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來自長輩的壓力
「那就好,我們這種出身的人,能自己選擇下半輩子陪自己渡過餘生的人,著實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好好珍惜你們自己的緣分吧!」說完這話,邵欽寒大步跨進了邵家的大門。
「伯母,欽寒哥回來了。」緊隨其上的黃蜜歡快的直奔到邵母所坐的位置旁,撒嬌邀寵著。
黃母眼見自己的女兒最近性情大變,有些奇怪,瞧她極其誇張的表現,近乎矯情的做作,心裡直犯嘀咕,同時還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趁黃蜜拉著邵母的手說話不注意的時候,黃母悄悄的拽了拽自己的老公的手,偷偷附在他耳邊問到:「老公,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家女兒,最近有些反常啊?」
她看著黃母與邵母一臉親密的樣,滿心的不是滋味,這女兒向來端莊典雅,極少有這種小家子女孩兒的表現,這現在到底是怎麼了?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這著實令她這個做母親的,感到非常的不安。
「夫人不必擔心,這女兒家的心思,想必你應該比為夫的更清楚才是,你怎麼就糊塗了呢?」黃父倒是個明白人,他的這個女兒一向爭氣,不管是以前在學校進行學業的時候,還是後面到國外進修,只要是她參與的向來就不會說是無功而返,她總是能夠給他掙夠足夠的面子。這也多少安慰了他這輩子沒有兒子繼承家業的遺憾。
黃父非常的慶幸,慶幸他們父女二人的價值觀是出奇的相似,所以才會能夠如此輕易的看穿女兒的心思。倒是黃母這個溫婉安靜的女人,一輩子信奉婦女教條三從四德,將這些東西信奉的黃母自然不會想到自己教導出來的婉約女兒,突然反常的舉動是因為女兒心思了。
「老爺,你是說咱們家蜜兒有喜歡的人了?」
「那可不是么?」
「她喜歡的人是誰啊?」
「夫人不必著急,慢慢往下來看便知!」黃父並不著急解釋,而是意味深長的給了她一個笑容,接著便不再開口。
黃母看著笑吟吟的黃父,再看看滿面紅霞一臉嬌羞的女兒,一頭霧水,真不知道這父女兩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都這麼一反常態。
「蜜蜜,我剛吩咐廚房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宮保雞丁,一會要多吃點,你看看你都瘦了。最近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一個女孩子獨自管理公司真的挺不容易的,所以,一定要照顧好身體啊!」邵母滿臉關懷地說到。
「伯母,您放心吧,這些事情我現在都能夠應付得來的,再說了,不是還欽寒哥在我身後么?」黃蜜回答的時候硬是把邵欽寒也給拉上。
「說到這個,叔叔真的得謝謝你啊欽寒,要不是有你幫忙黃蜜,就憑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裡能夠這麼順利的就拿下多個利潤豐厚的項目啊!」
邵欽寒原本打算跟黃父黃母二人打過招呼后,便先行回書房的,這會,被黃蜜扯上之後,黃父極其醒目,知道女兒用意,立刻主動站起來把邵欽寒拉過來自己的旁邊的位置請他坐下。
邵欽寒一向不喜歡被人觸碰,但此前的是與父母世代交好的長輩,他就算再怎麼不喜歡,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的不悅,只是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一臉的淡然。
他順著黃父的意願,間隔一人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眉頭輕皺,不太明顯,但卻沒敏感的黃父給捕捉到了,但他卻不懂聲色,只是一臉溫和的望著邵欽寒。
「叔叔您見外了,不說其他,僅憑您和我父母的交情,這些小事根本就不算得什麼。再說,我與黃蜜從小一起長大,雖說後面因為求學各奔東西,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但一直以來,我都當她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您說這些就顯得有些見外了!」
邵欽寒極其聰明,很快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的一句只是當她是妹妹,讓原本與邵母歡心談笑的黃蜜像被人大冬天的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一般。那種求而不得的委屈感更深了,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拚命克制住自己想要看向他的衝動,她將微微顫抖的手悄悄的放進了口袋裡,以免被人察覺。
她故意忽略邵欽寒剛才說的那些話,就當自己從來沒有聽過一樣。她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他了,就算他真的當她是妹妹又如何。她不相信憑藉她的用心會打動不了他?
就算他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她也要傾盡全力的將他燒成炙熱的炭火!
「欽寒的口才就是極好,只不過三言兩語,叔叔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你這話了。」黃父意指邵欽寒拒絕對方的手段太過高明。
然,對邵欽寒來說,這種拒絕的話,即是最明白的也是最實際的,雖然顯得有些老套,屢見不鮮,但卻百試百靈。
「叔叔您過譽了,晚輩口拙,比不得您們上一輩的才華橫溢。我還有事,就暫時失陪了,我父親待會下來與您談古敘舊,失陪!」說完便站了起來,邵欽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令他厭煩的環境里。
「欽寒,你留再陪黃叔叔再聊會吧,有什麼事情就先往後放一放吧!」邵母生怕邵欽寒將這偌大的攤子撂給她一個,趕緊叫住了自己的兒子。
邵欽寒微微皺眉,看向邵母,而邵母回以他一個求助般的眼神,邵欽寒甚是無奈,正考慮是不是把邵母獨自一人扔在這黃家三口當中的時候,黃蜜突然開了口。
「伯母,別為難欽寒哥了。他既然說了有事,那就應該是有事要忙了,咱們不要耽誤了他的事情。」
「你這小丫頭片子,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向著喜歡的人了?」接過話題的是黃父,他這直白的言明,無疑是要給邵欽寒施加壓力。
「爹地,你胡說些什麼呀。哪有你說的那些。」黃蜜嬌嗔著。
「喲喲喲,還害羞了。難道爹地說錯了嗎?你這心思全部都寫在臉上了,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那個端莊優雅的形象,我怕從今往後怕是要一去不復返了!?」黃父接著繼續打趣道。
話言語到此,邵母和邵欽寒已然聽得真切,黃母也聽明白了黃蜜的心思。
黃父明白黃蜜的女兒心思,也明白黃蜜的承受能力是什麼,所以,他會竭盡全力,竭盡所能的去替自己的女兒爭取到她想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物也好,還是人也好,只要是她女兒想要得到的,那麼他就一定會盡量去滿足她。
「爹地你胡說些什麼呀?我不跟你說話了。」黃蜜故作生氣,女兒的嬌羞之態盡顯無疑,她鬆開邵母的手,站起身來,小碎步走到邵欽寒的旁邊,道:「欽寒哥,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嗎?快去吧,別理我爹地了,他就是愛開玩笑而已。」
黃蜜大方得體的替邵欽寒解了圍。邵欽寒微低下巴看向黃蜜,而黃蜜則報以一笑,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他猶豫地看向邵母,像是在思量,他離開之後邵母會不會被黃父給灌輸什麼迷魂湯。
邵母看出來自己兒子的擔憂,她看向黃蜜,笑吟吟道:「蜜蜜,我們老年人談的話題估計你不會有興趣聽,這樣吧,你隨你欽寒哥去看看,有什麼他需要你幫忙的,你就去幫幫他吧!」
邵母此話一出,邵欽寒立刻在心中叫苦不迭,這母親也實在太坑了,怎麼能夠把他往火坑裡推呢?
而聽聞此話的黃父和黃蜜都心照不宣的笑了,想當然的認為邵母也是支持她和邵欽寒多接觸的。
只有邵欽寒心裡清楚,他母親這是給自己撇責任呢。這明明是她招惹回來的,這會全扔給了他。這媽,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坑兒子呢。
「好的,那我們就失陪了。」黃蜜一把圈過邵欽寒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就挽了上去,樣子極其親密。
邵欽寒英俊的眉都皺得變了形狀,強忍將她甩開的衝動,他冷然著轉身上了樓。
走到迴廊處,確定樓下的人已經看不到了,邵欽寒生硬地將黃蜜挽著自己手臂的手剝開。
「欽寒哥,你怎麼了?」黃蜜才嘗到了和邵欽寒親近的甜頭,還沒過足癮,瞬間便掉落了地獄般。
「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他冷冷地拒絕,拒絕她再繼續跟著自己。
「沒關係的,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啊,就是其他小事我一樣可以幫忙啊!比如端茶倒水什麼之類的。」黃蜜笑得卑微,似乎只要能夠呆在他身邊,不管是做什麼事情,她都願意。
「這種事情有傭人去做,不用你去做。」邵欽寒是鐵了心的要把黃蜜遣走。
「寒哥,你就讓我留下來吧,我保證一定不會打擾到你做事。」黃蜜苦苦哀求他讓自己留下。
但其實,他並沒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做,說有事情,不過是他推脫的借口罷了。
「我想休息一下,那你可否行個方便?」面對黃蜜如此糾纏,邵欽寒只好祭出了這個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