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弄個試水推
五六張小方桌，二十個小馬扎；灶台不大，只能放下兩個鍋，還是由推車改造的。
就這麼點東西，還是毛十八的。
對於段新來說，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錐之地，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要開飯館。
「十八，這兒從此就是我的館子了。我給你算資金和技術入股，佔百分之二十；工資另算，每個月二十龍元，怎麼樣？」
此話一出，由不得胖子不讚歎一聲：「老大，你真是個人才。」
龍元是天清帝國的貨幣，一龍元可以兌換一百紙幣，和蒼黃大陸上其他國家的銀子兌換也是2：1的比例。段新表面上無理佔了毛十八的攤位，但是工資給的遠遠超過了毛十八平日的收入。
明裡他強橫無理，實際上卻是在幫襯毛十八。
毛十八心裡感動，再怎麼昏昏沉沉，此時也不得不推辭；
「袁哥兒，活我接下了，這些勞什子不值什麼錢，股份我不要了，工錢看著給就行！」
段新掃了魏大寶等人一眼，見他們的臉上有些興奮；知道自己對了他們的心思，不過若真是單單給些錢打發了，這兄弟的情面也不大好看。
「也行，不過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收回來。這樣吧，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你們四個人都分了吧。」
他雖然多年落魄，畢竟是皇子之尊，聲音鏗鏘有力，自帶威嚴。
魏大寶在幾個人當中最為機靈，前天又見識過段新的魚丸湯，連忙搶聲道：「老大，我們都是吃閑飯的，有什麼事情都交給我們就好了，談什麼錢。」
按照段新的安排，晚上就開業；
前天魚丸湯的熱度還在，更因為這兩天的發酵，也不知道整個上京城有多少商賈官宦之家派人在步行街里盯著。
「這些人都懷裡揣著票子，眼巴巴地等著我們。」
段新跟魏大寶說好了，別的什麼都不賣，只賣些炒粉炒糕，不貴，原價就好；
愛吃不要。
反正事先都講好了，能不能遇到洗精伐髓的食物，單憑「有緣」二字！
什麼叫「緣分」？
所謂銀子到了，就是有緣。
世事紛雜，有緣沒緣，還不是憑著段新的喜惡。
其他的酒水、菜肴，咱們都不提供，現在本小利微的，懶得伺候這幫大爺。不過但凡帶了酒水的，有一樣算一樣，我們都要收服務費。
干坐著也可以，座位費、包廂費一樣都不能少，超過半個小時的都要收錢。
差不多了吧！
段新說的口乾舌燥，看到其他四個人都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忽略什麼了？」段新敲敲頭。
對了，想想以後生意太好，碗筷也洗不及，眼前這幾位大概指望不上。
餐具不好洗，又沒有服務員，還是讓他們自帶吧，也是為了顧客的衛生考慮。
「那我們準備什麼？」這是大頭問的，原本因為有了採購大權，而略顯興奮的臉不知不覺拉長了幾分。
「年糕、粉乾等自有老毛操持，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走遍上京城各大菜場，給我找八年生的金背鯉魚。」
「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明顯了？這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魚丸湯的原料了？」
「無妨，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湯只有我一個人能做。」
魚丸湯看似簡單，但是其中勾發魔陽的手勢印法，全天底下只有自己和宸姨、小葉子知道，給他們知道了又如何！
「老大，那你直接買魚丸湯算了，現在這樣賣糕點，要是不弄出事來，我到步行街裸奔！」
「不不不，我不可能直接賣魚丸湯的，那樣太低端，感覺沒有靈魂，好似我鑽進錢眼裡一般。我做的是高端，賣的是緣分。」
到底魏大寶是個明白人，笑道：「老大，你這是待價而沽，不怕生意不上門啊！」
「聽說你老家揚州聚集了全天下的商人，還是你看得透徹。那這些天生意你可要給我看好了。」
「那這三天我們是不是要做好挨打的準備？」
大頭的頭髮突然落下兩根。
胖子：「老大，你真是個人才！」
「就這樣吧！你們誰辛苦一趟，把這些規矩做成牌子，這也算是我們館子的特色，大家查漏補缺，看看還有什麼我沒有想到的，都可以提出來。從此我們要在一個桶里攪馬勺，還是要集思廣益，聽取不同的意見。」段新看著四個人。
大頭：「我特么無話可說了，等著挨打！」
毛十八一聲不吭，胖子只是一臉興奮，唯有魏大寶開口道：「老大，那我這幾天能不能放出風去，要買個店面？」
段新嘆了口氣，教訓道：「這就低端了，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給咱們送房子嗎？欠人情的事情我們不做。」
我們可以在招牌上寫清楚：颳風天不出攤，下雨不出攤，太陽太大不出攤，每逢周三、周六休息。
四個人都聽呆了，感覺有北風吹過，瑟瑟發抖。
要涼！
段新講完，站起身要走，結果那四位站著一動不動。
「今天又太陽，是不是不出攤了？」
「廢話，不出攤我們吃什麼？！今個我不去，你們可以先去弄個試水推。」
我們這麼腦洞大開，就不信它不火！
還不火那是客人不懂得欣賞，沒票票……
。。。。。。
喀麗絲比預想中要來得快。
第二天段新才走到教室門口，喀麗絲就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袁哥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送過來了。」
她的臉色紅潤，呼吸有些不穩，倒像是跑過來的。
「好，謝謝喀同學了。」段新接過她手裡的幾頁薄薄的紙張。
翻開來看，裡面都是用鋼筆寫的小楷，字跡清秀，但是用筆勁道，顯見寫的人頗有幾分功力。
「好字！」
「那是當然，我央求芸表姐半天，又許給她半斤草原的鮮蘑，好不容易才答應的。」
段新心裡一動，苻子芸知道了這事，恐怕自己的一舉一動她還關心的很。
他正要說話，有人在後面追著喀麗絲跑了過來。
「喀麗絲，我說你跑的這麼快，原來是到這兒來找情郎來了。」
段新看去，卻是前些日子見過的學生會主席戴嬈。
「學姐你不要亂說，袁哥哥只是我朋友。」
戴嬈看了段新一眼，笑道：「美人常有，但是學妹這樣的武功人品都是絕頂，又善解人意的美人卻不常有。袁勁，你在學妹的心裡可是佔了頭名，可不能辜負了她。」
喀麗絲再是為人大氣，此時也羞紅了臉；
段新也覺得尷尬，「喀同學，你們聊，我進去上課了。」
喀麗絲「嗯」了一聲，又彷彿想起了什麼，問道：「袁哥哥，你答應我的……，芸表姐也想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