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一次對戰(下)
看到水球里舒展的樹枝,洛琴笑了。
抱薪救火,這不是自找思路嗎,沒想到剛才那難纏的敵人此時竟然傻到送自己勝利?
然而她的臉色很快就變了,因為那包裹在水球中的樹枝並沒有那麼簡單。
它不斷生長有蔓延的勢頭,在厚厚水球的保護下穿過洛琴身外阻攔的火苗。
水火交融剎那間,那「樹枝」落到洛琴身邊。
乍一落地就開始蔓延,攀上洛琴的腿不過是一剎那。
……
藤條順著腿爬上來,洛琴承認自己有點慌了。
是的,藤條是木,自己會火,燒了就行——但是投鼠忌器,她不想被烈火焚身。
眼睜睜看著藤條爬上來,小腿上已經感覺得到它們勒著疼痛——洛琴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做決定。
不然自己就輸了。
不能火燒,可以樹長,自己一樣有木靈根,怎麼還怕他不是?
有了計劃就行動,手心催發屬於自己的藤條,擦著皮膚夾在對手的藤條中間,蜿蜒著勒得更緊,素白小腿上面看得到青筋。
就在這時候!
她死命一吼,兩種從屬於不同勢力的藤條開始角力。洛琴驅使藤條在小腿內側生長融合,一陣劇痛后聽到「咔嚓」一聲。
自己的腿沒事,雲檀的藤條斷了。
……
凌空一躍跳開張牙舞爪要長過來的藤條,洛琴一把火點燃它——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時間等它被烈火燃盡,畢竟沒真正打敗對手是叫不了勝利的。
對面的雲檀很驚訝。
「怎麼,就允許你有後手啊?」
這一句話和細長藤條同時襲去,畢竟此時已經暴露不比保留。照著他剛剛的做法纏繞上他的身子,不等他有所反應就一把火燒上去。
看著接近自己的火苗,雲檀怕了。召喚來水球想要撲滅,可剛撲滅了火,藤條就纏繞到自己身上來。
這一下就難辦了。
……
洛琴這一次可是發了狠,畢竟這個對手不簡單。
手裡靈氣催動,藤條搖擺著生長上去,包繞住雲檀的腿,又纏繞向他的腰。
同時一把火從遠方燒過去,藤條上火星追逐著向前。兩丈的枯藤不過轉瞬之間就化為灰燼,騰起烈火眼看著就要點燃雲檀衣物。
可是雲檀有水。
召喚來大把清水迎著火苗澆過去,火滅了騰起一團白色蒸汽。渾身上下濕淋淋,雲檀神色嚴峻。
就剛剛那一下,自己腰以下已經完全被藤條包繞住了!
不過——自己還沒有失敗。
看著渾身濕衣,他知道自己還有放手一博的底氣——「噼噼啪啪」一陣聲響,他渾身上下泄出寒霜來。
果然的,藤條停止了生長——有效!
那就繼續!
「咔嚓」一聲,生長的冰塊扯斷了盤繞的藤條。凍結成板的衣物硬了點,隨著那藤條也裂開來。
糟糕。
他一慌,可此時那裡容得了他慌亂!
……
一片火牆推進,最終停止在自己生前。
感覺到面前的熱浪也感受了背後的冰涼,雲檀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是待宰羔羊。
水,木,自己在使出什麼法術都沒用了——這一面火牆讓自己無力穿透,還怎麼能傷的了她?
「我輸了!」
深深作揖,雲檀不減風度——只是這一彎腰,「咔嚓」一聲自他背後發出。
冰塊碎了。
他有些尷尬。
火牆已經收回去,對面小姑娘投過來一個白眼。
「要不要先幫你化個凍?」
無害的表情,簡單的話,讓雲檀有些尷尬——臉上紅了一片,不知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你們該下去了,後面的還等著呢!」
理事的記下勝負,抬起頭時間恰到好處。
「知道了!」
洛琴向那邊答應,拉上雲檀就下了演武台。
……
被小姑娘拉著手是什麼感覺?
甄雲檀說不上來,只感到手心一股暖流襲來——這和自己渾身寒氣不無關係,不過總感覺不止這些。
「你很強。」
演武台下,洛琴正眼看著他。
「如果不是遇到我,你這一場就贏了——唉,可惜你遇上了我。」
洛琴掩蓋不住自己的得意,雲檀完全插不上話——他很想說,她也很強;更想問她,她到底是怎麼樣能以這樣小的年紀擁有這樣強的實力,竟然打敗了自己的。
好不容易等她說的差不多,感覺自己應該可以插上話,卻又發現她已經轉過頭去。
「閔師姐?」
「你太冒險了。」
「我不是贏了嗎?」
「贏了?你是贏了,但是有沒有受傷?」
閔師姐二話不說蹲下來,掀起洛琴淺藍色宗門制服,裸露出洛琴小腿觸目驚心。
「都出了這麼多血,你還好說人家!」
……
洛琴無奈。
自己確實是受了傷,而且不是什麼輕傷。
勒過來的藤蔓本來就緊,想要將它們切斷只能讓自己催發的藤蔓比它更靠近自己的身體——腿上深深壓痕也是無法避免的了。
至於那流血也是無奈的事——不論是自己有意還是對手無意,這一下終究是出了不少血,甚至被壓傷的地方還一直作痛。
「傷得不輕啊。」
閔師姐掏出一種不知名的膏藥替洛琴塗抹上,絲絲清涼浸潤肌膚——她抬頭看到師姐鎖緊眉頭,神色有些鬆動。
「對不起。」
「沒什麼——多多少少都有受傷的,不過你這樣的比較少見。」
洛琴點頭,確實是比較少見。
自己和那雲檀過招,前後什麼招數都用上了,從一開始的水球火球對撞到最後自己一面火牆橫在對手面前。
如果還不能勝利的話,洛琴絲毫不懷疑自己會因為靈力耗盡而被迫投降。
不過——自己贏了呢!
帶著不小成就感回憶著剛才的事,又聽到那男子聲音。
「需要幫忙嗎?」
渾身上下冰還沒有化,絲絲冷氣向下。
……
「多謝了。」
也不客氣,閔師姐從雲檀最為乾淨的衣角上剝下來一整塊冰。敷在洛琴傷口上,囑咐她自己忙。
然後看著那外門弟子。
「你讓她受傷了。」
居高臨下,閔師姐並沒有不講道理。這話也是提醒為主,雖也確實有幾分威脅。
「我知道。」
那外門弟子說。
「你過來是想問什麼?洛琴她應該沒什麼話可以回答你。」
帶著顯而易見的抗拒,閔師姐開口。
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又咽下去,雲檀放棄了。
「沒什麼。」
他回頭,有些失落帶心愁。