緊身吊帶裙和一雙細高跟,脖子潔白又纖長,酒紅色的波浪卷慵懶的披在了肩膀上,看似隨和平靜,但又帶著很強的攻擊性,換句話來講,她耀眼的讓人想打她。
葉庭澤姍姍來遲,臉上掛著的也就是得體的微笑,他在付子行的身邊坐下,接過朋友遞給他一杯酒。
“怎麽了付少?今晚又有什麽好戲?”
“喏,你看。”付子行指了指不遠處的陸一。
葉庭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恰好是陸一裝作害羞的微笑的那一幕。
他的心好像開了一個口。
這麽多年強迫自己忘記的那個人,此時此刻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抑製不住自己去注視她。
她變了很多,也更愛笑了。
但她永遠不會對他微笑,她有了另一個可以敞開心扉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不會是他。
葉庭澤捏緊了杯子,將烈酒一飲而盡。
是刺痛嗎?
葉庭澤淡淡的搖頭,都是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