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家門不幸呀!
充縣雖然成了日戰區,但是,熱鬧的地段,晚上依舊燈紅酒綠。路上除了喝得東倒西歪的小鬼子,還有很多公子哥們來尋花問柳。
闕三帶著幾個人朝著宜春院走著,快到宜春院的時候,閃爍的彩燈發出五彩的光來,光線晃動著,讓人迷醉。這段路上,除了宜春院裡面熱鬧,外面路段也有很多女人,她們是臨時拉客,被人稱為「野雞」。
闕三走在前面,早有濃妝艷抹的「野雞」湊上來了。
闕三知道,這些「野雞」也不是一點不要面子,她們都提著小巧的竹籃子,裡面放著一塊紅布,裝著五香瓜子,以買「瓜子」作為掩護,或者說是遮醜布。
這是公開的秘密,沒有人管她,即使有治安團的人過來,女人也不會驚慌。她們為了得到一點報酬,養活自己,不得不出賣「下面」,滿足上面的吃,填飽肚子。
有的女人不僅要養活自己,還得養活家裡的老小。真靠賣「五香瓜子」,她們早已餓死了。
這些「野雞」成色不一,她們不甘願被賣到宜春院,又沒有正式的門面,只能這樣出來賣「五香瓜子」了。
一旦有人看上,她們就會帶著男人回到自己的小屋裡,伺候好男人,賺取生活費。碰上無賴,或者貪色的保安隊員,她們也不敢,不會得罪,大不了來一次免費服務。
當然,這樣的事還少。畢竟那樣死皮賴臉的無賴很少,再說,無賴也是圖個樂子,花點小費,還是願意的。強扭的瓜不甜,無賴和保安隊的二狗子也懂,沒有錢,強迫的,人家女人會躺著不動,只能讓自己瞎忙乎。
闕三開始請李本山來,當然不是想請他吃「五香瓜子」,有的「五香瓜子」的確很迷人,但是,不管怎麼樣,都是沒有上過檯面的。因此,「五香瓜子」的價格也跟五香瓜子一樣,便宜。
宜春院里的價位就不一樣了。其實,這個很自然,李夢,裡面的女子賺的錢大多不再自己的身上,這個流程,能不花費?
闕三沒有想到,李本山不來宜春院,卻讓自己從宜春院里找一個回去陪夜。宜春院里的女子「出陪」,價格昂貴,那是要翻幾倍的。
闕三想,反正都是女人,看的是身段和長相,同樣的身段和長相,宜春院里的可要比「五香瓜子」貴幾倍,何不讓一個「五香瓜子」去陪同?
闕三正這樣想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挎著竹籃,扭著腰`肢,攔住了闕三:「這位爺,買點五香瓜子吧!我這五香瓜子,你瞧瞧,不僅香脆,模樣兒也算齊整吧。夜要是想吃,會給你茶水伺候著。」
闕三當然不會看竹籃里的五香瓜子,他盯著女人看,炫轉的彩燈下,女人一臉的狐媚,還故意挺了挺身子,一種女人特有的韻味在彩燈下`流動著。
「你的確還不錯。行,我就買了你的五香瓜子。你不用再在這裡站街了。」闕三還沒有問價格,就說了出來。
女人喜出望外,笑著說:「爺,你真是爽快。爺這樣爽快,我也不會喊價,按照行價的中位收你的錢,怎麼樣?爺,你要是滿意,跟我來。」
闕三見女人轉身要前面帶路,他一把拉住女人的竹籃子,說:「不!價位翻三番,但是,不是去你家,而是跟我走,怎麼樣?」
女人一聽,遲疑了:「爺,我們這些賣五香瓜子的,可都是在自己的小家裡幹活兒的,不出夜的。」
闕三當然知道她們的規矩,她們是為了安全著想。但是,也不是沒有人出夜,為了錢,還是有人願意冒風險的。
「你是怕遇到壞人,竹籃打水?還怕人財兩空?放心吧,我可不是那樣的人,你看跟著我的幾個男人?他們都是我的人,要是想作案,也不用跟你們說,直接綁了不是更省事?我只是想圖個樂。你也知道,你們的房間小,臟,怎麼能夠跟我家的床比?是不是?價錢你不滿意,只管提出來。」
闕三這會兒還真像一個正當生意人一樣,沒有流氓的語氣。
女人猶豫了一下,說:「這位爺,這樣吧。你讓我出夜也行,跟著我去我家一趟,我給家人打個招呼,免得他們擔心,順便把你給的錢放在家裡,爺,你看好不?」
「你這個娘們,干這個還惦記著家人?好吧,我就跟著你去你家,免得他們擔心你,不過,我有話說在先,你得陪夜到天亮才回來,我給你兩個光洋,價錢不低了吧!」
闕三想,這個女子風韻猶存,要是去宜春院去,沒有五個光洋,鴇母也不會放人的,何況,跟出來的女子還要拿小費。
「這個,好吧。」
女人賣「五香瓜子」,還從來沒有一次超過一個光洋的呢!她想,這人出手還算大方,看他的樣子,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自己把錢放在家裡了,陪著他們樂,難不成還會要自己的命?
自己願意陪著他玩通宵,命也不值錢。
闕三跟女人並排走在小巷子里,李本山的人跟在他們兩人的後面,聽著他們兩個打情罵俏的,也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奢想自己能夠快樂。
女人帶著闕三轉了兩個巷子,說:「到了,你在門前等著我吧,我一會兒出來。」
「好。」闕三站在門邊,女人推開了門。
「臭娘們的!咳咳咳!你又帶男人回來了?咳咳咳!你能不能不再這樣嬴盪!」闕三聽見一個男人渾濁的聲音和不斷的咳嗽聲。
「你這個死鬼!你和你兒子都躺在床`上,成了廢人,我不帶男人回來,你們吃什麼?我一個女人能養著你們嗎?你再吵著人,我把你這個老不死的嘴堵上!」女人說。
「爹……別怪他……都是我們無能,我們害了他……爹,我都忍了,你還嘀咕什麼?」
「咳咳,唉,家門不幸呀!天煞的小鬼子!怎麼不打死我們?咳咳……這個世道,我們活著,還不如死了。兒子呀!我知道,你的心裡比我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