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余夕死了

  余夕見我氣急敗壞，摸著我的手說：「大老闆實力太強，如果她想要你的命，咱們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不過這事也許只是我的杞人之憂，大小姐不會同意這麼乾的，她那麼愛你，肯定希望你好好活著，怎麼可能會要她母親害你。」


  余夕這麼一說倒讓我想起莫寒來蘭馨山莊託孤的事情，她叫我把莫然帶在身邊，我當時心裡還一個勁地詫異她幹嘛非要這麼做，我一個老光棍帶著一個孩子自然有諸多不便，肯定沒有許夢瑤照顧得好。


  莫寒堅持這麼做我原本還以為是莫寒希望莫然在我身上得到更多的父愛，不管怎麼說我也是莫然的親生父親，她想成全我們父子團聚。


  但是此時此刻想想，或許是莫寒怕自己死後許夢瑤真的想要我的命，如果有莫然在我的身邊，許夢瑤會不會瞧在莫然的面子上放我一馬。


  莫寒對我用情至深，臨危之前還想著安排我今後的生活，還想著怎麼保護我的安全，而我對她呢，又做過些什麼呢？


  我對莫寒真的虧欠很多，真的，此時此刻，我真想飛到杭州飛到莫寒身邊，希望她還沒有死我能再見上她一面，對她說一些心裡話，比如讓她在地下等我，等將來我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葉落和莫然不需要我的陪伴我就去地下找她。


  因為我的事情，余夕憂心忡忡的，她已經病入膏肓，這個時候還這麼操勞怎麼行，果不其然，余夕用盡了最後一絲精氣神，整個人臉色慘白，十分難看。


  哎呀，我這個時候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許夢瑤愛咋的咋的，生死由命，我應該珍惜眼前人才對。


  再不想點辦法，余夕可能比我先走，甚至比莫寒都先走。


  「夕兒，你怎麼樣？」


  「我—我沒事。沒事！」


  「夕兒，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你不可離開我的，我不要你離開。」我抱緊余夕，給她打氣，這個時候的余夕最需要的就是鼓足精氣神，千萬不能泄氣，一旦丟了精氣神，她可能就這麼閉著眼睛一走了之了。


  「你—你捨不得我呀？」余夕對我勉強地笑了笑問道。


  「捨不得。當然捨不得。你這麼好的女人，要是我把你丟了，我再上哪找這麼好的女人去。」


  「我算好女人嗎？」


  「夕兒，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女人之一。你不是好女人，誰還能算好女人。」


  余夕笑了，突然輕輕地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林曼雪，也沒有大小姐，只有你和我，你會愛上我嗎？」


  「夕兒。」


  「你跟我說實話好嗎？就當滿足我臨死之前的一個願望好嗎？」


  「會。當然會。就算有她們我也會。夕兒，只要你能活下來，不離開我，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你—你說什麼？你說你—你喜歡我？」余夕顯然被我的回答驚到了，當然這個驚不是驚嚇，而是驚訝或者叫驚喜吧。


  「嗯。我喜歡你。很喜歡。」


  我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因為想安慰余夕，還是因為想給她提供一種精神力量，或者兩者都有吧，我對余夕的感情確實挺複雜的，要說對她沒有一點兒好感，這肯定屬於瞎話屁話。


  不管是誰面對余夕這麼好的女子的時候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何況余夕全心全意愛我，守護我，我不可以讓她這麼頹廢的死去。


  我記得有人曾說過，愛情的力量是最偉大的，愛情可以產生任何奇迹，我希望這種奇迹能發生在余夕的身上。


  余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反覆問我是不是真的，是在使她寬心想讓她安然死去嗎。


  我搖著頭說：「當然不是。夕兒，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死，你要我什麼我都給你，決不食言。」


  余夕眼睛瞬間濕潤，好一會兒才帶著一絲嘆息道：「遲了，太遲了。」


  「不遲，一點兒也不遲。你是影子啊，影子本來就無蹤無影，只要條件合適就能活下來不是嗎。夕兒，我一定要你活下來。」


  余夕說：「我也想活下來，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做呢。我還有好多好多願望沒有實現，如今我的夢想就要實現，可是我自己不爭氣，哎，可能這就是命。」


  「夕兒，你不能就這麼認命，要堅強起來，你一定沒事的，一定會的。」


  「我的病我自己知道，楚天，你別太難過，臨死之前能知道你心裡有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我不怨任何人，怪只怪我自己沒有福分承受不起你的愛。我死之後，你把我的骨灰帶回杭州交給我姐姐吧，還有，這個給你留作紀念。」


  余夕用盡全力摘下一束頭髮笑盈盈地遞給我，輕聲說道：「就讓它們陪著你吧，睹物思人，當你想起我的時候就看它們一眼，這樣我就永遠陪在了你的身邊。」


  「我不要這些東西，我就要你。我要你陪我，你別想拿這些東西糊弄我，我不吃這一套。夕兒，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別說這些喪氣話，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活著，為我也為你自己好好活著。」


  余夕精神越來越差，說話都開始眯著眼睛，奄奄一息的，隨時可能隨風飄逝。


  在深山的茅草屋中，寒風依舊，初春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我之所以這麼覺得也可能是因為春風吹來的不是什麼好消息，而是想把余夕帶走吧。


  「楚天，我好睏好睏，想睡一會兒。」


  我怎麼敢讓余夕睡著，這一睡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搖著余夕的身子說道：


  「夕兒，不許睡，我不許你睡，聽到沒有。」


  「我真的好睏。好睏。」


  「我不許你睡，就不許！」


  「困—」


  余夕說的說的，雙眼慢慢閉上，然後渾身力氣突然消失，一下子癱軟在我的懷裡，她的雙腿往前一伸，頭一歪壓在我的懷裡。


  這—這—


  余夕就這麼走了么？

  我搖晃著余夕，拚命搖晃著，可不管我怎麼搖晃她，余夕依舊不為所動，她就像一個熟睡中的小公主，帶著一股子笑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