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你闖禍了!
林曼雪抱著我的頭,我的臉上到處都是血,模糊一片,林曼雪把小臉蛋貼在我的臉上,用顫抖著手試一試我的鼻息。
當她發現我的鼻息間根本沒有氣流流動的時候,林曼雪整個人都嚇懵了。
林曼雪把小手緊緊貼在我胸口上感應我的心跳,讓她絕望的是,我的心已經停止跳動。
我死了,被島國人打死在擂台上。
林曼雪不相信這個事實,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她跟自己說我在跟她開玩笑,上次在林曼雪的別墅中,她用高壓電流誤殺我,當時的我也沒有了呼吸,結果還不是好好活著。
我在故意嚇她,一定是這樣的,都說壞蛋活千年,我這麼壞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我欠她的東西還沒有兌現,怎麼就可以這樣離開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曼雪抱著我的頭,死死抱著,她在等我活過來笑著跟她說話,她想我打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她。
林曼雪抱了一會兒,我身體的溫度漸漸散去,我被忍成三郎勒緊脖子眼球暴起,相當恐怖,可是曼雪不怕,她根本不願意幫我合上眼睛,可能她認為我只要睜著眼睛就是活著的。
林曼雪抱著我一言不發,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眼神空洞地望著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韋文傑暗示藏獒偷偷守著林曼雪,以防萬一。
擂台下面,晏青程和韋文傑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他真死了?」看著直挺挺躺在擂台上一動不動的我,晏青程有些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的問韋文傑。
韋文傑回答得乾淨利落:「你自己不都檢查過了嗎。」
晏青程頓了一下然後淡淡地說:「我確實親眼目矚整個過程,可是心裡反而覺得如此不真實,如今的葉楚天可不是過去那個葉楚天,韋少,你闖禍了。」
整個華南華東誰不知道,我如今已是莫家女婿,鯉魚跳進龍門,說打死就被人打死,韋文傑不是惹禍是什麼。
但瞧晏青程的表情,他似乎並沒有幸災樂禍,他的臉上一點兒高興的表情也沒有。
也許是因為林曼雪,也許是因為他自己。
兔死狐悲,我的死讓晏青程倍感危險。他發現眼前的韋文傑已經不再是前些年的韋文傑,現在的他,身上戾氣殺氣更重。
韋文傑能安排人殺了我,自然也有辦法殺了他,這個人沒有底線。
韋文傑似笑非笑地說:「沒錯。我闖禍了,而且是大禍,不過不到最後誰又能肯定是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韋文傑的答案再一次超乎晏青程的意料,晏青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緊緊握著一個空拳頭,想抓牢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抓住。
晏青程和韋文傑此刻就像一對多年的朋友,這個時候沒有互相隱瞞、提防,反倒挺聊開了。
晏青程沒想到韋文傑下手這麼快,他和林曼雪剛回國,半道就被劫持過來,連同接他的保鏢一鍋端。
「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晏青程倒不忌諱,半玩笑半認真地跟韋文傑聊著。
「也許吧。」韋文傑也不避諱,模稜兩可地說,突然又補充一句:「你怕嗎?」
「你覺得呢?」晏青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韋文傑想了想說:「怕又不怕。」
晏青程點點頭又搖搖頭:「你敢殺他,未必敢殺我。」
韋文傑不置可否:「是嗎?」
晏青程又繼續說道:「但也未必,你這個人瘋狂起來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敢做,既然敢殺莫家和我小姨的女婿,再殺個小小的晏青程,似乎也未嘗不可。」
韋文傑淡淡地笑了笑:「宴大少,我在你眼中就是這麼個莽夫形象?」
晏青程看韋文傑此刻依然談笑風生,他沉默了,今時今日的葉楚天可不是昔日的葉楚天,他是莫家最高貴的公主的愛人,他死了,這是要捲起狂風巨浪,即使他晏青程捅下這個婁子,也要吃不完兜著走,韋文傑能不惹一身騷嗎?
他的小姨他最清楚,這個女人的能量和能力就連他自己都遠遠自嘆不如,韋文傑又是她老子的嫡系,能不懼怕她嗎?
這個時候的他還笑著出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晏青程沉思片刻最終還是問出口:「你隨時隨地都有機會殺了葉楚天,為何等到今天,等到他跟我表妹完婚之後,而且還當著曼雪的面殺他?恕我直言,這是最不經濟最愚蠢的一個時機。」
這是晏青程最想不通的地方,韋文傑當著林曼雪的面殺葉楚天,不是想讓林曼雪恨他一輩子嗎?
這麼做百害而無一利。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呢?
晏青程才不會傻乎乎認為這是韋文傑一時興起,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韋文傑淡淡地說:「既然宴總問起,咱倆就閑聊幾句。我曾經對曼雪說過,誰敢碰她,我一定會當著她的面殺了他。我對曼雪說過的任何承諾都要兌現。男人說過的話不能跟放屁似的,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的身份發生了什麼變化,我都會做到。」
晏青程苦澀地笑了笑說:「這句話已經在華南華東流傳很多年,我一直以為這是謠言,沒成想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句話是我親口對曼雪說的。」
「這句話是專門說給我聽的吧?」晏青程並不傻,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韋文傑的用意。
韋文傑不打算否認:「沒錯。這句話對任何人都有效,但最初的矛頭確實指向你,當時只有你能做到這一點。」
韋文傑又說:「咱倆屬於同一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誰都不心慈手軟。可咱倆有一點不同,正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區別,我敢殺葉楚天,而你不敢。」
晏青程直接問道:「是什麼?」
韋文傑笑道:「對我來說,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情,誰來求情都不管用,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而你不同,一旦曼雪哀求你甚至威脅你的時候,你會。」
晏青程不敢苟同地說:「如果你不會,為何在曼雪用生命威脅自己的時候,你會把比賽叫停呢?」
韋文傑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說:「你錯了。」
「我錯了?」晏青程皺著眉頭反問。
「對。你錯了。我叫停比賽,並非因為你說的那個原因,而是因為我需要叫停比賽。」
「什麼意思?」晏青程覺得非常不對勁。
「呵呵。你會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