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妥協
懸崖絕壁,龍月桐趴在邊緣,看著下方消失無蹤的陳凡,心死如灰。
「你為什麼不救他?」
龍月桐聲嘶力竭,對著龍帝大吼著,眼中,帶著絕望的神色,甚至若不是控制在她身體周邊的那股威壓,她也會飛身跳下,陪著陳凡,粉身碎骨。
龍帝心痛的閉上雙眼,抬起頭來,有哪一個父親,願意看到自己女兒,為情所傷,龍月桐這樣痴情,他也心痛難忍。
「我攔不住的,他一心尋死,神識已經快要破滅,徹底入魔,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我讓他活下來,他也只會痛不欲生,害了你,害了他,害了這天下蒼生!」
龍月桐根本聽不進去,她死命的捂住耳朵,哽咽道:「你胡說!陳凡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入魔?分明就是你要阻止我們在一起!你看不起他!現在你可以阻止我,早晚有一天,你會看不住我,到時候,我就追隨陳凡而去,讓你也失去我這個女兒!」
龍月桐滿面寒霜,說話時,雖然激動,可她的表情,卻是無比認真,根本沒有在說氣話,而是由心而發。
龍帝怒目圓睜,轉頭看向龍月桐,他雙眸綻放出凌厲的氣勢,讓龍月桐為之一頓,目光迷離,渾身一軟,昏迷過去。
嘆了口氣,龍帝充滿了無奈,唯有這樣,才能讓她冷靜下來,以免傷心過度。
慢慢的轉過頭來,目光里的猶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陣陣威嚴,帶著凌厲的氣勢,向四名星皇強者攝去。
他們四人,身軀一顫,露出驚悚的神色,眼中,帶著絕望,那股威壓,讓幾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滾吧!我不殺你們,但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否則……」
龍帝眼中精芒爆射而出,四人身後,一顆參天大樹瞬間倒塌,毫無徵兆,這是在警告四人,不要去報復陳凡的家裡,不然龍帝,肯定會讓他們猶如這一顆大樹,夭折於此。
那四人,頓時輕鬆下來,險些沒能站住,渾身已經癱軟無力,汗水,早已浸濕了衣衫。
「走!」
鍾皇神色緊張,對著其餘三人喊了一句,腳下一蹬,御空離去,其餘三人,驚魂未定,也緊隨其後,倉惶逃跑。
龍帝來到龍月桐身邊,彎腰將她抱起,一陣光芒閃過,消失無蹤。
四名星皇強者,飛行速度極快,三人緊追上鍾皇的身影,風皇還是忍不住,對他說道:「鍾皇,這次回去,還是奉勸一下你們葉家那位後輩吧,若是再得罪了龍帝,整個帝國,都要為他的做法,而陪葬!」
鍾皇回身,看向其餘三人,四人表情,都十分凝重,雖然他們不理世俗之事,可也是聽說了一些,葉玄之登基以來,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而這陳凡,也不過是被一步步逼到絕路,最終入魔,落得如此下場。
「我會說的!此事,以後不要再提,幾年後,中土大陸宗門招收外門弟子,我們趁著還有時間,趕緊提升修為,也許,會有機會也說不定!」
鍾皇的話語,讓幾人陷入沉默,到達星皇境界之後,就會到達另外一個境界,周圍的世界,也會隨之改變,每隔十年,中土大陸大的宗門,都會在這些小帝國中,選拔人才,為宗門增添外門弟子,而皓月五皇,也正是在為這個目標,去奮鬥,鍾皇資歷最老,參加過數屆選拔,結果也沒有被選中,是他一生的遺憾。
五皇當中,琴皇最為年輕,一直苦心修鍊,不曾理會世俗之事,這一屆的選拔,她也會參加,由五名星皇,代表皓月帝國出戰,若是可以進入中土大陸的宗門,整個帝國,都會得到宗門庇護,其好處,將會是巨大的,很有可能,皓月帝國會因此成為二流帝國,甚至國力強盛,打下大片江山,成為一個盤踞一方,強過二流帝國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流帝國,擁有大片星皇強者,甚至星宗和星尊,也不是沒有,而一流帝國,是可以棲身於中土大陸的勢力範圍,星尊之上的強者,成為國家的象徵,即便是一個宗門,都可以隨意覆滅三流帝國,是皓月帝國只能仰望的存在。
這與領土和傳承,有著極大的關係,人口眾多,地大物博,培養出的人才自然而然就會多很多,群雄逐鹿,才能讓人的實力不斷增強,所以領土越大,帝國內實力,也就會越強,這也是為何戰爭那麼殘酷,還是有無數帝王,傾盡所有,要去爭奪更大的領土。
轉眼,四道身影,飛回皇城,鍾皇直達皇宮內,飛入大殿當中,葉玄之惶恐,立刻上前,雙膝跪地,跪拜鍾皇老祖。
「恭迎老祖!玄之迎接來遲……」
鍾皇面帶威嚴,伸出手掌,讓葉玄之神色一凝,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的說道:「陳凡已經死了,這件事,到此結束,他的家人和朋友,但凡是跟他有關係的人,你都不要再動,甚至他們遇到危險,你還要去保護,如果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做了什麼,我絕不饒你!」
葉玄之震驚的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相信,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家的老祖,都要袒護陳凡,既然陳凡已死,按照他的做法,絕對會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可現在,他卻還要去保護他的家人,葉玄之,心裡升起怨恨。
「老祖,為什麼?」
葉玄之心中不服,這皓月帝國,乃是他的天下,即便是葉家老祖,也不能干涉他的做法。
鍾皇帶著憤怒的神色,面容沉了下來,聲音中,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說道:「你不用知道為什麼,你只需要知道,你若是做了,整個葉家,都要為你陪葬,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而且到那時,我,會第一個殺你!」
葉玄之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陣陣殺意,讓他無法反抗,鍾皇帶著冷漠的眼神,轉身離去。
葉玄之帶著不甘的眼神,直到鍾皇離去,他才呼出一口濁氣,渾身失去力氣,癱倒在地,滿身汗水,浸濕了衣衫。
雙拳緊握,面色猙獰起來,可他,卻無法違抗,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怒火,只能強壓而下,起身離去,帶著落寞的孤寂,陳凡雖死,可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是他死了,葉玄之對他,也充滿了深深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