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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謎一樣的女人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個一個打擊席捲我的時候,我是否還有勇氣面對?

  「楚天。你別難過。我不是一個好女人,對你也不好,以前還經常騙你,你是不是一直討厭我?」


  「沒有。沒有。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呵呵。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快要死了才說一些違心的話來哄我。我騙你就不是一個好女人,我知道的。」


  「不。余夕,我真的沒有。你別多想好嗎?」


  余夕嘆了口氣說:「楚天,謝謝你把我當做朋友,我那麼對你,你還—哎,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睡一會兒吧,養些精神,別太勞累了。」


  余夕說:「我怕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的時間不多了。」


  「胡說!你就是得了一點兒小感冒,退燒后什麼事情都沒有,別胡思亂想。」


  余夕勉強地笑了笑說:「你別騙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前些天我去林子中找銀狐,天上突然下了一通暴雨,我的傷口沾了水發炎,我沒有理它,後來傷口潰爛,炎症越來越嚴重,就變成這樣了。」


  「傷口都發炎了你幹嘛不跟我說?」


  余夕說:「這有什麼好說的啊。你當時都不願意跟我講話,也不願意吃東西,我心裡著急,哪還顧得上跟你講這些煩心的事情。」


  「你不跟我講幹嘛不下山去治療,幹嘛要拖著?你不知道這麼拖下去要死人的嗎?你說啊,為什麼?」


  死是一個忌諱的字眼,我一提到這個字趕緊閉嘴,這麼說不吉利,余夕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我不想對余夕發脾氣,可是瞧著余夕就這樣因我而死,我心裡過不了這個坎,我不是沖她,而是沖我自己。


  我在質問我自己。


  余夕被我訓了一通,沉默了一會才幽幽地說:「因為我想陪著你,因為只有在這裡,我才能陪著你。」


  余夕突然這麼說,我怔了一下,余夕她—


  她想說什麼?

  余夕又對我笑了笑說:「反正我都是一個快死的女人,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楚天,你不會感覺不到我喜歡你吧?」


  余夕突然眼神堅定地望著我,或許她真的豁出去了,一個快要死的人,還有什麼東西豁不出去。


  「余夕—」


  我想說點什麼來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余夕瞧了瞧我說:「你別害怕啊。我這麼說並不是想你承諾我什麼,或者替我做些什麼,我只是心裡—心裡一直藏著這些話,我—我怕自己死不瞑目。」


  「不!你不會死,一定不會的!」


  余夕笑著說:「人哪有不死的,只是早晚的問題。我能死在你的身邊,也沒有什麼遺憾了。楚天,我喜歡你,真的,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有好感,你是一個特別的男人,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男人。」


  「余夕—」


  「叫我夕兒好嗎?就像以前在深城一樣,叫我夕兒好嗎?」


  「夕兒。」


  「哎。」余夕應了我一聲又說:「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一些,還有好多事情不知道,今天我想跟你講講我,想讓你了解了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喜歡你,可以嗎?」


  「夕兒,你睡一會兒,睡飽了咱們再談行嗎?」


  余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笑意說:「沒時間了。楚天,你忘記一句話了嗎,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我以後長眠的日子還長的呢,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睡覺身上。」


  我知道余夕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完全是因為我,她越把生死看淡越表明她不想死,她是在乎我的感受,想讓我盡量淡化她死這件事情。


  她不想因為自己要死就破壞這最後一分跟我在一起的氣氛。


  或許余夕想笑著走,含笑而去。


  看著笑眯眯中的余夕,我瞬間懂了她,我把在眼眶中打滾的眼淚隱了回去,點了點頭說:「好。只要你想談,你想談什麼我就陪你談什麼,話題由你定,由你說。」


  「謝謝你楚天。」


  「我也要謝謝你夕兒。」


  我倆在互相道謝。


  余夕是在謝謝我給她這麼一個機會,讓她臨死之前不留下什麼遺憾,她想在最後一刻跟我坦白心扉,把自己完完全全展示給我看。


  我謝謝她是因為余夕對我的深情,一個女人默默地愛著一個男人,還把這份深情深深埋藏在心裡不去打擾他的生活,只在他面對困難或者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試問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女人能做到。


  余夕說:「抱緊我一點,我冷。」


  我緊了緊懷裡的余夕,余夕感慨地說:「躺在你的懷裡真溫暖,楚天,以前我沒有這樣的福氣,今天終於如願以償,謝謝你,謝謝你圓了我的夢。」


  「夕兒,咱們之間不談感謝,只談交情、感情。」


  「好。聽你的。」


  余夕笑了一下又說:「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來了,頓時輕鬆了不少。楚天,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叫我怎麼回答啊,好女人,這樣回答余夕會不會覺得我在敷衍她。


  「聰明漂亮的女人。」


  果不其然,當我這麼回答余夕的時候余夕嘟了嘟嘴說:「你沒有說心裡話,在敷衍我。」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心裡真這麼想!」


  余夕說:「這些個詞太寬泛了,形容什麼樣的女人都行,換一個。」


  「謎一樣的女人。」


  余夕就像一個謎,遠遠看著永遠看不透,如果她不剖開心扉,我可能一輩子也看不懂她,因此用謎來形容她確實是最貼切的。


  余夕對我這個評價很滿意,事實上她就是一個謎,叫人猜不透的迷。


  「呵呵。不錯。這才是你的心裡話。」余夕頓了一下又說道:「我的身份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再細說,我就說一些你不大知道的事情吧。」


  「你說吧,我聽著呢。」


  余夕點了點頭說:「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沒有母親了,是我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我從小跟我爸爸相依為命,雖然爸爸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肯定非常想念我媽媽和我姐姐。」


  「你有媽媽還有姐姐?」


  「去。我又不是從石頭裡面蹦出來的,怎麼可能沒有媽媽。」


  「啊?我—我還以為阿姨她—她老人家那個了。」


  余夕說:「沒有。我媽當年沒死,而是跑了,抱著我姐姐跑了。那年我還不到一歲,只有幾個月大。」


  「跑了?幹嘛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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