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這要命的溫柔
「你真要嫁給我?」季鶴軒深吸了一口氣,有點難以接受。
「嗯哼。」歐陽婷點頭。
「那洛伊呢?」季鶴軒反問,「你不要他了?」
「是他不要我。」歐陽婷糾正,「不是我不要他。」
「歐陽婷,結婚不是兒戲,我覺得你應該仔細想好之後再做決定。」說到與歐陽婷結婚,季鶴軒意識里還是抗拒的。
「抱歉,季先生,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歐陽婷躺在床上,擺出一個撩人的pose,繼而一轉話鋒,「哦,對了,季先生,你不是很想知道我那層膜還在不在嗎,來,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語落,歐陽婷撩起襯衫衣角,露出修長圓潤的大腿和大腿根……
見狀,季鶴軒喉嚨一緊。
身體瞬間就熱血膨脹了起來,沒想到,這丫頭勾引起人來,竟然如此性感撩人。
害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把持不住,季鶴軒迅速轉身背對著她:「歐陽婷,不要以為菲菲是你堂嫂,我就不會把你怎麼樣,你以後若是再敢在我跟前袒胸露乳,我就把你扔出去。」
見他說完轉身就要走,歐陽婷急忙起身下床拉住他:「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袒胸露乳,我衣服裝的好好的,哪裡露了?」
「歐陽婷,你要記住,永遠都不要挑戰男人的忍耐極限,尤其是沒穿衣服的時候。」
季鶴軒說這話的時候,嗓音低沉,略微有些黯啞,渾身血氣上涌,被歐陽婷抓住的手掌燙的驚人,掌心內甚至還么蒙上了一層熱乎乎的汗。
這是獸性發了?
歐陽婷的手迅速鬆開他的手,下意識的往後大退了一步,接著一臉警惕的盯著他,防禦性極高,深怕季鶴軒會控制不住自己,回頭獸性大發將她吃的連渣都不剩。
「以後不許胡亂勾引我。」
季鶴軒霸道的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了一地,他單手插在褲兜里,亮鋥鋥的皮鞋踩著陽光,再配上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讓他看起來就像誤落凡間的神。
歐陽婷的手一寸一寸的抬起來,放在嘴邊,臉上不受控制的激蕩出花痴似的迷笑。
哇,好帥,真的好帥。
突然間,一陣風來,將門吹來「砰」一聲關上。
季鶴軒帥氣的身影從她視線里消失,歐陽婷渾身一震,猛然清醒回神。
天啦,那個臭男人對我做了什麼?
我竟然覺得他好帥好迷人!
甚至還像個花痴似的啃手指!!
歐陽婷低頭看了眼上面還沾著口水的手指,登時羞的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真是太丟人了。
*
翁若華想,她這輩子都會記得,在她28歲生日這一天,季鶴軒讓她來給一個女人檢查處女摸,然後暴露了她從小就暗戀季鶴軒的心事。
她以前不是沒有想過找個機會向季鶴軒表白,然而她了解季鶴軒,除了生意場上不得不與之假意風花雪月的女人,他是不會接受任何女人的追求的。
大學時期,曾經有個與她一樣和季鶴軒比較談的來的朋友,畢業典禮當晚,她在一棵老槐樹下對季鶴軒告白,然後季鶴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還說友誼到此為止。
她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季鶴軒撂下那句絕情的話,冷酷的轉身就走,那女孩蹲在地上,雙手捧著臉哭成的昏天暗地。
從那以後,她就不敢輕易暴露自己喜歡季鶴軒的心事。
歐陽婷說的對,她在害怕,害怕季鶴軒知道自己喜歡他的心事後,會像當年對待那個女同學一樣,拒絕並像遠離病毒一樣的遠離她。
「翁醫生。」林管家走上前來。
翁若華斂回思緒看向他,微微一笑:「林叔。」
「少爺請你去書房一趟。」林管家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少爺心情看起來不太好,一會兒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還請翁醫生多擔待一些。」
林管家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翁若華心裡更加不安了,連邁向季鶴軒書房的步伐頃刻間都覺得格外沉重,有點抬不起腳。
前去季鶴軒書房的途中,翁若華一直都緊蹙著眉,到了書房門口后,雙手用力的握緊,鬆開,又握緊……
動作反反覆復了很多遍,都沒有勇氣開門而入。
要不要找個借口先溜?
只要不捅破這層窗戶紙,自己和鶴軒的友誼就不會受到影響。
嗯,還是溜吧。
翁若華下定決定轉身。
抬腳邁開腳步剛準備走,身後的門卻在這時候嘎吱一聲開了。
「若華。」季鶴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翁若華身形一僵,無奈緩緩轉身看向他,表情略尷尬。
「進來說話。」季鶴軒假裝沒看穿她欲落荒而逃的心理。
「好。」翁若華硬著頭皮走進去。
「今天喝什麼茶,龍井還是碧螺春?」季鶴軒走去拿茶葉。
「還是龍井吧。」翁若華整理一下衣服,在沙發上坐下。
季鶴軒跑好熱茶走向她:「你的龍井。」
「謝謝。」翁若華伸手去接。
季鶴軒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悠悠揚揚的響起:「若華,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應該有二十幾年了吧。」
翁若華點頭:「嗯,我是在五歲那年在孤兒院認識你的,到現在正好二十三年。」
翁若華是孤兒,二十三年前,季鶴軒陪母親去孤兒院做慈善,覺得翁若華很合他的眼緣,便央求母親資助翁若華,翁若華從小到大上學經費和很大一部分生活費都是季家資助的,可以算的是季家的半個養女。
「是啊,一晃都二十三年了。」季鶴軒頓了頓,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這二十三年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好朋友,甚至是親妹妹,結果你卻……」
翁若華一聽這話的勢頭不對,莫非歐陽婷真把自己暗戀他的心事給說出來了,登時嚇得手一抖,茶杯「哐當」一聲就落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季鶴軒一腿。
「對不起,鶴軒,我不是故意的……」翁若華連忙彎身去掀他的褲腳,深怕他被茶水燙傷了,眼裡全是驚慌。
季鶴軒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驚慌失措過,即便是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她同時被六個小朋友欺負的時候,她的臉上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驚慌或是懼怕的表情來。
可是現在,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她失態的把茶杯掉了,滾燙的茶水灑了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是檢查他的小腿有沒有燙傷,卻忘了她自己也被茶水濺到了。
「夠了——」季鶴軒一把抓住她的手,眸光落在她被茶水燙的發紅的腿上,聲音冷厲的駭人。
翁若華渾身一抖,被他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鶴軒,我不是故意……」
「你的腿被燙傷了。」季鶴軒出聲打斷了她,轉而起身去找燙傷葯。
翁若華低頭一看,膝蓋上紅了一片,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的有多誇張。
季鶴軒找來燙傷葯,蹲在她腿邊,將蓋子擰開。
翁若華見他要親自給她上藥,忙伸手去槍藥膏:「鶴軒,我自己來。」
季鶴軒一把甩開她的手,臉色冰寒的給她擦藥,擦完葯后還輕輕的吹了吹。
畫面很眼熟,就跟小時候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一樣。
她當時被好幾個小朋友欺負,受了點傷,鶴軒當時也是這般細心的給她上藥。
這些年,鶴軒一直都是這樣,像個大哥哥一樣的保護她,愛護她,照顧她。
可也只是大哥哥而已。
他對自己的感情是親情,永遠都不可能升華成愛情。
這也是自己偷偷的愛了他這麼多年,一直都不敢向他告白的原因,因為沒有可能,她和他永遠都沒有可能。
他對自己哪怕是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自己早就向他表白了。
可惜沒有。
越想越心酸,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掉在季鶴軒給她擦燙傷葯的手背上。
手背上傳來一陣灼燙的溫度,季鶴軒擦藥的動作微微一頓,抿唇線條加深,接著繼續擦藥動作。
翁若華抬手摸眼淚,用力咬著唇,不準自己哭出聲音。
「以後小心點,鶴軒哥不可能每次都在你受傷的時候恰恰出現。」
聽聽,鶴軒哥,連稱呼都變了。
翁若華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嗯,我知道了。」
季鶴軒是從小看著翁若華長大的,他沒有妹妹,這些年就一直把她當作親妹妹來疼。
可是,卻沒有想到……
唉。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抬眼直視著翁若華的眼睛:「若華,不要再愛鶴軒哥了……」
這是要和自己絕交了嗎?
翁若華雙眸含著淚,紅著眼睛看著他,抿著唇久久不肯應聲說話。
要她和眼前這個愛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以後不再有任何往來,不如乾脆直接殺了她。
「若華……」季鶴軒抬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我今天才知道你愛我的事,我如果早知道,一定會很早就告訴你,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這樣,你就不會痛苦這麼多年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頃刻間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下。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才一直藏著掖著,不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愛他的心事。
見她淚如雨下,季鶴軒沉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沙啞的說:「對不起,是哥不好。」
翁若華抓著他的衣襟,嚎啕大哭,心想,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在季鶴軒懷裡享受他的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