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會讓你親口說還愛我
看到邵欽寒抱著自己病床的被褥毫不猶豫地往門口走,姜如雪慌忙叫住了他,「你要去哪裡?」
「你不是不要我管嗎?不要我管,我就走了!」他微微側過身體,回答得十分淡然,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我,我我,」面對理所當然的強勢,姜如雪已經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他總是能夠輕易惹到她。
「我去叫人給你換一床乾淨的。」邵欽寒看著她擰巴的小臉不忍在為難,嘆了一口氣便邁了出去,沒過多久,便有個抱著一床干被子的護士進來了。
「怎麼回事啊,這麼晚還不睡,搞什麼把被褥全都弄濕了?」護士一進來就開始抱怨。
「對不起,我想喝水,一時沒拿穩潑到了床上。」面對態度如此惡劣的護士她明明可以不去解釋,可卻本能地去解釋了。
「你的護工呢?」護士白了她一眼,似乎很厭煩她給她們帶來了額外的工作,姜如雪看著護士這漠然的態度,心情變得有些差,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護工家裡突然出了點事,我見沒什麼事就讓她回去了。」她抱過護士給遞給她的被褥回到得有些小心翼翼。
邵欽寒並沒有尾隨著護士回到姜如雪的病房,從剛才的局面來看,他若是繼續留下來只會讓她覺得不自在,給她造成壓迫感。
況且,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該休息了。
護士離開后,姜如雪廢了好一段時間才將自己被浸濕的衣物換下來,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當再次躺在暖暖的被窩裡,姜如雪才想起那個一反常態的邵欽寒似乎已經不告而別了。
躺下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幹得想冒煙,於是她又重新爬起來,摸索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給自己。
一杯水下腹,她乾渴的身體終於變得平衡了些,雖然不知道邵欽寒今晚來醫院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內心卻固執地認為,他來看自己必然是沒安好心的。
邵欽寒從住院部下來,回到停車場,剛坐上車子,掏出車鑰匙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想了想又從兜里掏出了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簡短得不能簡短的簡單簡訊: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正在喝水的姜如雪,突然收到這條簡訊時,第一反應是,他發錯了號碼。
但在看到下半句話的時候,她便十分肯定這條簡訊他確實是發給自己的。
她一時無措,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發這麼一條簡訊。是出於關心嗎?可,他為什麼要關心她?他又有什麼立場,出於什麼立場來關心她?
可是撇開這個讓人令人直接會認為的理由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其他。
她默默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漸漸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煩躁不安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喝很多水。
連著兩杯水下肚之後,姜如雪果斷放棄對這條簡訊的猜測,對於一些讓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對於這條分辨不出任何屬性的簡訊時,她只能選擇置之不理,全權當做他發錯了。
邵欽寒發完簡訊之後便驅車返回自己常住的酒店,他沒有回邵家,今夜的他心情很好,雖然沒有收到姜如雪回復的簡訊,但這也是在他意料中的事。
回到常駐的酒店,一進房間他便將領口的領帶扯了下來,外套脫掉,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鑽進衛生間,洗去自己一臉的疲憊,從衛生間出來,他按下酒店客房服務的電話,點了一瓶紅酒。
平時除了酒宴之外,極少喝酒的邵欽寒,今日心情極好,好像不喝上一杯就不足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歡欣一般。
而邵家大宅這邊,黃父一等再等都等不回來邵欽寒,無奈之下只好先行辭別了。
邵父將他送到門口,吩咐黃父的專職司機路上開車小心,並目送他們的車子駛出邵家大宅的大門才回到屋裡。
邵母原本已經睡下,但在邵父送黃父出門的時候就醒了,睜開眼睛,發現半邊床還是空空的,心裡直犯嘀咕,便拉開被子披上外套出了房間下了樓。
「夫人你怎麼下來了?」微醺的邵父看到邵母披著大衣一臉惺忪的樣子,好奇地問到。
「老爺,您怎麼喝那麼晚?瞧你喝得!」邵母看到邵父似乎也喝了不少,看他走路的樣子都有些微微晃動了,頓時醒了不少,趕緊加快腳底的步子,迅速來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扶住。
「夫人,我沒事,不用擔心。」邵父伸手攬住邵母的肩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看到邵父這樣,邵母更加確定邵父定是醉得不清了。
但邵父清楚自己的狀態,他擁著邵母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往房間的方向去,「欽寒這孩子今晚不回來住么?」雖然他喝了不少酒,但他的思路還是十分清晰,並不像邵母想的那樣醉態。
「是啊,這孩子,哎,」提到邵欽寒,邵母似乎有一肚子說不出來的操心和煩惱。也許這就是當母親的心態吧,總是不由自主地為孩子操心,而且總有操不完的心。「對了,你跟他這喝到大半夜的,你們兩到底聊什麼了,聊那麼晚?」
邵母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才走到房間門口還沒進房間便問起了黃父今晚來找邵父喝酒的目的。
「這你還想不明白么?」邵父鬆開邵母,不再將自己身體的重量放置在邵母的身上,「他自然是為了兩家聯姻的事情而來的了!」
「聯姻?你的意思是,他想要跟我們家聯姻?」邵母一臉愕然,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秘密一般的驚訝。
「夫人為什麼這般驚訝?」邵父對邵母的表現出來的驚訝有些不以為然,「黃家早有意跟咱們聯姻,這點我是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點破。」
「不是,這,……,他們到底是怎麼想了,怎麼突然就想到要跟咱們家聯姻?」邵母似乎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他們兩家世代交好,兩家的孩子都是看著長大的,但一說到聯姻,那以後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況且,她還一直把黃蜜當成是自己的孩子,就從沒想過要拿她當兒媳。
「關於聯姻這事,還真的得好好掂量掂量。」邵父踉蹌著進了房間,走到大床邊便一把躺了下去。
「我給您擰張熱毛巾來洗把臉。」邵母心疼自己的丈夫,於是進了衛生間,親自動手給邵父擰來了一張熱毛巾,並且十分細心地替他擦拭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看著手下的這張臉,雖然不再像當年那般年輕,但俊逸的氣質依舊,只是以前年輕的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這一路風霜殘留下來的風霜,邵母只覺心疼。
回想當年自己陪著自己的丈夫走南闖北的打拚事業,這可謂是風裡來雨里去,可她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對於感情他不善言辭,但她懂他的感情,她懂他的心,懂他的愛是包容的,所以她願意陪他一起挨苦。
果然,她沒有看錯他,短短的幾年時間,他們的公司迅速崛起,並很快發展成規模,等到兒子邵欽寒出生的時候,他們夫婦二人已經打下了一片江山。加之兒子聰穎好學,年紀輕輕就有了很多想法,並且很多都付諸實踐,他們夫妻二人看這公司後繼有人便慢慢地將心放了下來。
想到兒子,邵母又是一陣嘆息,她和丈夫的感情雖然說不上是一輩子的甜蜜,但是卻也是同甘共苦,同舟共濟,相濡以沫的安生過到了下半生,但這兒子的感情呢?怎麼就變得如此的坎坷了呢?
而想到邵欽寒,她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前兒媳姜如雪。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哪裡覺得她不好,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她呢?
如果單純拿長相來說的話,她確實樣貌一般,說不上驚艷,說不上傾國傾城。可是日子是拿來過的,如果不會過日子不能照顧家庭,不能當好男人的賢內助,那麼這個女人處於女主人的位置就變得沒有了任何意義。
替邵父洗乾淨臉后,邵母又替邵父將他的鞋子脫下,將他的腳放進了被子里。而邵父興許是因為喝了點酒的原因,才碰到床沒多久,便呼呼地睡沉了。
邵母看著自己已經睡熟的丈夫,心是滿的。別人家她不知道,但是,自己這輩子能夠遇上這個這麼保護自己又懂自己的男人真的是一件事情幸運的事情,而邵父不但在年輕的時候對她寵愛關懷,就是到了發跡日子好過的時候也依然不減對她的感情。
如果說人生還有什麼遺憾的話,那麼就是自己的兒子是邵欽寒,她多是希望家庭能夠和和美美的,希望兒子的婚姻也能夠順順利利。
說到底,她最希望的還是邵欽寒跟姜如雪能夠複合,讓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什麼陸南欣啊,那些對著邵家財產早就垂涎三尺的女人趁早死了心。只是,複合不是真的有望,她心裡沒底,加上黃父這麼橫插一杠子,這事情就變得有些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