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相見不如不見

  我想她發泄出來，她和葉盈盈這種病都是心病，要是一直讓這種不好的情緒憋在心裡，會加重她們的病情。


  我說：「我想明天去看看葉盈盈行嗎？」


  莫寒想了想道：「還是別去了吧。」


  我沒想到莫寒會拒絕我。


  「為什麼呀？」


  莫寒說：「你不要再在杭州逗留。早走早安心。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這是莫寒第一次主動趕我離開杭州，她以前巴不得我留在杭州，可是這次來杭州，我明顯感覺她一次一次把我往外推。


  難道莫寒真的不想再見到我，還是說長途不如短痛，相見不如不見。


  莫寒見我在發愣，輕輕地說：「別想那麼多了，早點回深城吧，林曼雪還在深城等你。」


  莫寒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她勸她最愛的男人儘快回到別的女人懷抱中，是不是很諷刺？


  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氣氛由剛才的和諧轉變為如今的壓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我想送莫寒回家，夜已經深了，莫寒和我都要休息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莫寒突然問我：「你們之間的感情怎麼樣了？」


  我不想跟莫寒談我和林曼雪的事情，這確實挺尷尬的，一個是我前女友，一個是我現在的女朋友，跟前女友談現女友，能不覺得怪異才信了邪。


  我一個簡單的「還行」敷衍過去。


  莫寒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她繼續問道：「她對你好嗎？」


  莫寒問起我只能實話實話：「好。」


  莫寒輕輕地點頭道：「好就好。好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就望著遠處，晚上的風越吹越大，我擔心她冷，就站起來擋在她的身前，這樣可以給她避風。


  莫寒沉默了好一會兒，帶著一絲可憐的口吻問道：「你們是不是打算結婚了？」


  我和曼雪是有登記的打算，而且就在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莫寒不可能會知道。


  她這麼問一定是瞎猜的，或者這件事情在她心中成了一個疙瘩，她最害怕這種情況發生。


  什麼事情都喜歡跟人對著干，越害怕什麼越可能發生。


  我在心裡琢磨要不要跟莫寒說實話，這話有些傷人會不會加重莫寒的病情，可如果不說這又算不算欺騙？

  莫寒果然懂我，她一瞧我糾結的眼神就知道了答案，莫寒臉色立即煞白，她抿了抿嘴，帶著沙啞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們真的打算結婚了嗎？」


  都逼到這份上，我還能怎麼說只能點頭承認。


  我看到莫寒強忍著悲傷想讓眼眶中流轉的淚水隱回去，她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大顆一大顆往下掉。


  莫寒一哭我頓時慌了，站在她的身前有些不知所措。


  莫寒把頭偏向一側，身子轉過去對著另一方，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無聲抽泣，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躲在一個角落裡傷心。


  我心裡真不是滋味，我伸手撫摸莫寒的肩頭，我想給她一些安慰，目前的我只能做這些無用功，除此之外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莫寒一扭身閃開了，我又伸手過去，她又躲開，莫寒太可憐了，看著我心裡一片生疼。


  我乾脆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把她摟在懷裡，莫寒略微掙扎一下，見我執意如此她也就妥協了。


  莫寒把頭擱在我的懷裡，胸膛起伏，壓抑的哭泣聲，她的淚水把我身上的保暖內衣都打濕了。


  我沒有打擾莫寒，就讓她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莫寒哭了一會兒，突然抬起淚眼婆娑的淚臉道：

  「送我回去吧。你也早點回去。明天一早立即離開杭州，以後也不要再回來了。」


  「寒寒—」


  「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快走。偷偷地走。」莫寒推開我，自己站起來，她把我的外套脫下來還給我，然後往公園外面急走。


  我追上莫寒，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她往別墅區的方向返回，我一直在她身後不到兩米遠的地方跟著。


  我和莫寒回到車子邊，莫寒拉開車門坐進去，她沒有立即發動車子，只是靜靜地坐在駕駛室發獃。


  我在外面敲車窗，莫寒就是不願意打開，我堅持，莫寒被我弄煩了，就放下車窗說道：「還想怎樣！」


  「寒寒，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是我對不起你。」


  我真心實意跟莫寒道歉，也許我們這一次分別就是永別，我再沒有機會親口對她說這麼一句道歉的話。


  「你的道歉我接受。你確實對不起我，你不僅對不起我，而且還對不起我們的—」莫寒頓了一下說出後面的話：「過去。」


  我誠懇地懺悔：


  「寒寒，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男人，我辜負了你。我讓你失望了，我的自私給你帶來很大的傷害。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過得好。忘掉我這個渣男吧，重新開始你的新生活，過你應該過的生活。」


  莫寒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眶依舊鮮紅，莫寒還沒有從悲傷中緩和過來，她只想找個地方哭一場。


  莫寒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她不希望我們看到她的脆弱和憂傷，在她最難過最憂傷的時候，她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舔傷口。


  我懂她，正如她懂我一樣。


  莫寒在按起車窗之前，表情絕望地對我說：


  「葉楚天，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來杭州，更不要見與我有任何瓜葛的人。你就當沒有這座城市，沒有我這個人。保重。」


  莫寒啟動車子往前面開，門衛室保安見是莫寒立即給她放行，我站在外面看著莫寒的車子消失在拐彎處。


  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我和莫寒終究走到了這一步，這都是我的錯，我是罪人，是我沒有處理好這段感情。


  我不該給莫寒希望又扼殺這份希望。


  我不該心存僥倖地來杭州，不該再跟莫寒見面，不該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我正準備轉身往回走，突然有一個女人站在離我身後大概二十米遠的位置冷冷地瞧著我。


  當我看到這個女人的一剎那，魂都差點嚇沒了，我對她有心裡陰影，她強大的氣場隔這麼遠都能傷到我，讓我站立不安又不敢逃離。


  女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來，她每走一步就像在我心裡用燒紅的烙鐵烙一個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