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季薇爸爸？

  凌晨十二點半，明玖回復完最後一封郵件，拿過手機正準備關機睡覺。

  明天早上有預約的病人，得早起。

  「叮！」手機里有簡訊進來。

  時運不濟：「寶貝，二十五歲生日快樂！明天老地方見。」

  明玖愣了一下，對哦，自己生日到了。

  二十五歲，單身狗明玖女士向著大齡剩女又跨了一步。

  明玖苦著臉回了個「好」。

  關機，睡覺。

  A市的夏天雨水泛濫，明明白天還是艷陽高照，此刻卻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打在翠綠的樹葉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洗滌葉片上的灰塵，進入人們的夢裡。

  這雨怕是要下到明早了。

  次日早上九點，明玖卡著點進入了醫院。

  其實她大三就拿到了駕照，不過下雨天堵車不太敢開。

  前台護士見到明玖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早啊，明醫生。」

  「早。」明玖沖她微微笑了一下。

  「對了明醫生，今天預約的病人已經到了，在樓上等著您呢」

  「好的，我馬上就去看看。」

  明玖上了三樓便看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坐著一個乖乖巧巧的小女孩，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

  微卷的頭髮披散著，小孩子慣有的齊劉海，穿了一條淡黃色的裙子，遠遠看著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眼睫低垂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外面下著大雨，女孩的身上倒是一點都沒濕，潔白的皮鞋上一點泥水都沒沾上。

  「季薇？」明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女孩突然抬起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啊，我是。」

  「跟我進來吧。」明玖進門后把外套脫了放進柜子，再穿上白大褂，夾上自己的工作證。

  回頭看見小姑娘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又像剛剛在門口時的那樣微低著頭，兩隻手在衣擺處攪弄著。

  不過這會兒明玖到看得真切，小姑娘原來是在害怕。

  明玖已經習慣了，來拔牙的就沒有一個不怕的。

  「不用害怕，先坐吧。」明玖出聲安撫她。

  「好，，好的，謝謝醫生。」季薇坐在椅子上，背綳得直直的，兩隻小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不停地用左手大拇指摳弄著右手。

  明玖笑著搖了搖頭，也坐了下來，「跟我說說，牙齒什麼情況？」

  「牙疼了一個星期了，可能.……可能是蛀牙。」

  說完又咬了咬下嘴唇，思忖了片刻，又開了口。

  「醫生姐姐.……蛀牙一定要拔牙嗎.……聽說拔牙很疼……」末了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明玖，好看的眉微蹙。

  靠.……這妹妹.……好萌……自己果然對一切好看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明玖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的開口，「一般不需要的，但還是先讓我看看你的牙齒，跟我過來。」

  季薇看著明玖走向牙科椅，磨磨蹭蹭地跟著她挪了過去。

  明玖讓季薇在牙科椅上躺下，給自己帶上手套，打開照明燈，將口腔內窺鏡放進去仔細觀察她牙齒的情況，然後將探針伸進去。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明玖沒有抬頭，用探針碰了碰季薇的齲齒。

  「不好意思，請稍等片刻。」

  「好的。」好聽的男聲響起，醇厚的嗓音微微帶了絲沙啞。

  「嘶——」小姑娘睫毛顫抖了幾下，又皺了皺眉。

  明玖又用探針碰了碰那兩顆牙的牙冠和牙根，將探針拿了出來，「很疼嗎？」

  「嗯……還有一點酸酸漲漲的……」季薇的嘴張久了，口腔里混合著口水，發音有些含混不清。

  「好了。」明玖給季薇遞了杯水漱口，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站起身回頭看見剛剛進來的人。

  是一個很高的男人，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一隻手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白皙修長的手指與漆黑的傘柄形成鮮明的對比。另外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些什麼，儼然一副成熟男人的氣質。

  他的眉眼生得很好看，眼角微微上挑，鼻樑也很挺拔。

  感受到明玖注視的目光，他抬起頭來沖明玖溫和的笑了笑，將手機放下，「您好，我是季薇的家屬。」

  禮貌，得體，好帥，好想拍照給時韻……

  明玖踢掉內心的OS，面色如常地回道：「您好，我是負責季薇的醫生明玖」

  「季薇爸爸，請坐。」明玖示意麵前的男人坐下，拿出了病曆本開始寫，嘴裡的話脫口而出。

  季閼聽了她的話，沒忍住挑了挑眉。

  爸爸？自己看著很顯老嗎……

  正琢磨著開口解釋，身後的小女孩「撲哧」一聲笑出來，「醫生姐姐，這是我哥哥。」

  啪！某位醫生的手抖了抖，正準備寫病歷的筆掉了。

  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