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裝醉
蘇曼雨非常聽話地點下頭:「好。」
這是蘇曼雨第一次這麼配合地跟我說話,我都快要認不出她了,這個女人的變化真的挺大的。
用一句判若兩人形容都不為過。
我準備叫秋棠扶蘇曼雨去房間休息,蘇曼雨又說:「我睡不慣別人家的床,你送我回家。」
蘇曼雨有潔癖,這在曼雨工作室不是什麼秘密,每個人都知道,因而蘇曼雨這麼說秋棠他們倒一點兒也不介意。
這不是說他們的床不幹凈,而是對一個有潔癖的女人來說,睡別人的床心裡會有疙瘩。
我看了秋棠和孫建兵一眼徵求他們的意見,秋棠說:「既然蘇小姐想回家,葉重,你就辛苦一趟,先送她回去吧。」
「行。那你們先吃的,我等會就回來。」
我攙扶著蘇曼雨站起來,曼雨把整個重心壓在我的身上,我說這個女人真會來事,不能喝就別喝,逞什麼能。
我拿上曼雨的包包扶她下樓,孫建兵起身準備來送我們,曼雨沒讓,她讓孫建兵在家陪秋棠。
我跟蘇曼雨下了樓,曼雨突然一把推開我,跟個沒事人似的往前面走。
她不是喝醉了嗎,怎麼回事,瞧她走路的姿勢,哪像是一個喝醉酒的女人。
我一臉懵逼地立在當場,蘇曼雨回頭瞪了我一眼說:「愣著幹嘛,走啊。」
我連忙追上去,問她:「蘇小姐,您沒喝醉呀?」
蘇曼雨不屑地說:「就兩杯白酒,能喝倒我嗎,小瞧人不是。」
「沒有。只是你沒喝醉幹嘛要裝醉?」
蘇曼雨白了我一眼說:「真是個豬頭,這都不懂,孫建兵跟秋棠兩口子幾個月不見,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咱們幹嘛要當電燈泡。」
蘇曼雨頃刻之間切換到正常模式,這才是真正的曼雨嘛,蠻橫霸道,喜歡毒舌,在孫建兵家那個嬌滴滴溫柔乖巧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她。
錯覺,一定是錯覺。
「你因為這個才裝醉?」
「嗯。要不然呢?」
信了邪了,這真是一個奇葩的女人,你害怕打擾他們可以一早就提出不在她家吃飯的呀,幹嘛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飯菜都上桌了才說,而且還故意裝醉。
曼雨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什麼都沒解釋,只輕輕罵了一句「笨」。
「蘇小姐,還送你回家嗎?」
「大白天的回家幹嘛。」
「不回家那去哪?」
蘇曼雨想了一下說:「咱們還沒吃飯呢,你陪我去吃飯。」
家裡有飯菜不吃,非要跑到外面去吃地溝油,這不有錢沒地方花嗎,純屬有病。
我那時並沒有體會到蘇曼雨的良苦用心,後來曼雨告訴我她當時真正的用意我才感嘆自己傻,傻得可愛。
蘇曼雨攔下一輛的士讓師傅帶我們去附近最好的酒店,到了酒店之後,蘇曼雨要了一個最好的包間,她點了一桌子的菜還要了一瓶紅酒。
我和曼雨一邊吃菜一邊喝酒,話倒很少說,或者說在這種氣氛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曼雨喝酒真優雅,她喜歡拿著杯子晃動幾下再喝,而我不同,喜歡一氣呵成。
酒足飯飽之後,曼雨買了單並沒有立即離去,她讓我陪著她坐一會。
蘇曼雨似乎想跟我說點什麼,其實我早瞧出來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葉重,你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了一下,殺了李老闆,我對蘭馨的承諾已經兌現了一半,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拿回蘭馨山莊以及照顧我和她的兒子葉落。
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使命。
上回和孫建兵一起去莞彎市找冷敏要回蘭馨山莊,冷敏這個爛女人嘴巴上答應得好好的,暗地裡卻給韋文傑通風報信,韋文傑在路上設下埋伏差點要了我和孫建兵的命。
這個歹毒貪心的女人,老子不會放過她。
我想先休息幾天就去莞彎市找冷敏算賬,然後再去蘭花小鎮找我兒子葉落,我挺想他的,也不知道小傢伙最近乖不乖。
「我想過幾天去莞彎市一趟。」
「去莞彎市幹嘛?」曼雨聽我說要走,頓時慌了一下,然後見我盯著她看又立即板著臉,假裝隨意問道。
「去拿回點東西。」
「有人欠你東西?」
「嗯。」
「重要嗎?」
「非常重要。」我頓了一下又補充一句:「比我的命還重要。」
蘇曼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我瞧不出她是個什麼心情,她這個女人心思太複雜,如果不想讓我瞧出她在想什麼,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是白瞎。
沉默了一會兒蘇曼雨又輕聲地說:「行吧。你先去一趟莞彎市,回來之後繼續給我開車。」
蘇曼雨把一串車鑰匙丟在我桌前說:「我買了一輛新車,以前那輛保時捷送給孫建兵了。」
富婆就是富婆,買車跟買菜似的,不喜歡就換一輛,有錢就是任性。
看車鑰匙這也是一輛保時捷,我發現蘇曼雨對保時捷情有獨鍾啊。
「開車?」我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
蘇曼雨頓時臉一沉,不高興地說:「為什麼不行?你是不是覺得一個大男人給一個女人開車沒前途,怕我耽誤你前程?」
「不是的。」
「什麼不是,分明就是。」
「真不是。」我不是不想留在杭州留在曼雨身邊,而是需要去陪我兒子葉落,我短期內都不會在杭州,以後會不會回來,誰又知道呢。
八年前我答應莫寒半年之內回來,結果一消失就是八年,如今我不想再輕易許下承諾,有些東西,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不管是不是,這事就這麼定了。」蘇曼雨根本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硬塞在我的手裡,彷彿我只要拿了她的車鑰匙,這份工作就非干不可了似的。
「蘇小姐—」
「打住!你什麼都別再說了,你說了我也不聽。」蘇曼雨雙手掩著耳朵,搖著頭跟我耍起無賴來,我真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一個粗獷不堪的男子面前耍無賴,這一幕瞧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
蘇曼雨偷偷打量著我,見我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她臉刷的一下就變顏色了,跟剛才的含羞緋紅不同,這回是含怒帶著幾分慍色。
她拿起桌上的包包,嚯的一聲站起來扭著小蠻腰就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