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芳心微動
陸飛略微的遲疑了一下,他倒不是怕林少峰報復。作為特種兵的他,出生入死,什麼風雨沒經歷過?
他擔心的是像黑影所說,林少峰會藉助於警局甚至軍隊勢力來對付他。作為一名滿載榮譽的退伍軍人,跟警察和軍隊對抗,陸飛絕對辦不到。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做到悄無聲息的。」陸飛對自己有信心,他相信能做到滴水不漏。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冷夏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
「難道你就沒有聽說過,化學上有一種耐火紙?」陸飛嘿嘿一笑,「我就是那耐火紙。」
「你……」冷夏差點沒氣吐血,恨的咬牙切齒道:「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動林少峰,否則,我跟你沒完。」
「不是吧?」陸飛撇撇嘴,不滿道:「搞半天,說這麼多話,就是為了讓我放過林少峰?現在我不得不懷疑,你跟他是不是一夥的了。」
「跟你這種榆木腦袋解釋不清楚。」冷夏鄙夷回道。
「那你敢不敢跟榆木腦袋打個賭?」陸飛邪邪一笑。
「打什麼賭?」冷夏疑惑道。
「我要是猜得出你的想法,你就親我一口。怎麼樣?」陸飛報復性的回道。
「你別得寸進尺。」
「怎麼?不敢?」
「那你要是輸了呢?」冷夏明知道陸飛在激將自己,還是忍不住上當。她還真就不信了,陸飛能猜的出她的心思?再者說了,她想啥,最後還不是她說了算?
「我要是輸了。」陸飛撓撓頭,「那我就暫時放過林少峰,然後陪你去警局錄口供。怎麼樣?」
「一言為定。」冷夏冷哼一聲,「你說吧。」
「你以為我傻呀。」陸飛嘿嘿一笑,「先把你的想法錄音,然後,我才會說。」
「你……」冷夏一陣無語,沒想到陸飛這麼精明。不過,也罷,反正他也猜不出來。除非,他會讀心術。索性,冷夏找個牆角,直接將想法錄了音。
「這下,可以說了吧?」冷夏晃了晃手機,得意道。
「你不讓我動林少峰,有兩個原因。一呢,你心疼我,怕我惹上麻煩。二呢,我要真幹掉了林少峰。你追查那麼久的案件,可就算是徹底斷了線索。那些藏在林少峰背後的保護傘,就可以逍遙法外了。」陸飛嘻嘻一笑,「冷警官,我說的對不對?」
冷夏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就連看陸飛的眼神,都充滿震驚。她甚至懷疑,陸飛是不是真的會讀心術?毫不誇張的說,倆人的想法簡直如出一轍。
「好啦。」陸飛嘿嘿一笑,撅起小嘴,「現在可以么么噠了嗎?」
「臭流氓……」冷夏忍無可忍,抬手扇過來。
很可惜,冷夏撲了個空。
「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陸飛不滿道:「願賭服輸,你耍賴,也不能打人吧?」
冷夏剛要發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而後欣喜的有些手舞足蹈,「你輸了,你的猜測跟我的想法根本不一樣。」
陸飛一怔,撓頭道:「不可能呀。」
「要不,我放給你聽聽?」冷夏得意的晃動手機。
「哎呀。」陸飛猛的一拍巴掌,懊惱道:「我怎麼就大意了。你對我的關心,怎麼可能會錄音。所以,一呢,自然也就不存在。」
「誰對你關心了?」冷夏唰的一下紅了臉,「你別這麼不要臉,行嗎?」
「誰對我關心,誰心知肚明。」陸飛壞笑道。
冷夏愣住了,仔細的回味一下。天哪,她所有看似不經意的想法,竟然全都是在為陸飛考慮!如果這都不算關心的話,她不知道什麼才是關心?
想到這,冷夏的臉更紅了,就連心底也微微的升騰起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上來的微妙感。
要知道,從小到大,他可都是異常討厭男人的。甚至於警局裡,有人私下偷偷喊她男人婆,說她得了一種討厭男人的病,這些她都知道。她有時也覺得自己太過於不近人情,她也想過改變。可當看到追她的那些男人,花樣百出的耍酷,製造那些幼稚的浪漫,她就忍不住脾氣。但今天,她沒想到,竟會對一個恨的咬牙切齒的男人,關心了?這簡直太荒謬!
冷夏使勁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趕了出去。
「你愛自戀就自戀去吧。」冷夏白了陸飛一眼,掏出手機報了警。
一會功夫,警車和救護車就抵達現場。
一個三十來歲,留著板頭,相當壯實的男人,頤高氣使的走到冷夏身旁,「冷警官,你可以回去休息了。現場交給我就行。」
「我要求辦案權的事,你有沒有跟局長說?」冷夏焦急道:「這個槍案嫌犯,我跟了大半年,我對案情比較熟悉。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審理這個案子了。」
「冷警官,你沒有聽懂我的話?」板頭男子語氣冰冷道:「我說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楊宏斌!」冷夏怒吼道:「別忘了,你只是刑警副隊長!」
「冷警官,你也別忘記,你現在只是一個交警。」楊宏斌毫不留情的懟過去。
四目相對,都快蹦出火花來。嚇得周邊警員,臉色全都變了。
「冷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走還是不走?」楊宏斌徹底火了。
「不走!」冷夏聲色具厲,斬釘截鐵。
「好。」楊宏斌一揮手,「傷者送救護車,其餘一干人等,全都銬起來,帶回警局。」
「我看誰敢!」冷夏一字一句道。
一旁的警員不看冷月的臉色,光聽這幾個字都嚇得渾身一哆嗦。要知道,冷夏在刑警隊時,那有人敢說個不字。
「我現在是刑警代隊長,你們都的聽我的,把人都給我銬起來。」楊宏斌見沒人敢動,當下怒了。
眾警員面面相窺,依舊沒人敢動。
楊宏斌感覺威嚴受到侵犯,在刑警隊時,一直就受冷夏打壓,鬱鬱寡歡這麼多年。這倒還不算啥,有次就因為收受一點賄賂,嫌疑人被抓了。她去找冷夏說情,哪曾想,冷夏鐵面無私,非要追究到底,如果不是局長力挺,非但丟了飯碗,還免不了牢獄之災。這也是他為什麼那麼恨冷夏的原因。
好不容易,現在他頂替冷夏升任代隊長。還幻想著有一天,再遇冷夏,能揚眉吐氣一回。哪曾想,手底下的這些傢伙,寧願害怕一個毫無實權的小交警,也不懼怕他。
楊宏斌決定,要借這件事,重樹威嚴。他要讓手底下的這幫人知道,冷夏得罪不起,他楊宏斌更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