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少爺是個很好的人
第382章 少爺是個很好的人
「是我幫你取的，當時你還在娘胎里，昌盛回來告訴我說鄒雪懷孕4個月了，讓我給你取個名字，當時我和你父親想了好幾個名字，最後我說，是男孩就叫永年，是女孩就叫永芳。」老太太回憶起這段時，臉上露出笑容。
原來，自己的名字竟然是這位……老太太給取的。
潘永年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見潘永年沒有說話，老太太又說：「你和你母親被.……送到國外，這事兒我並不知道，只是.……唉，我說了，等士斌媳婦兒過了生日我再把一切都告訴你吧。」
潘永年這是第三次聽到林姿瑤的生日，第一次是潘士斌說等他太太過完生日就把股權轉讓給他；第二次是在剛才，老太太說他想要的答案要等到林姿瑤生日後告訴他；這是第三次！
為什麼都是在林姿瑤生日之後？這一切關林姿瑤什麼事兒？潘永年心裡總覺得莫名其妙起來。
「好吧，既然您老說要那個時候告訴我，那我就等您的孫媳婦過了生日再來吧。」潘永年站起身來，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在這個宅子里繼續呆下去了。
「等等孩子啊……你這次回來……不去看看你父親嗎？」老太太也站了起來，叫住他。
父親？對，母親臨終前交代，一定要回過到父親的墳上去拜祭。
「我父親的墓在哪兒？」潘永年的雙眼有一絲的悲痛。
那個給了他生命的人，卻沒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就算母親說他再好，他潘永年的心裡對這個父親也沒有多大的感情。
有的只是母親的臨終囑託，就當替母親給那個做他父親的男人上個墳。
「我讓管家帶你去。」老太太好象挺急切。
「好，麻煩您了！」潘永年客客氣氣的。
潘太夫人的雙眼看了潘永年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速度很快，潘永年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
「孩子，你.……你就不能叫我一聲『奶奶』嗎？」老太太走在前，突然又回過頭來看著潘永年問，那兩道凌厲的目光連潘永年這麼驕傲的男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但他仍舊沒有吭聲，他覺得「奶奶」這個詞實在叫不出口，雖然她是給了自己父親生命的人，但和他潘永年卻八杆子打不著。
如果這個「奶奶」心裡真愛她自己的兒子，就不會忍心看著兒子的女人和孩子被趕出國去。
現在說什麼當初她不懂得那些事不覺得太遲了么？誰又信？
「好吧，奶奶也不勉強你，奶奶相信你遲早會喊我一聲的。」儘管老太太的語氣很失落，但她的眼中卻有著許多期待。
潘永年一行人在潘宅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潘家的祖墳。
潘永年讓朱堅和葉如雲在山下車裡等他，他跟著這位已經70歲的管家上墓地去。
一排過去都是潘家的墓，看著墓碑上一個個潘姓墓刻，潘永年知道這些都是潘家的先人。
周管家把帶來的鮮花放在一座墓前，對潘永年說：「二爺，這就是當年的少爺的墓。」
潘永年心裡一震，這管家喊自己「二爺」？雖然反感，但內心卻很奇怪的不排斥這聲稱呼，周管家是老太太的人，定是老太太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和周管家說了。
他還注意到周管家稱這個墓是「當年的少爺的墓」，他想了想頓時明白了，42年前他的父親潘昌盛去世時還只是個年輕的少爺，看周管家的年紀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潘家了。
直到父親死，潘家的下人都是以「少爺」這個稱呼叫自己的父親，所以周管家剛才還是稱墓中的人為「少爺」。
想到周管家是潘家的老人了，潘永年試探地問：「管家，我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這就是潘永年的精明之處，他不問你在潘家多少年，更不問你對我父親熟悉不熟悉，那樣的話，周管家要是回答一句沒多少年，或是不熟悉，就沒法了解到父親生前的事了。
他只是直接問我父親是個怎樣的人，這讓周管家一時間不好找借口搪塞。
周管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恢復了鎮定，回答說：「少爺是個很好的人，只可惜好人命不長……」說完垂下頭，一副不願意多提的樣子。
「那我的母親鄒雪呢？她是個怎樣的人？」潘永年又趁機問。
「鄒小姐？鄒小姐是個很好的人.……二爺，您先給少.……老爺上供品吧。」周管家支吾著趕緊轉移話題。
潘永年是個聰明人，他明白這潘家的人都不願意過多的談及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他也不再追問了，知道問也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母親生前總是跟他講父親的事，說父親對她有多好多好，要不是父親重逝，他們母子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他們也用不著受那麼多的苦。
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他的生命終止在他照片上的年紀，那麼年輕、那麼帥氣、那麼美好的年華卻轉瞬即逝。
潘永年心裡湧起一股酸楚，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恭敬地在父親的墳墓上放上管家為他準備好的供品、鮮花，然後朝著父親的墳墓跪下，磕了三個頭。
做完這些他就起身，然後毫不停留地抬腳走人：「走吧，周管家。」
潘士斌的辦公室里，蔡一飛一臉嚴肅地坐在潘士斌對面，接著他的手下從朝雲鎮打來的電話，茶几上的手機開著免提。
「你是說潘永年和太夫人在小客廳里長談了很久？」蔡一飛問。
「是的，至少有一個小時。」
「知道都談了些什麼嗎？」蔡一飛又問。
「不知道，不過，從他和太夫人走出小客廳時的表情來看，似乎談得並不愉快，潘永年是鐵青著臉跟在太夫人身後出來的。」
「那太夫人身體怎樣？氣色還好吧？老夫人呢？老夫人怎樣？」潘士斌忍不住插句嘴。
「太夫人起色很不錯，今天精神挺好。老夫人的氣色也很好，在大客廳陪著那個朱堅和葉如雲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