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上門女婿？

  林曼雪極有可能在失去戀人和失去孩子的雙重打擊之下，心智失常，不願意麵對這個現實，瘋了。


  「曼雪。」我悔恨當初，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走到這一步，為什麼我和林曼雪會走到這一步啊。


  我獃獃地望著天花板，半響才回過神來說：「扶我起來，我要回杭州，現在就回去。」


  「葉哥—」


  我搖了搖頭說：「什麼都別說了！幫我照顧好余夕，她是一個好女孩，別傷害她。我欠你姐的，一定會如數還給她。」


  我自己掙扎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出了包間，林雲峰追上來，被我怒斥回去，我不想見任何人，任何人都不想。


  我包了一輛的士去杭州，馬不停蹄地趕往杭州，在路上我給許夢瑤打了一個電話，我約她在杭州一家五星級大酒店見面。


  許夢瑤在一個五星級大酒店開了一個房間，她把門牌號發給了我，我坐了一夜的車，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才趕到那個酒店。


  我一晚沒睡，但一點兒也不困，我精神抖擻或者說我怒氣衝天更貼切一些。一路上我充滿恨意，我恨我自己荒唐、無能、墮落，是個膽小鬼、臭蟲、窩囊廢，我除了恨我自己，我沒有恨任何人，甚至包括許夢瑤。


  一切的錯都在於我，是我做了糊塗事，欠下糊塗債，莫寒沒錯，許夢瑤手段雖然不大光明，但一個母親為了愛護維護自己的女兒，幫女兒找幸福，何錯之有，林曼雪更沒錯，她是最可憐最無辜的，整件事情中錯得人只有我。


  我才是那個始作俑者和罪魁禍首，坐牢、蹲大獄、發瘋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才對。


  我找到對應的門牌號，在外面按門鈴，不一會兒，有兩個保鏢把門打開，見到是我，對我進行搜身，我無所謂，就我這樣的人早沒有人格，被羞辱、辱罵甚至鞭笞都是應該的，搜個身算什麼。


  他們把我身上所有可疑的東西全部拿走，然後帶我進去裡面，許夢瑤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


  「許總。」我不冷不熱地叫了一聲許總，許夢瑤冷冷地說：「什麼許總，叫媽。」


  我皺了皺眉頭，許夢瑤不待我開口說話又說道：「我今日只跟我女婿談，如果你認不是，請出去。」


  我艹。


  我心裡憋了一肚子火，正無處發泄，可我一看許夢瑤陰冷的眼神，我怕火上澆油，今天我約她過來是求饒的，求她放林曼雪一馬，求人矮人半截底氣自然不足，如何硬氣得起來。


  許夢瑤一早看穿我的心思，她這麼長時間不來找我，估計就等我送上門來，像我這樣的硬骨頭，如果不是自己服軟，想強迫我屈服很難很難。


  我懂，她也懂。


  這個女人真是恐怖啊，什麼東西都在自己的預計之中，不偏不倚，根本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我鎖著眉頭不情不願叫了一聲「媽」，許夢瑤微微點點頭說：「過來坐吧。」


  我坐在許夢瑤的對面，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在這個女人敏銳的目光穿透之下，我發現自己無處遁形，就跟一個光腚的小屁孩，一覽無遺，什麼都藏不住。


  許夢瑤示意保鏢們全部出去，只留下我們兩個人在客房裡面。


  她倒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擔心我狗急跳牆來個魚死網破？

  「說吧，找我什麼事情。」許夢瑤明知故問，她想讓我先提出來，誰先提相當於誰示弱，后提的那個人佔據主動，明顯具有心理優勢。


  我不想再跟許夢瑤這樣墨跡下去，林曼雪精神狀態這麼差，需要早點把她撈出來然後送去治療，許夢瑤拖得起，林曼雪拖不起。


  我這次回杭州心裡早做好了屈服的準備，我本來早就屈服了，只是因為莫名其妙地昏迷兩個多月才把事情拖后這麼長事情，結果讓事情越變越糟糕，也讓林曼雪陷入痛苦的掙扎之中。


  「許—媽，咱們之前的協議還作數嗎？」我不想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協議？什麼協議？」許夢瑤不緊不慢地說著，似乎想故意讓我自己說出來。


  我咬了咬牙說：「就是我、寒寒、林曼雪三個人之間關係處理的協議。」


  許夢瑤冷嘲熱諷地說：「我還以為你回深城幾個月什麼都忘記了。」


  「我沒忘。」


  許夢瑤眯著眼睛冷笑道：


  「沒忘怎麼今天才想著回杭州？我曾經警告過你，說你的時間不多了，你記得我給了你多長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嗎？」


  「十天。」


  「那麼我想請問你，你去了多久？有多少個十天？」


  我抬著頭望著許夢瑤的眼睛誠懇地說：「我不想給自己找任何借口，我答應十天回來，結果我出去了幾個月，這是事實，你要怎麼罰我怎麼擠兌我，我都認了，但是我希望咱倆之間的協議繼續履行下去，我做好我份內的事情，你做好你份內的事情，行嗎？」


  許夢瑤冷哼一聲：「就你這樣的誠信，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媽，依你的能力你應該知道，我這次回去確實碰到了一些意外，我並非故意要這麼做。我向你保證，下不為例。」


  「我憑什麼相信的保證？等寒寒把孩子生下來，你把他們往明陽一領，明陽離杭州數千里，天高皇帝遠，寒寒又什麼都聽你的，倒時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許夢瑤似乎不願意再相信我。


  我想了想說：「如果你願意兌現你的承諾，我退一步，我不把莫寒和孩子帶回明陽，讓他們一直跟你和爸在杭州生活，怎麼樣？」


  許夢瑤頗為心動：「你呢？」


  「我？」我頓了頓，為了救出林曼雪，我拼了，什麼上門女婿不上門女婿，我不在乎，就算要去坐牢我也不在乎。


  我咬了咬牙說：「我也留下來。」


  許夢瑤似乎不放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心甘情願。」


  「不走了？」


  「不走了。」


  許夢瑤似笑非笑地說：「楚天，你知道你留在杭州意味著什麼嗎？」


  這誰不懂，我帶寒寒回明陽，莫寒就是我們葉家的媳婦，我留在莫家，不等於承認自己是上門女婿嗎？

  我點點頭：「我懂。」


  許夢瑤看著我的眼睛問道：「不反悔？」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