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耍詐讓她心疼他
趕在溫望舒上車前,白洛嵐再一次攔住他。
手握著他的手臂,她甜甜的笑著,「我大老遠過來找你,你就不能陪我吃頓飯嗎?」
溫望舒握住她的手腕從自己手臂上移開,沉眸看著她,「洛嵐,夠了。」
「夠了?」
努力堆積起來的笑容,終究出現了一條裂縫。
白洛嵐的手指摳進自己的掌心,疼痛,讓她清醒。
「什麼夠了?望舒,我聽不懂……」
「你到底怎麼了?」
溫望舒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她的表情,讓她受傷。
因為,那就像是在看一個病人。
她病了嗎?
可能吧。
不但病了,還瘋了。
貝齒咬住下唇,白洛嵐退後兩步,垂下頭,「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望舒,我,我不煩你。我不煩你。我下次,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她快步奔向自己的車子。
上了車,厲聲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不敢耽誤,急忙啟動車子駛離溫氏。
溫望舒凝著那輛漸漸遠離視線的車子,劍眉緊蹙。
看著白洛嵐有幾分像母親的份上,他對她總是多了些耐心。
可是,耐心有限。
只希望,她早點看清,不要做出些後悔莫及的事情。
坐進車裡,溫望舒的手搭著方向盤,想了想,掏出手機撥出個號碼。
*
雷旭琛在廚房忙著,鍋鏟揮舞。
他家小羊駝好不容易有了兩天的休假,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就在公寓里膩歪。
說起來,小羊駝現在比他這個總裁還要忙。
最近的通告是不是接的有點多了?
要不要跟方沐打個招呼?
正想著這些,腳步聲匆匆,薛木子趿拉著拖鞋,手裡舉著他的手機奔來。
「雷旭琛,電話。」
騰不開手,雷旭琛示意薛木子幫他接起,放在耳邊聽著。
「喂。」
一聽這動靜,溫望舒就心裡不爽。
這明顯在甜蜜罐子里泡著呢,聲音軟的他渾身不舒服。
「出來。」
「幹嘛?」
「喝酒。」
「不去。」
直截了當的拒絕,雷旭琛笑著說:「溫先生無家可歸,可我卻有人要陪。」
說著,雷旭琛趁機在他家小羊駝臉上偷了個香。
小羊駝瞪大眼睛,瞬間紅了臉。
想要逃走,可奈何還要幫他拿著手機,只好咬著粉嫩嫩的嘴唇,站在原地。
一看她這個好欺負的樣子,雷旭琛的心就跟讓人抓了一把似的,痒痒的,還有一絲微酸。
手機那邊要不是他好友,早就被掛斷了。
「不去?」溫望舒挑眉,「你再說一次。」
雷旭琛嘆息:「真去不了,我做飯呢。改天吧,改天我跟溫先生負荊請罪。不然,你來我這兒?」
溫望舒話都不回,直接掛斷手機。
聳聳肩,雷旭琛笑著對薛木子說:「沒事了。」
薛木子握著手機,輕聲問:「溫總會不會生氣?」
他管他生不生氣呢。
「生氣怎麼了?」
「讓他生氣不好吧?要不然你去吧,我自己吃飯。」
「我這邊馬上做好了,你出去等著。」雷旭琛撞了撞小羊駝的手臂,「溫望舒不用管他,有人管他。」
「慕總嗎?他們不是離婚了?」
「他們能離了才怪。好了,小羊駝,現在你不能出去了。」
把炒好的菜裝進盤子,雷旭琛揉了把她的頭髮,「這個端出去,我盛飯,咱們開飯了。」
「嗯!好!」薛木子應聲,乖乖端了最後一道菜出去。
至於剛才還擔心溫望舒生氣的事,早就拋諸腦後了。
雷旭琛一個人,她還嫌心裡裝不過來,更何況其他人呢,根本不在眼裡。
能交心的,四九城就雷旭琛這麼一個。
剩下一個,遠在臨市,而且自己還一攤子爛事。
溫望舒啟動車子,回了自己的公寓。
微波爐里放了速食,他靠在水池邊,指尖晃著高腳杯。
周圍,很安靜。
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在做什麼?
自嘲一笑,他喝光了手裡的酒,「叮」一聲,正好微波爐里熱著的東西好了。
打開微波爐取出東西,看都沒看一眼,隨手丟進垃圾桶。
拿著空酒杯,溫望舒出了廚房,走向客廳落地窗。
站在窗前,窗外夜色漫漫,無邊際。
*
慕家。
吃過飯,一家人在客廳坐著吃水果。
肉糰子坐在慕毅和盛宛萍中間,享受著姥姥的服務。
盛宛萍把剝好的桔子掰成一瓣一瓣的,親手餵給肉糰子。
慕以瞳窩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玩手機,慕毅剝了桔子,遞給她,「瞳瞳。」
她笑眯眯的接過來,和她兒子對視一眼,笑呵呵。
小生活,多美啊。
驀然,腦海里就閃過一張,冷峻的面孔。
頓時,激的心口一滯。
怎麼回事?
捂了捂心口,只聽慕毅問:「瞳瞳,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啊?沒。」她站起身,「沒不舒服,我上樓洗澡了。Dear?」
「我不去,我還要看電視。」肉糰子說。
「好,那一會兒上來找我。」
親了親肉糰子額頭,慕以瞳邁步上樓。
盛宛萍拍拍慕毅的手臂,悄聲問他:「以瞳沒事吧?」
慕毅看了眼慕以瞳背影,搖搖頭。
洗過澡,她搬了筆電在床上處理幾封郵件。
都回復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兩下敲門聲,隨即卧室門被推開,肉糰子走進來,「瞳瞳。」
「來。」朝兒子招手,她把筆電推到一邊。
肉糰子爬到床上,盤腿坐在她身邊,「瞳瞳。」
「什麼?」
兒子一臉欲言又止,慕以瞳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尖,「有話就說。」
「我爸……」剛開了個頭,肉糰子舔了下嘴唇,「你和我爸還不和好嗎?爸爸哪裡惹你生氣了?」
「dear,這是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交給我們自己解決,好嗎?」
思來想去,她只能先這樣和兒子說。
肉糰子點頭,卻突然伸出手跟她說:「那我可以給我爸打個電話嗎?我想跟他說晚安。」
「當然。」
把手機遞給肉糰子,慕以瞳有意無意,集中注意力過來。
背對著他最親愛的媽咪,肉糰子眼珠提溜一轉,撥出號碼。
沒過幾秒,那邊接起。
「喂。」
溫望舒聲音沉沉。
肉糰子高興的叫道:「爸爸!」
「肉肉。」溫望舒的語氣馬上溫和放緩。
父子兩個說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慕以瞳聽著聽著,又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假裝有事情要走開,她下了床,邁步往浴室走。
剛打開浴室門,就聽肉糰子咋呼一聲:「沒吃飯?!爸爸你沒吃飯嗎?!」
「什麼?」
幾乎是立刻,慕以瞳返身奔回來,撲向大床,抱住肉糰子的腰身,「什麼沒吃飯?」
肉糰子捂住手機,小聲跟她彙報:「爸爸說他晚上沒吃飯。」
「怎麼沒吃飯?為什麼沒吃飯?幹嘛不吃飯?」
慕以瞳一口氣問出三句話,都是質問的語氣。
肉糰子無辜的聳聳肩,「我怎麼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關心則亂,慕以瞳應該能夠發現他兒子此刻笑的多麼,小狐狸。
咬著下唇,她站起身,冷笑:「怎麼地?還搞絕食那一套?」
肉糰子偷笑,收起捂住手機的手,居然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溫望舒。
「爸爸,瞳瞳問你想怎麼地?還搞絕食那一套?」
小傢伙,連語氣都學的惟妙惟肖,一絲不差。
「肉肉!」慕以瞳不敢置信的尖叫,兒子就這麼把她賣了?
肉糰子擠擠眼睛,又問:「爸爸,你是不是搞絕食那一套啊?」
溫望舒略顯尷尬,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胡說,胡說什麼,我,我沒有。」
好吧。
他確實是故意的。
故意將晚上沒吃飯的事情透露給他兒子。
他兒子也沒負所望,準確的轉達給她了。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態度,反應。
小心翼翼的試探,她是不是在乎。
做到這樣,溫先生也覺得自己可笑,幼稚。
慕以瞳也這樣想的。
不吃飯的溫先生,幼稚至極!
仔細想想,一頓飯不吃能怎麼樣?
餓死嗎?
餓不死。
覺得自己被他們父子兩個聯合給戲弄了,也為自己的小題大做而覺得臉上過不去。
慕以瞳咬牙奪下手機,對著那邊冷嘲熱諷:「不吃就別吃,有本事以後都別吃了!溫先生是誰啊,真能餓著自己?以後這事,你也別跟兒子說,省得兒子擔心,你存的什麼心思!你還是個大人嗎!這麼幼稚!」
肉糰子:「……」
哇!
他家瞳瞳好厲害!
也,有一丟丟的可怕。
「擔心?」
抓住慕以瞳話語里的,最重要的兩個字,溫望舒一點沒生氣她的那些咄咄逼人。
「你擔心我?」
「我……」慕以瞳冷笑:「溫先生是不是有妄想症啊?我什麼時候說擔心你了?我擔心你?做夢!我才不,才不擔心呢。」
「速食不好吃。」
冷不丁的,溫望舒來了這麼一句。
慕以瞳如被什麼東西給釘住,愣在當下。
腦補出,那樣一幅畫面。
溫望舒一個人,面對轉動的微波爐,裡面放著一盤子速食。
速食是個什麼滋味?
那是溫先生吃的東西嗎?
心,從四面八方開始蔓延來,澀澀的疼。
溫望舒真是,太不要臉了!
耍詐這是!
耍詐讓她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