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不要再來找我
余夕連忙蹲在地上幫我揉踢到的地方,她微皺的秀眉,小臉蛋上的羞怒掩蓋不了對我的關心。
余夕一邊揉著一邊抱怨我,說我就愛惹她生氣,活該挨踢什麼的。
看著眼前苗條靚麗的余夕,聽著她言不由衷的抱怨,我心裡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一刻,我和余夕的關係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過去她什麼事情都會讓著我,我說什麼都是對的,她從不反駁,事事依著我,而如今我也有這種感覺,其實我相信余夕已經看出來我在故意裝疼,她只是不點破罷了。
余夕越幫我揉腿,我越說疼,就跟個小孩子似的,當大人關心他們的時候,他們反而更矯情起來。
余夕撇了撇嘴,被我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她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時急時緩的幫我揉著。
我和余夕鬧了一陣,兩人忽然同時默契的抬頭再次四目相對,我發現余夕並沒有變,八年時間在她臉上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迹,反而讓她多了幾分嫵媚和成熟。
而我,已然成了一個熟透了的男人。
余夕默默的望了一會兒,忽而摸了摸我粗糙的臉心疼的說:「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看把你憔悴的。」
余夕說的說的抹了抹眼睛就想落淚,這是真情流露,我相信這些年余夕肯定比過去堅強,然而當她再次面對我,當她看到我一臉滄桑憔悴坐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依舊會為我心疼落淚,就如當年我被島國人擊敗在床上躺了幾個月一樣,余夕就曾偷偷替我抹過好幾次淚。
有一個女人願意為我哭,我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我天生害怕女人哭,尤其是我最親近最重要的女人。
我這麼說可能要被挨揍,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不管你們信不信,這就是我此刻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我不想她們為我哭泣,永遠都不想。
我輕輕擦去余夕臉上的淚痕,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幹嘛啊,男人滄桑一點兒沒什麼不好啊,至少能說明成熟了對不對。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咯。」
余夕別過頭去不讓我看到她哭花的臉,好一會兒才穩定情緒,她似乎也覺得這麼哭挺破壞氣氛的,於是回過頭來對我微笑了一個,這一個甜甜的笑容讓我們彼此暫時放下心中的芥蒂,輕鬆起來。
我再次拉起余夕的小手,笑著問她:「現在你還懷疑我不?」
余夕被我拉著小手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紅了紅,微微側著頭,余夕的側臉也是盛世美顏,讓人看著怦然心動。
余夕見我死死盯著她的側臉看,更加害羞了,她身子扭扭捏捏的,細弱蚊蠅的跟我說:「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非要拉著我?」
余夕說是這麼說,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反感或者不樂意的情緒,我知道是因為她害羞或者想找個台階下才這麼說的。
女人嘛,都好面子,而且喜歡說反話,她不好意思讓我拉著,沒準心裡想得不行,我自以為是地如此想著。
至於我為什麼想拉著余夕的小手,絕對不是想占她的便宜,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可是如果你讓我說出個所以然,其實我自個兒也說不清楚。
可能有久別重逢后的喜悅,也有一股子踏實感吧,不瞞你們說,只要我一握住余夕的小手,我的心裡就格外踏實,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餘夕和蘭馨曾讓我有這種感覺。
也可能因為在余夕和蘭馨面前,我不受約束,不必自卑,想什麼做什麼說什麼完全放得開,自然沒有壓力。
我和余夕就這樣相互拉著小手,沉默的,良久,余夕才輕聲的對我說:「我不願意懷疑你,真的。楚天,你相信嗎,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一個人值得我信任,那麼我會毫不猶豫把這一票投給你。」
既然余夕這麼信任我,幹嘛又要懷疑我,難道真的因為越想得到就越害怕失去嗎?
余夕不待我問出口她自己就幫我回答了這個問題,余夕說:「我想相信你來的,就比如在莊園中,當我發現那個闖入者就是你的時候,我毫不猶豫選擇包庇你,要不然你當場就可能會被他們打死。」
余夕這麼說倒解開我一個心結,原來余夕並不想抓我,她叫人抓我目的只是為了保我的命,怕他們亂槍打死我。
也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余夕沒有辦法庇護我,只能先跟我劃清界限然後再尋找機會救我出去。
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一直誤會了余夕,她對我是真的好,在當時那種異常嚴峻的情況下,或許她不得不那麼做。
我忽然十分想知道余夕真實的身份,她究竟是什麼人,這個莊園又是一個什麼地方,戒備如此森嚴不說,還有歹人襲擊,而且雙方直接火併,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很難相信這些事情就發生在我自己身邊。
我握緊余夕柔軟的小手,細聲細語的問道:
「夕兒,你們究竟是誰?你能告訴我嗎?」
當我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余夕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她眼神躲閃低垂的頭,不敢跟我對視。
「不方便說?」
余夕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是不方便,是不能說。楚天,今晚看到的任何東西你都要從自己腦海中刪掉,也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知道嗎?」
「為什麼?」
余夕抬起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沒有為什麼。你知道的東西越少就越安全,楚天,你要相信我是不會害你的,既然這件事情跟你無關,那麼就永遠跟你無關,你不要再牽連其中,否則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余夕不願意過多解釋,只是勸我遠離這件事情,今晚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一個夢給忘記掉。
「那麼你呢?」
「我?」余夕瞟了一眼我而後帶著一聲苦笑道:「你不用管我。從今以後,我的事情跟你無關,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以後也請你不要再來這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