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吾日三省吾身,早餐吃啥,午餐吃啥,晚餐吃啥?
看著王欣的動作,況和平心裡莫名愧疚,「我,以後一定會注意。」他不舍地看了王欣一眼,「天冷,快進去吧。」
王欣點點頭,慢慢邁開腳步,轉身往小區大門走。
心裡五味雜陳,卻不知道怎麼訴說,走到盡頭拐角,王欣回頭看去,況和平還站在路邊靜靜地站著。
她揮了揮手示意,然後轉身過拐角。
一年的最後一個月,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清晨,林戚與呵著白氣往外走,公司樓下小區門口的年輕人,絕大部分都是一臉生無可戀。
早餐店裡,熱騰騰的包子饅頭在蒸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便利店裡,新鮮的各類小吃愉快地朝路人招手。
米粉面粥、牛奶麵包,十足的煙火氣讓還沒完全亮起來的寒冬多了一絲暖意。
如同皇上翻牌子,林戚與有些煩惱地站在十字路口邊,思考該去寵幸一下久未謀面的紅豆包貴妃,還是再去看看炸醬麵嬪今天的舞姿,不如先去把豆漿常在請來,再做思考?
就在林戚與冥思苦想的時候,早餐店門口,雙眼通紅,一臉愁然的江沅引起了她注意,她快步過去,「怎麼了這是?」
江沅搖搖頭,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沒事,走吧。」
不用多問,只有一個人會讓江沅這麼神傷,林戚與也只能搖搖頭,買上包子跟在後面。
今天算是來得早,打完卡之後,還能聽幾個銷售聊八卦:
「真的?怪不得那天她吐得這麼厲害,結果不是喝酒?!」
「當然不是!她的酒量你忘了?以前你喝醉了不都是她給你甩回去的?」
「杜銳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有什麼辦法,遇到這種事情只有女的吃虧,沒辦法的。」
「一會兒下班去看看吧,買點兒水果。」
「我要加班,你去吧,我給你轉個紅包.……」
林戚與多多少少聽了個大概,內容稍微想想就能全明白,她慢悠悠地打開電腦,賊眉鼠眼地瞟了一眼旁邊的楊思怡。
楊思怡最近的氣色跟心情是空前絕後的好,就連皮膚都是白裡透紅的,「杜銳.……」
「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人家辭職了,嗯,不要臉的狗東西,呸!」楊思怡平靜地說著,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林戚與低頭笑了一聲,轉頭瞟了眼旁邊的江沅,心裡也有同樣的評價送給張悅,但是還有一句話就是,好良言難勸該死鬼,江沅的苦頭還沒有吃夠,多吃點也好,不然還不知錯。
好不容易混到下午,江沅和林戚與來到位於同一個小區但不同樓棟的工地,兩人分開之後,林戚與給杜銳打了電話,「杜老闆,到哪兒了?」
「在,上來吧。」雖然杜銳在感情關係上是個渣,但對於工作,卻兢兢業業很少出錯,這一點林戚與非常肯定。
兩人巡視完工地,然後驗收了一批材料,確認無誤之後,林戚與還想坐下來喘口氣,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林姐,還在忙嗎?】
林戚與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下班:
【剛忙完,你過來吧。】
【可以到我這邊來一趟嗎?】
看到這裡,林戚與皺起眉頭,感覺事情不妙,於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加快腳步往江沅那邊去。
剛到樓下,林戚與一眼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大廳。
是那晚那個紫頭髮!
林戚與嫌惡地瞥了紫頭髮一眼,如果她在這裡,很有可能張悅也在這裡,她發了條信息給江沅,對方卻沒有及時回復。
紫頭髮在電梯口對著手機罵罵咧咧,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狠話,看樣子她今天是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林戚與往旁邊躲了躲,安靜地聽著她尖利又聒噪的聲音。
然而紫頭髮卻越說越過分,把江沅從頭頭髮絲罵到腳指頭不說,就連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實在聽不下去的林戚與,三兩步走到紫頭髮的旁邊,「這裡是住宅區,禁止大聲喧嘩,且只有業主才能進入,你是業主嗎?」她冷冷看著紫頭髮,「不是的話請離開,否則我叫保安了。」
紫頭髮被警告之後,轉頭詫異地看了林戚與一眼,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就是上次打人的那個女的吧!怎麼?我來看房子不可以嗎?」她大聲地懟了回去。
「看房子去售樓部,這裡是私人住宅。」看著電梯顯示板上的數字越來越小,林戚與有種預感。
果然,電梯門一打開,張悅和江沅就站在裡面。
四人相見,話沒開口,已經是電光火石。
「張悅,你說清楚,不就是她能幫你,我不能嗎?憑什麼就拒絕我?!」紫頭髮毫無前奏地進入了正題。
林戚與只感覺耳朵一陣刺疼,她不禁退了一步,順手也把江沅拽到身旁。
張悅聽完,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林戚與聽完,腦子裡突然回閃之前江沅說過的話,她皺著眉看了一眼江沅,又看了一眼張悅,上前一步,面色不悅地問紫頭髮,「你說什麼?什麼借錢?」
紫頭髮看終於有人對她有了反應,於是更加起勁,「對啊,怎麼?你們年紀大的不就是仗著有點錢嘛,我也可以掙啊,十幾萬又不是拿不出來。」她揚了揚下巴,囂張地看著林戚與。
這時,江沅和張悅的臉色都沉了下來,江沅的手已經慢慢伸向了林戚與。
「小林姐……」她語氣中透著一股膽怯。
而張悅卻先一步開了口,「這是我們的私事。」她從前就看不慣林戚與對江沅一副家長模樣。
林戚與冷笑一聲,她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於是打開手機把賬單明細調出來,放到張悅面前。
「江沅的錢現在每個月都要還這麼多錢給我,原來是因為你,所以在我這裡,這不是你們的私事。」她氣呼呼地看向江沅,「打借條了沒有?」
江沅低著頭,久久沒有說話,林戚與咬著牙,重重嘆了口氣。
一旁的紫頭髮像看不懂氣氛似的,委屈地拉住張悅,「阿悅,我們走吧,好嗎?」她半帶哭腔地央求著。
張悅早就囤了一肚子無名火,正好被人撞了個槍口,「肖可欣,夠了吧,可不可以滾啊!」她大吼一聲,狠狠甩開紫頭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