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在杭州，曼雨認識的人極其有限，一個就是她的保鏢孫建兵，一個就是我的前妻莫寒。


  孫建兵的身份已經被我揭開，他認識很大重量級人物，只要他開口求別人解決這件事情不是什麼難事，至於莫寒就更不用說，她只要幫曼雨說一句話，誰敢不給她面子。


  究竟是莫寒還是孫建兵？


  我心裡也拿不準。


  按理來說孫建兵最有可能，我委託他照顧曼雨，如果曼雨碰到困難，他不會置之不理，但也保不齊，因為孫建兵認識的人物大多屬於公安系統，查個消息什麼不在話下，讓孫建兵干預這麼一場時裝秀活動，可能還真有些為難他，而且孫建兵性格比較獨立，不大喜歡求人，不然當年也不會寧可跪在醫院門口賣身救母也不願意去找他的戰友解燃眉之急。


  平時他的戰友幫他查消息，只是一個順水人情的事情，抬抬手就做了，而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不是一個系統的，估計還得另托關係。


  找人幫忙就是欠別人人情，托幾次關係就是欠下幾份人情，錢債好還，人情債不好還，孫建兵深知此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干這種托幾次關係的事情。


  不是孫建兵就只能是莫寒。


  可是莫寒把曼雨囚禁在杭州，分明就是不想讓曼雨好過，或許莫寒一直認為是曼雨把我和她分開，她對曼雨心裡只有怨恨憑什麼要幫曼雨的忙呢？


  我還在思索究竟是誰出手的時候，樊廠長繼續前面的話題：


  「順利報上名后，離時裝秀開幕只剩下不到四個月時間。蘇小姐讓我們都放下手頭上的活，全力準備這次活動。她想打造一件最完美的作品，一件一鳴驚人的精品。那段時間，蘇小姐帶著三個設計師沒日沒夜的設計樣稿，足足設計了十幾款都不滿意。後來蘇小姐把自己鎖在設計室，閉門創作，一個星期都沒出門，每日飯點由孫部長進去送飯。功夫不負有心人，蘇小姐終於設計出一副堪稱完美的作品，當作品擺在我們眼前的時候，我們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十分興奮，這將是一件偉大的作品，必將引起轟動。」


  「蘇小姐讓我們幾個輪流提意見，我們也不藏著掖著有什麼看法就直說，說得對的地方蘇小姐就採納，說得不對的地方蘇小姐也不介意，總之樣稿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定下來，然後蘇小姐交給我由我親自負責裁剪，經過反覆修改完善，最後花了三個月才完成。」


  我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曼雨為了這麼一件參賽作品沒日沒夜的工作，一個人都憔悴了一圈，可好強自信的她就是不肯認輸，一定要設計出最完美的東西。


  不做則已，一做就要做到最好，這就是曼雨，一個有些固執甚至偏執不輕言放棄的女人。


  最後，她成功了，設計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情不自禁地說道：「這麼一件完美的作品，一定要由一個完美的模特來完成，而這個最完美的模特，非蘇小姐莫屬。」


  樊廠長深表贊同，他說：


  「沒錯。能駕馭這件作品的模特，除了蘇小姐，我覺得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對作品的褻瀆。這件作品就是為蘇小姐而生的。我記得當年蘇小姐穿著那件作品去走T台，以她絕世的容貌和身材再配合這套絕版的服飾，一時間震驚四座，把整個時尚界都震驚了，各個媒體、雜誌、電視台爭相報道蘇小姐和曼雨工作室，一時之間關於曼雨服飾的新聞鋪天蓋地，我們曼雨品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有了名氣。」


  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樊廠長突然笑著說：「葉先生，您可能猜不到，其中還發生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


  「哦，是什麼？」


  樊廠長說：「蘇小姐差點被別人挖掘去當模特了。呵呵。蘇小姐當時艷壓群芳，獲得了多個獎項，什麼最上鏡頭小姐、最佳模特小姐、最有氣質模特小姐等等，被很多模特公司相中，有好幾個公司高薪聘請她，據說有一個公司開到了年薪五百萬。」


  五百萬呀，對當年的曼雨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蘇小姐沒去嗎？」


  樊廠長笑眯眯地說：「當時資金吃緊，蘇小姐還猶豫要不要去兼職做模特賺點外快補貼工作室，還沒等她來得及做決定，訂單就如雪花般飄了過來，我們曼雨起死回生，一夜爆紅。」


  明明可以靠身材和臉蛋吃飯，曼雨偏偏要靠才華和毅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那件衣服還在廠里嗎？能不能讓我瞧瞧。」


  樊廠長搖著頭說：「不在了。蘇小姐展示完后就被一個法國大老闆以高價拍走了。」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一件衣服，花了你們這麼多心血，蘇小姐幹嘛要賣了它？」


  樊廠長頗有些可惜地說：「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工作室要運轉，訂單多了工作室要擴大規模，廠房、員工、材料、機器等等，哪樣不需要錢，只怪我們當時手頭上太緊，只能忍痛割愛。」


  怪可惜的，這麼一件曠世作品就這樣賣出去，說不心疼都是假的。


  「對方出了多少錢？」


  「八十萬。」


  才八十萬，這也算不上多恐怖啊，不料樊廠長咽了口唾沫補充一句：「歐元。」


  我日。


  你丫舌頭能捋順點一次性說完嗎，八十萬歐元跟八十萬華夏幣，中間隔了快十倍，逗我玩呢。


  一件衣服就賣了將近700萬華夏幣，確實讓人咂舌，有錢人的世界，咱們窮人永遠不懂。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樊廠長領著我去設計一部參觀，設計部主要分成三個部門，設計一部、二部、三部，每個部門有一個設計經理。


  每個設計經理下面跟了十幾個設計師。


  設計部由曼雨直接管轄，她擔任設計總監，就負責設計這一塊。換句話說，除了設計部，其它部門都歸樊廠長管。


  我記得工作室也有設計部，可能這兩個設計部水平、職能或者分工不一樣吧，曼雨這麼聰明，才不會搞成部門重疊養這麼多閑人。


  我們經過設計一部經理辦公室門外的時候，瞧見曼雨正在跟設計一部的經理聊著什麼，經理似乎在給她彙報工作，曼雨聽著非常仔細，時不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