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麝香
雖然柳書雅不明白鈴兒的話，可是她對鈴兒，卻是發自內心的信任。
彼時，碧青樓。
安然無恙的趙丹姝隨意的靠在了美人榻上，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如何？太子妃可來了？”
“還沒櫻”臘梅有些擔心的問道，“主當真要這樣做嗎？就這樣動了埋在落梅閣裏的那顆棋子，實在是太可惜了。”
“有什麽好可惜的？不過一條賤命罷了。”趙丹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染得豔麗鮮紅的丹寇輕輕地落在了麵前的那盤荔枝上，眼神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凶險歹毒。
隻要這一次她能夠徹底的扳倒柳書雅，那這顆棋子就是死得其所。
趙丹姝扶著腰坐在了梳妝鏡前，利用胭脂水粉，將自己的臉色描繪的更加慘白了。
彼時，柳書雅帶著鈴兒，匆匆忙忙的趕到了碧青樓外。
碧青樓最大的特色就是籠罩在一片翠綠之中，前院種滿了四季青。
趙良娣愛青色，所以當初太子才會讓她住到此處。
“空氣之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柳書雅有些難受的遮住了口鼻，強壓著湧上心頭的那一股不適。
“趙良娣這一胎懷的的確不容易。”柳書雅低聲道，“聽聞她剛剛懷孕的時候，吐得死去活來，眼見著消瘦了不少，前些時日才好轉一些……”
其實柳書雅對趙良娣並無惡意。
畢竟一個的良娣，她還不會放在眼裏。
否則趙良娣也不可能會安安穩穩的懷上這個孩子。
“娘娘人美心善，可不是所有人都會感激您的這份善良。”鈴兒頓住了腳步，看著她，沉聲道，“甚至在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眼裏，會覺得您的這份善良是偽善！”
趙良娣出身高貴，相貌也很出眾。
隻可惜，聖上忌憚太子會和吏部尚書趙彬走的太近，所以才勉強封了趙丹姝良娣之位。
當年選秀的時候，趙良娣本該入宮為妃的，隻可惜後來陰差陽錯，她和太子有了肌膚之親，最終才會嫁入東宮。
不過這些隱秘而晦暗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清楚。
懷揣著好奇心，柳書雅走進了碧青樓。
她們來的時候，刻意沒有通傳。
所以碧青樓的下人們瞧見柳書雅的身影時，呆如木雞。
不過當他們想要發出聲音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出話來。
鈴兒牽著柳書雅，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了碧青樓的內室。
推開了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門，柳書雅看清了裏麵的景象。
“太子妃怎麽還沒來？”坐在梳妝台前的趙丹姝有些焦躁的問道，心底隱隱約約的也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預福
難道吉祥被發現了？
不，不太可能。
吉祥是相府的家生子，趙丹姝相信柳書雅絕對不會懷疑相府裏麵的人。
“要不奴婢再去看看？”臘梅連忙安撫道，“主，您真的要這麽做嗎？”
趙丹姝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眸光閃爍著陰鷙的光芒，“不過是個丫頭罷了！若是能夠犧牲這個孩子，扳倒太子妃的話，這筆買賣就是劃算的!”
“可是主……”
“別廢話了，快將那碗紅花給我端過來！”趙丹姝悄悄的勾起了唇角，那陰鷙的笑容裏帶著誌在必得的光芒，“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奴婢已經按照主的吩咐，在太子妃娘娘賞賜的那份荔枝上動了手腳了。”臘梅聲的道。
“那就好！謀害皇嗣，這一次本宮定要讓柳書雅身敗名裂！”趙丹姝得意的笑著，然後端起了那碗紅花，遞到了唇邊。
“外麵怎麽這麽安靜？”
砰——
柳書雅麵無表情的推開了眼前的那扇門，清冷的目光如同寒月，她盯著趙丹姝，沉聲道，“既然趙良娣不想替太子生養子嗣，那本宮便成全了你，如何？”
“太……太子妃……”趙丹姝沒想到，柳書雅竟然將自己的全盤計劃都聽了去！
碧青樓的下人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太子妃來了，竟然都不通傳！
“本宮好心好意的給良娣送了一份荔枝，趙良娣不好好的享用美食，卻費盡心思的想要害本宮？”
柳書雅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直到——
“太子殿下到！”
南宮燁正在貢院忙著今年秋闈一事，卻被如意喊回了東宮。
他深知柳書雅的脾性，若不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她不會急急忙忙的派個丫鬟來傳話。
等到他來到碧青樓，看著滿臉惶恐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趙丹姝，微微擰眉。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殿下，”柳書雅看向南宮燁，隻覺得心中委屈酸澀的厲害，她紅著眼睛看向他，輕聲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了。
“殿下，臣妾雖然不喜趙良娣，可臣妾萬萬做不出如此惡毒的事情！若非掛念了她的腹中有殿下的骨肉，臣妾又怎麽會眼巴巴的送一份荔枝給她？”
“臣妾隻想愛屋及烏，並不想傷害無辜的人。可趙良娣，卻恨不得送臣妾去死！謀害皇嗣，是多大的罪名啊！若非臣妾心中驟然生疑，悄悄地來到了碧青樓……臣妾都不敢相信趙良娣竟然對臣妾有著這麽大的怨氣！”
“不……不是這樣的……”跪在地上的趙丹姝慌忙搖頭否認，“殿下，不是這樣的！是太子妃娘娘想要害我！她眼紅妾身有了身孕，才會故意陷害妾身！”
“殿下，您不能隻聽太子妃娘娘的一麵之詞啊！”
“殿下，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趙丹姝捶胸頓足，痛哭流涕的控訴著。
柳書雅將必要的解釋都解釋了一遍之後，隻安靜的站在了一側，她紅著眼睛，一言不發，也不願意再去辯解。
可她這幅模樣，卻讓南宮燁更加的心疼了。
“趙良娣懷有身孕，怎麽還點味道這般香濃的麝香呢？”一直沉默的鈴兒忽然指著趙良娣身後幾上的鏤空葫形三足銀鼎，好奇的挑起了眉梢。
“麝香？”
南宮燁皺著眉頭，似有不解。
恰逢此時，柳書雅驟然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