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我們值這麼多錢嗎？
周四上午，當張若風路過學校旁邊的網吧，聽見裡面傳來自己的歌聲：「……逆風的方向更適合飛翔，我不怕千萬人阻擋只怕自己投降。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他知道，風雲音樂網站紅了！
這首《倔強》終於在這個世界發放出它應有的光彩。
然後，他又在街道的拐角處聽到代軍粗獷的傷感聲線：「……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胡亂的說話。只顧著自己心中壓抑的想法，狂亂的表達。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忘記了你當時會有怎樣的反應。我拉著你的手放在我手心，我錯誤的感覺到你也沒有生氣……」
他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上一世，他很小很小的時候，街頭巷尾也到處放這首歌。在播放音量上唯一能與這首歌平起平坐的，只有《老鼠愛大米》。
張若風下意識的露出微笑，他終於在這個世界嗅到熟悉的味道。
他感覺很美好。
是時候讓大江南北一起經歷這場《衝動的懲罰》了。
在前往中南第一籃球館的大巴車上，隊友們紛紛圍攏過來。
音樂達人彭城第一個發話：「若風，你能給我搞幾個風雲音樂網站的註冊碼嗎？我昨天晚上居然在上面發現了你那天在大巴車上給我們唱的《倔強》。」
「是啊，若風！你知道嗎？現在全校同學都快瘋了，每個人都在討論風雲音樂網站。大家都想得到註冊碼，然後往手機里下歌。」陳曉說道。
「你們真老土，還往手機里下。瞧瞧我這是什麼，MP3！！」
王南揚了揚手中小巧的MP3：「深證華強北最新產品，128MB，輕鬆裝進50首歌，一節七號電池能聽四十個小時。」
他很得意。
張若風卻有點哭笑不得，128MB，好了不起啊！
大家看著他的MP3，羨慕了一會兒。
然後又紛紛求張若風：「若風，我知道你神通廣大，肯定能走後門，能從網站弄幾個註冊碼出來。」
「這……」張若風有些為難，畢竟昨天才義正言辭的教導馬雲騰不能違反規定。現在……。
「我嘗試著幫你們問一問吧。」
張若風含糊的說道。
「那就拜託你了！」彭城他們感激不盡。
張若風弄得比較尷尬。
這時，前排的趙菁拿出他的卡片機：「你們買路接天跟刀郎的最新卡帶了嗎？」
「沒有啊。不過，我昨天看風雲音樂網站上的公告說，到時候會有免費在線收聽。」王南回道：「我先聽聽看，如果好聽的話再買。」
「網站要下下周六去了，來得及嗎？你根本沒有一點潮人的態度呀。」
南山高中現任3號控球後衛相當得意的從書包里掏出兩盒卡帶，放進卡片機里：「真正的潮人，永遠都在搶第一手資訊。來，給大家聽聽。」
「趙菁，你現在有點狂啊。」南山高中現役2號控球後衛王南當時就不爽了：「潮人，你還用卡片機？瞧瞧哥哥的MP3！！」
南山高中1號控衛張若風坐在後排，他的確有點哭笑不得。原來在這個時代，定義潮人標籤這麼簡單，MP3就行了？
這時，卡片機里徐徐傳來路接天柔情款款的歌聲。
「不問你為何流眼淚，不在乎你心裡還有誰。且讓我給你安慰，不論結局是喜是悲……」
歌聲讓車廂安靜下來。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旋律歌聲給吸引，直到副歌到來，趙菁的破鑼嗓子開始怒吼：「……我再也不願見你在深夜裡買醉，不願別的男人見識你的嫵媚。你該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他還沒唱完，2號控衛直接一掌把他嘴巴捂住，然後搶過卡片機，並且警告他：「你特么再唱我就弄死你。」
趙菁打球打不過王南，打架也打不過他。
只能委屈的屈服。
但他的倔強與自尊心，還是讓他在輕輕地跟著歌曲哼。
張若風在後排看了好氣又好笑。
不過，心裡也有了底。
從隊友們的專註程度看，兩張專輯的大賣已成定局。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前面所有聽歌的隊友都面露不悅的望過來，張若風趕緊摁下接聽鍵，連忙說不好意思，然後側著身子，小聲說：「喂，唐甜，什麼事？」
「老闆，好消息。經過平淡的第一天銷售後。昨晚到今天，專輯銷量飛快上漲，渠道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現在他們要求兩張專輯再分別鋪貨10萬。我們要答應他們嗎？」
唐甜興奮的聲音傳來。
「暫時每張先給他們5萬張。另外，透出風去，說這兩張專輯可能準備網路付費發售。」
張若風告訴她。
唐甜有些沒明白過來：「為什麼？網路付費發售雖然在美利堅那邊已經試行了，但我們這邊還是一片空白啊？」
張若風交代道：「我們不是真的要網路發售，而是讓傳統渠道商感到威脅。等這批貨賣完，先壓一壓，讓他們把分成比例提高再來談其他。」
「好的，老闆。我們馬上要上飛機了，下午兩點半到中南。」
「嗯，明天見。」
張若風掛了電話。
那頭的唐甜有些意外：明天見？不是今天見嗎？
張若風收起手機，前面的卡片機已經在播放《用情》了。
但是聲音卻越來越沒勁。
「靠！沒電了！」
王南用力的拍了拍卡片機，趙菁趕緊心疼的搶過去。
「你這個專輯在哪兒買的呀？」陳曉趕緊問。
「東華音像店，趕緊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我看那邊好像已經沒什麼存貨了。」趙菁說道。
隊員們立即有了危機感，生怕被別人搶了先。他們準備打完比賽就去買。
財迷林大雄甚至表示：「我一定多買幾張，屯起來，到時候再高價賣出去。」
這讓後面的張若風不由對他刮目相看：很有成為黃牛黨的潛質。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馬雲騰打過來的。
「老闆，有一個自稱是千度高級副總裁的傢伙說要收購我們網站，還開出了500萬的天價！！！」
「別理他。」
張若風乾脆的回道。
馬雲騰連忙說道：「老闆，我感覺他不像是騙子。他說，他今天晚上就坐飛機到中南，明天跟您詳談。」
張若風很直截了當：「你讓他不用過來了。五百萬，五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說著，他掛了電話。
那頭的馬雲騰滿臉震驚。旁邊的徐鋼趕緊問：「老闆怎麼說？」
「老闆說，五百萬是打發叫花子。」馬雲騰怔怔的回道。
徐鋼完全震驚了，五百萬啊？這可是五百萬啊！中大樂透扣完稅也沒這麼多！雖然我們熬了兩個通宵，但是…兩個通宵就換五百萬，太值了啊。要有這麼賺的叫花子，全國人民都去當叫花子了。
兩人正感到震撼的時候。
啪啪啪啪！
鍵盤聲響起。
馬雲騰趕緊回頭：「曉龍，你幹嘛？」
「把老闆的話回給他啊。」張曉龍很平靜的說道。他對金錢沒概念。
馬雲騰趕緊湊過去。「五百萬打發叫花子嗎？？？？？」
張曉龍打了五個問號，表達強烈的質疑情緒。
很快，對面連續回信息。
「八百萬，八百萬怎麼樣？」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再加？」
「明天，我們詳聊。」
「好不好？」
語氣很真誠，很謙卑。
馬雲騰跟徐鋼快瘋了。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他說八百萬跟說八百塊那麼輕鬆？
我們值這麼多錢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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